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44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我就知道,跟學校對著幹能有什麼好下場?”

  “可惜了,長得還挺帥的……”

  306宿舍裡,氣氛有些壓抑。

  雖然才相處了幾天,也沒什麼深厚的感情,但畢竟是一個宿舍的。

  “我們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張偉猶豫了一下。

  “打個屁,這時候打過去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嗎?”另一個室友說道。

  最後還是張偉撥通了電話:“那個……林淵啊,我們看到通報了……你沒事吧?”

  “沒事,早就知道了。”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謝謝關心啊,我有空回去請你們吃飯。”

  掛了電話,幾個室友面面相覷。這心態,絕了。

  旁邊床鋪的陸然正在打遊戲,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裝什麼裝。被金財開除,以後連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去搬磚。這種人就是典型的眼高手低,沒那個命還得那個病。”

  ……

  下午兩點,一輛黑色的桑塔納緩緩駛入金南財經大學。

  宋明坐在後座,手裡拿著那份剛批下來的紅標頭檔案,還有一份《區校共建大學生創業示範點協議書》。

  他特意讓司機把車洗得乾乾淨淨,還穿了件白襯衫,看起來心情非常不錯。

  這次來,他是來送禮的。

  既然在局裡立了軍令狀,賭上了自己的政治生命,,那必須方方面面的手續都要完整。

  他記得林淵說弄不來推薦函,那他就親自出馬,幫林淵把這個手續補得漂漂亮亮,反正也是小事一件。

  當然這不僅是為了林淵,更是為了他自己的政績。

  如果林淵不是大學生的身份,很多國家級的大學生創業補貼和免稅政策就申請不下來,那就變成了社會企業的性質,含金量大打折扣。

  “把事情做在前面,把人情做足。”這是宋明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的心得。

  自己現在多幫助他一分,以後就都是能拿得出手的談資,不然等林淵成長起來,到時候給林淵端茶遞水的人估計從京南財經能排到法蘭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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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停在行政樓下。

  宋明夾著公文包,滿面春風地上了樓。

  校長辦公室裡,正校長周文華正在和幾個副校長開會,馬建國也在其中。

  看到宋明進來,周校長立刻起身迎接:“喲,宋局,稀客啊!也沒提前打個招呼,我們好下樓接您。”

  雖然招商局是區裡的職能部門,但手裡握著大把的企業資源,平時少不了接觸,彼此都是認識的,雖然宋明只是副局長,大小也是個領導。

  “周校客氣了,都是為了工作。”宋明笑著跟眾人握手,寒暄落座。

  前幾分鐘,大家都在虛偽客套,聊聊仙林的發展,聊聊市裡的經濟形勢,氣氛融洽得像是一家人。

  茶過三巡,宋明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才看似隨意地切入正題。

  “周校,其實今天來,是有個喜事要跟學校通個氣。”

  宋明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

  “市裡最近不是一直強調校地融合嘛,在這個大背景下,我們區裡發掘了一個非常有潛力的網際網路專案。我也去看過,確實不錯。”

  說到這,宋明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位校領導,笑道:“最巧的是,這個專案的創始人,就在咱們金財,大一新生,叫林淵。”

  “我和局裡商量過了,準備把這個專案樹立成咱們區的雙創標杆。今天來,就是想請學校出個推薦函,把這個政績跟學校共享一下,畢竟是金財培養出來的人才嘛。”

  這就叫送政績,在官場,這是最大的人情。就像論文的作者署名權,活別人做,榮譽,大家共享。

  財大校長周文華一聽,眼睛亮了:“哦?大一新生?能被宋局這麼看重,那肯定不簡單。這是好事啊,我們學校肯定全力支援。”

  然而,坐在旁邊的馬建國,手裡的茶杯蓋磕噠一聲,碰到了杯沿。

  周文華也沒注意,轉頭問馬建國:“老馬,我記得這屆大一新生歸你管,這個林淵你有印象嗎?”

  馬建國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其精彩,尷尬、錯愕,最後變成了一種騎虎難下的僵硬。

  他看著宋明那張滿是期待的笑臉,又看看周校長那副準備大幹一場的表情,喉嚨裡像是卡住了一樣。

  “宋局……”馬建國推了推眼鏡,乾咳了一聲,語氣變得支支吾吾,“您說的這個林淵……是不是會計專業的?”

  好像是吧。”宋明點頭,“怎麼?他在學校表現也不錯吧?這種人才,學校肯定也重點培養了吧?”

  此刻,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馬建國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第52章 自有大儒為你辯經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馬建國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宋明那張依然帶著職業微笑的臉,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期待的周校長,那個開除的字眼就在嘴邊,此刻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怎麼?馬校長有什麼難言之隱?”宋明顯然從馬建國那個便秘一樣的表情裡,他已經嗅出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他臉上的笑容雖然還在,但眼神明顯起了變化。

  馬建國硬著頭皮,乾笑了一聲:“宋局,這個……這個林淵同學,情況比較特殊。”

  “怎麼個特殊法?”宋明放下了茶杯,身子往後一靠,那是標準的審視姿態。

  “他……”馬建國咬了咬牙,只能一條道走到黑,“就在今天上午,因為嚴重違反校紀校規,長期曠課,辱罵老師,經校委會研究決定,已經對他做出了開除學籍的處理。”

  話音剛落,辦公室裡立刻安靜了,周校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猛地轉頭看向馬建國,眼神裡寫滿了“你是不是瘋了”。

  宋明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馬建國,眼神在周校長和馬建國之間來回轉動,難怪那小子說弄不來推薦函,原來根子在這兒。

  “開除了?”過了好幾秒,宋明才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是……是的。”馬建國被看得心裡發毛,但他必須得撐住這個場面,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還能怎麼辦?

  於是,他開始高談闊論,試圖用那套政治正確的大道理來壓人:“宋局,您可能不瞭解情況。這個學生品行極差,軍訓期間公然辱罵副校長,也就是我。

  開學三天了,連課都沒上。這種目無尊長、不服從管教的學生,如果不嚴肅處理,我們學校的校風還要不要了?國防教育的嚴肅性還要不要了?”

  馬建國說得唾沫橫飛,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宋明依然沒說話,只是看著馬建國,就像在看一個小丑。辱罵副校長?頂撞師長?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窮學生,這當然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但如果是即將納稅百萬的創業天才呢?

  這就是這個社會的現實——只要你有了價值,自有大儒為你辯經。

  當你是個螻蟻時,你的憤怒是“目無尊長”;當你是個巨龍時,你的憤怒就是“個性鮮明”、“不拘小節”。

  黑的也能變成白的。

  由於宋明一直沒有開口,馬建國說完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此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率先打破這死寂的,是周校長。

  能混到這個位置上的哪個是笨蛋?一看宋明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就知道這事兒絕對不簡單。

  “老馬啊,你這個決定下得是不是太倉促了?”周校長立刻換了一副面孔,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責備,“年輕人嘛,年輕氣盛,有點脾氣是正常的。咱們做教育的,講究個有教無類。怎麼能一棍子打死呢?”

  “校長,可是他……”馬建國還想掙扎一下。

  周校長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轉頭對著宋明賠笑:“宋局,這事兒可能是個誤會。我們工作做得不細緻,對於工作上的失誤,我們向您檢討,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宋明看了一眼周文華語氣平淡:“周校長,誤會不誤會的,我管不著。我只知道,我在我們局長面前下了軍令狀,必須把這個專案做成標杆,如果失敗了,我的政治生涯也就到頭了。”

  “如果真的他企業專案有問題也就算了,你這會和我說因為誤會開除了,你這讓我怎麼開展工作?”

  聽到宋明的話,周校長的冷汗也下來了。

  金財也就是個二本,本來就爹不疼娘不愛,以二本的師資力量每年的競賽科研都是基本墊底。

  要是得罪了招商局,以後畢業生的就業推薦、校企合作、甚至是地皮規劃,隨便卡你一下,都夠學校喝一壺的。

  而且,好不容易出個能拿得出手的政績,要是就這麼被馬建國給攪黃了,他這個校長也別想幹出什麼成績了。

  “馬校長!”周校長轉過頭,聲音嚴厲了起來,“通知發出去了嗎?學生來辦手續了嗎?”

  “剛……剛發完全校通報。手續還沒辦。”馬建國支支吾吾,心裡憋屈得要死。

  “那就立刻撤回!”周校長拍板了,“馬上聯絡學生,我要親自跟他談。這明顯是個誤會!”

  說完,周校長又看向宋明,拍著胸脯保證:“宋局,您放心。這事兒我親自抓。不管過程怎麼樣,林淵肯定是我們金財的學生。這個推薦函,我現在就讓人給您蓋章。咱們的合作,絕對不能受影響。”

  宋明看著周校長那張信誓旦旦臉,只覺得有點招笑。

  “周校長,這不符合規矩吧?”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周校長連忙賠著笑臉“特事特辦,這也是為了配合工作。”

  宋明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份還沒簽的協議書,輕輕拍了拍。

  “行,既然周校長這麼有信心,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宋明看了一眼手錶,“不過畢竟該走的程式還是要走的,我有林淵的電話。明天這個時候,我會親自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這句話,就是最後通牒。

  明天這個時候,如果你還沒搞定,那咱們就有的聊了。

  宋明雖然只是個副局長,但要在體制內噁心你一個二本學校,手段多得是。

  “一定!一定!”周校長連連點頭。

  宋明走的時候特意看了馬建國一眼,帶著那種“你自己體會”的眼神,轉身走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周校長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剛才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他指著馬建國的鼻子就開噴:“馬建國!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也不調查清楚就把人開除?你是嫌我這校長當得太穩了是不是?”

  馬建國坐在沙發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委屈得要死。

  他怎麼知道那個大半夜不睡覺打遊戲、軍訓時候還在那裝病的刺頭,居然能把招商局副局長招來?

  在他眼裡,林淵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本學生啊!

  “校長,那我怎麼辦?”馬建國聲音都啞了,“通報都發了,全校都知道他罵我被開除了。現在撤回?我這張臉往哪擱?以後我還怎麼管學生?”

  “臉?”周校長冷笑一聲,“你要臉還是要位置?你不撤回也行,那你自己去跟招商局解釋,去跟市教育局解釋,你能搞定,隨你怎麼辦!”

  “不想幹你可以辭職走人!我絕不可能因為你個人的面子,把這個人才流失掉!”

  官大一級壓死人,馬建國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氣得兩眼發黑,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完了。

  這次臉是丟盡了。以後在學校裡,他在老師和學生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

  一個被他開除的學生,轉眼就被校長請回來,這簡直是當眾抽他的耳光,還是左右開弓的那種。

  周校長沒理會像死狗一樣的馬建國,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補救。

  “他的輔導員是誰?趕緊把她叫來!”周校長對著門口吼道。

  很快,蘇沫被叫來了,一臉懵逼。

  “林淵家長的電話你有吧?”周校長急切地問。

  “有……”

  “打!現在就打!”周校長指揮道,“就說是誤會,處理決定撤銷了。我要親自上門去跟家長解釋!”

  周校長心裡門清。林淵那個態度,明顯是個軟硬不吃的刺頭,直接去找他,萬一談崩了就沒回旋餘地了。

  但家長不一樣。華國的家長,只要聽到學校領導願意登門道歉,不開除了,那肯定是大喜過望,肯定會幫著學校說話。搞定家長,就等於搞定了一半。

  至少還有可能。

  ……

  林淵家。

  老舊的小區,斑駁的牆皮。

  周校長帶著蘇沫和幾個行政老師,提著水果牛奶,站在門口,有點傻眼。

  這麼老破小的環境?這真的是那個重點培養的高科技人才的家?

  他原本以為林淵是個富二代,或者背景深厚,至於什麼高科技人才重點專案,18歲能搞出什麼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