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403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說到這裡,周部長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賞:“來之前,我仔細看了你們發給中樞的案卷底稿。這個小夥子很不簡單。他的結算通道刻意繞開了美國的司法體系,選在了瑞士這個永久中立國,這就無形中豎起了一道國際監管壁壘。再加上他把籌碼均勻分攤,同時跟十二家頂級投行簽了對賭協議,強行把華爾街綁在了一起……這個操作既有城府,又佔盡了天時,確實是個腦子夠用、邭庥趾玫郊业男砘铩!�

  旁邊商務部的領導插了一句嘴:“對,美國人不敢把事情做得太難看。在這個問題上,美國是要維護美元霸權的,要是當眾明搶,以後中東的石油資本、歐洲的老錢,誰還敢把資金放在華爾街?所以,錢他們必須付,只是支付方式的問題。”

  【今天第一更啊,我先寫一萬字啊,大家不要著急。】

第846章 各唱各的(二合一)

  看著京北的領導正在一唱一和。

  “既然周部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趙省長順勢接招,語氣平緩卻直指要害,“我們江蘇沒有意見。外匯進央行,理所應當。但是,既然這筆外匯是我們地方上保下來的火種,央行在統籌之後,是不是也該按比例,給江蘇和魔都撥付一部分專項外匯額度?國內的產業升級,想要發展地方的經濟,那都是需要真金白銀的外匯去結算的。光給我們印華國幣,在國際上人家可不認。”

  陳市長立刻跟進,兩家長三角的諸侯在此刻展現出了高度的默契:“老趙說得對。魔都要建設國際金融中心,需要大量的外匯流轉額度。這筆錢進了國庫,總得給我們留一部分。招商引資、海外併購,我們這裡壓力也是很大的。”

  面對地方上光明正大的討價還價,周部長沒有顯得意外,他開始打太極:“你們想要外匯額度,這個心情我理解。但這筆賬現在算還太早。剛才商務部的同志也說了,美國人會為了信譽支付代價,但他們絕對拿不出三百億的現金流。這必然是一場漫長的置換談判。”

  周部長接著談及了高層的想法:“我們要的,也不僅僅是錢。國內這幾年一直受制於‘瓦森納協定’的高科技封鎖。高階光刻機的鏡頭、五軸聯動數控機床、航空發動機的特種材料,美國人一直卡著我們的脖子。這次去談,中方的底線是:華爾街可以少賠點現金,進行債務減記。但作為交換,美國商務部必須在科技貿易封鎖上撕開一個口子,拿技術壁壘和資產來抵債。當然,這都是目前計劃的,具體的最終結果誰都不知道。”

  這個宏大的國家戰略一丟擲來,陳市長和趙省長心裡都有了數。拿幾百億美金去換取打破科技封鎖的門票,這筆賬站在中樞的高度上是絕對划算的。

  既然外匯現鈔拿不到多少,那地方上能爭取的,就只剩下國內的華國幣配額了。

  “好,外匯的事,全聽中樞安排。”趙省長十分果斷地翻篇,“那咱們就談談對內補償的部分。按照匯率,這也是將近兩千億。既然是補償給林淵的對公賬戶,那這筆錢的落地和產業佈局,總該在我們長三角內部消化吧?”

  兩千億。

  在2011年,絕大多數省份一年的財政總收入都達不到這個數字。這筆錢如果砸進實體經濟,足以憑空造出一個世界級的新興產業叢集。

  周部長放下筆,雙手交叉,語氣變得十分審慎:“老趙,老陳。兩千億資金在短時間內定向釋放,這是個非常敏感的經濟學問題。你們應該清楚,國家不可能實打實地把兩千億現金直接打進一個民營企業的賬戶裡。這不僅違反了商業規律,也會擾亂地方的金融秩序。”

  “這個我們懂。”陳市長點頭,“肯定是以政策性傾斜、專項產業基金、低息信貸授權、以及土地配套的形式,分批次撥付。只要最終在長三角這個地方,哪裡都可以,至於怎麼個走賬法,我們地方上全力配合。”

  “問題就在這裡。”周部長看著兩人,丟擲了京北專案組內部討論過的方案,“兩千億的資金量太大了。長三角目前的經濟體量和基礎設施已經非常發達,趨近飽和。上面的意思是,這筆資金不能全窩在一個地方。我們打算採取分流的模式:撥出一千億,作為長三角區域的專項數字經濟和高科技配套資金;剩下的那一千億,用來響應國家的區域平衡戰略。”

  周部長畫出了版圖:“比如大西北的能源基建轉型,或者去東北老工業基地搞振興,再或者分流一部分去珠三角,那邊天生有完備的代工產業叢集,可以承接相關的硬體製造。這樣全國分一分,各方都能受益。”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挑不出任何大局觀上的毛病。

  但在陳市長和趙省長聽來,這就是明晃晃的“摘桃子”。絕對不能接受。

  如果是常規的政策資金申報,上面要搞宏觀調控、大局平衡,大家都能理解,那是正常流程。

  但這一次性質完全不同,這是純靠地方上自己拿命搏出來的成績。

  前期中樞根本沒有參與,完全是林淵在前面衝鋒陷陣,地方在後方全力配合。

  魔都最後那幾十億美金的兜底是真金白銀,江蘇前面逼著蘇寧掏出的十五億美金也同樣是實打實的。

  少了長三角任何一家的決斷,都不可能有今天的破局。

  外匯儲備要歸國家統籌,為了國家發展的大局,地方上二話不說絕對配合,這已經是做出了最大的讓步,給足了面子。

  可現在,專案組想用大義名分搞道德綁架,輕飄飄一句“產業飽和”,就想把這筆錢強行分流出去,這根本站不住腳。

  長三角的產業升級哪裡飽和了?地方上自己勒緊褲腰帶打下來的勝仗,憑什麼最後要攤派給全國去分?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經濟發展本就是強者恆強,這個時候不集中資源辦大事,還要幹什麼?這不僅僅是產業紅利,更是地方大員任期內明晃晃的硬政績。

  前期的風險是地方扛的,現在的成績也實實在在地擺在這裡。

  上面張口就要划走一半,那地方以後的工作還怎麼開展?所以在這一點上,必須據理力爭,半步都不能妥協。

  體制內的規矩就是這樣,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自己人打下來的利益,絕對不能拱手相讓。

  陳市長的臉色雖然沒有變,但語氣堅定:“周部,全國統籌規劃的道理我們懂。但這件事,一碼歸一碼。如果沒有我們魔都在最後關頭頂著壓力拍板,沒有江蘇方面提供絕對的安全保護,局勢絕對不是現在這樣,林淵這個人現在還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坐在這裡都是個未知數。可以說我們幾個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而且承擔的風險極大,到如今終於開花結果了,還得分給別人,這不合情理,也不利於激發地方政府的主動性。”

  趙省長也適時地補上了一刀,從產業邏輯上進行反駁:“周部,這不是分扶貧款。林淵搞的是網際網路、是高科技、是未來的雲端計算。這種產業需要的是什麼?是最頂尖的算力網路、是密集的海外歸國人才、是完善的金融服務配套。您把資金強行攤派到西北和東北,那邊的產業土壤能承接得住嗎?硬生生把一個科技巨頭拆得七零八落,最後只會造成資源的巨大浪費。”

  兩位長三角的大佬一唱一和,配合相當有默契,在這個時候充分表現了什麼叫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當然,上面也不算是敵人,只是大家都有各自的考量、各自的立場。

  周部長看到兩人在那兒紅臉白臉地互相跳,也不生氣,正常的,你就換他來。也會是今天這個反應,於是笑了笑,繼續說道:“產業土壤是可以培養的嘛。先有資金進駐,人才和配套自然會跟過去。再說了,林淵名下的企業以後也是要走向全國的,提前在各大區佈局,對他也有好處。咱們不能只算地方的小賬,不算國家的大賬。”

  會議室裡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凝滯。

  京北想要統籌全域性搞平衡,地方想要留住紅利促發展。雙方各執一詞,句句都在理,誰也不肯輕易讓步。

  大家都是同級別的領導(周部長是部級,陳市長和趙省長也是副部/正部級的大員),雖然京北屬於最高,介面大一級。

  但是也不能用行政命令硬壓,只能不停地磨嘴皮子。

  畢竟是別人做出來的成績,你必須要讓別人點頭心甘情願的答應你,你才能夠去分配。不然地方上這些人總有一天要往上面走,老是這麼弄,那誰來開展工作呢?

  所以可以聊,可以談,但是絕對不能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幾個回合的拉鋸戰後,局面陷入了僵持。

  一直穩坐釣魚臺的陳市長,敏銳地察覺到這樣扯皮下去不會有結果。

  他看了一眼趙省長,兩人在剛才閉門會議時建立的默契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陳市長微微一笑,主動停下了關於區域分配的爭論:“周部,咱們在這裡對著地圖劃線,其實有點越俎代庖了。歸根結底,這筆錢雖然是由國家出面去談,但法理上的源頭,還是屬於林淵那個小傢伙的嗎。”

  “我看這樣吧,咱們還是聽聽這個當事人的想法。畢竟這件事情是他搞出來的,資金的後續使用也需要他本人的產業去落地。如果咱們幾個長輩在這裡直接把人家的資金去向給拍板了,這顯得太霸道,也有違咱們一貫倡導的尊重民營企業發展規律的原則嘛。”

  趙省長立刻領會了陳市長的意圖,點頭附和道:“老陳這個提議中肯。來之前我們也對林淵這個年輕人做過背調,是個知恩圖報、講舊情的孩子。他在魔都和江蘇都有深厚的根基,讓他自己來談談未來的產業規劃,咱們再根據他的實際需求來做資源匹配,這樣更穩妥。”

  長三角的兩位大佬算盤打得非常精明。

  他們很清楚林淵的為人。上次魔都開出那麼豐厚的條件挖他,他都沒有拋下京南的基本盤不管;這次魔都又救了他的命,江蘇更是派了軍隊保護他。

  於情於理,只要讓林淵自己開口,這小子的投資重心絕對會死死鎖在長三角。

  把林淵推出來當擋箭牌,既能名正言順地抵擋京北專案組的資金分流要求,又能彰顯官方尊重企業家的開明姿態。

  周部長看著對面兩人胸有成竹的模樣,心裡自然也明白怎麼回事。他知道地方上在打什麼算盤,但陳市長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於情於理都無法拒絕。

  畢竟,就算國家拿走了外匯,對內的人民幣補償總得找個合法的企業主體去承接。

  如果不顧及當事人的感受強行攤派,確實說不過去。

  犯錯的企業家,那就關起門來錘。但人家立了功的,你再這麼搞,肯定不合適啊。

  “也行。”周部長合上面前的檔案,神色平穩地點了點頭,“兼聽則明。這小夥子能搞出這麼大的陣仗,眼光和格局想必是不缺的。那就把他叫過來,聽聽他對這筆國內資金的規劃安排。只要是符合國家發展大方向的合理訴求,我們專案組都可以考慮。”

  門外的秘書接到指令,轉身快步走向林淵所在的會客室。

  在這間暗流湧動的地下會議室裡,三方勢力的博弈暫時畫下了一個休止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即將入場的那個二十歲年輕人身上。

  他們都在等待,等待這個處於風暴眼中心的年輕人,會在這張大國博弈的牌桌上,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又會說出什麼樣的話。

  【第二更,這張將近 4000 字啊,我就不分章了。大家不要找茬啊,就是有時候被你們搞得真無語,就比如說大章一萬字五合一的這種,然後來一句我今天就寫了一章,我真想錘死你。】

第847章 大自然的懲罰。

  不多時,門外傳來敲門聲,一名工作人員推門而入,輕聲說道:“林淵同志,各位領導請您過去一趟。”

  林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轉頭問道:“能不能帶上我的COO庾明軒一起?有些具體的財務資料,他比較清楚。”

  工作人員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抱歉,領導只請了您一個人。請跟我來。”

  林淵跟庾明軒對視了一眼,隨即獨自邁步走了出去。

  這也是正常,畢竟庾明軒是美籍。

  走了沒幾分鐘。

  跟剛才的會客室不同,當林淵踏入這間核心會議室時,就感覺到了些許壓力。

  這些壓力來自於人身上的氣場。

  長桌前坐著的這幾位,都是真正在華國政經版圖上鎮守一方、一言九鼎的封疆大吏和中樞要員。

  這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影響力,含金量是實打實的,絕不是社會上那些帶著什麼所謂“小國標”頭銜的虛職能比的。

  林淵剛在長桌末端的椅子上坐下,坐在主位的京北周部長便率先開了口。

  “小林同志,確實是年輕啊,年輕有為。”周部長面帶和藹的微笑,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這次你可是立下了大功,不僅在商業上打了個漂亮的阻擊戰,更是讓我們華國在接下來的外交和國際金融談判上,取得了巨大的主動權。後生可畏啊。”

  這是體制內最常見的開場白。先給你戴上一頂高帽,把你抬到一個為國爭光的高度,順便拉近距離,讓你接下來不好意思在利益上斤斤計較。

  如果林淵真的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二十歲毛頭小子,被這種級別的中樞大員連誇兩句,估計早就飄得不知道天高地厚,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但林淵畢竟是兩世為人,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企業裡畫大餅、戴高帽的套路他見得太多了。

  尤其他還是個純底層,底層這輩子吃的最多的就是大餅。

  林淵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驕縱,反而立刻微微欠身,語氣諔骸爸懿磕灾亓恕N夷茏叩浇裉爝@一步,全仰仗各位領導的斡旋和國家給我的保護。沒有國家這棵大樹在後面兜底,我個人所有的那些所謂的功勞和成績都是不成立的。這一點,我心裡非常清楚。”

  聽到這番謙辭,京北的領導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小夥子不僅腦子好使,政治覺悟和分寸感也拿捏得相當到位。

  坐在長桌一側的兩位長三角領導相視一笑,神色中透著幾分滿意的欣慰。畢竟,林淵是他們轄區內一手護下來的本土人才。

  這個年輕人在中樞領導面前表現得越是進退有度、滴水不漏,他們這些“孃家人”的臉上就越是有光彩。

  很多底層人或許想不明白,總以為到了封疆大吏這個級別,眼裡就只剩下冷冰冰的利益算計。

  可實際上,到了他們這一步,反而是非常講究“體面”與“臉面”的。

  大國之間的外交斡旋是如此,體制內高層之間的交流交鋒亦是如此。

  這種高階別的臉面,雖然與市井街頭那種純粹為了虛榮而去“裝排場”的行為在表現形式上天差地別,但剝開權力的外衣,其彰顯自身實力、確立話語權的底層邏輯,卻是完全相同的。

  還是那句話,人活著一定要裝逼,因為裝逼就有面子。

  前提是你裝成啊,裝不成,那你就是傻逼。(雙手合十,我也經常裝不成啊,你也是傻逼。鰲燁語氣)

  客套完畢,坐在周部長身側的江蘇趙省長接過了話頭,切入正題。

  “小林啊,情況我們大致都瞭解了。但紙面上的報告畢竟可能沒有那麼完全。”趙省長端起茶杯,目光平和地看著他,“今天沒有外人,你跟我們說說看。當時你是怎麼想到去跟華爾街那十二家頂級投行籤這種定製對賭協議的?中間的心路歷程,還有具體的考量,你詳細說說。”

  這個問題很關鍵。雖然上面掌握了合同,但他們需要確認林淵的真實動機。

  畢竟,現在日本正處於毀滅性的核災難中,幾十萬人流離失所,大家坐在這裡覆盤怎麼從這場災難裡分錢,從人道主義的角度來說多少有些微妙。

  他們需要林淵給出一個合情合理的“邏輯閉環”。

  一來,再次確認一下這個年輕人的想法。二來,以後在國際博弈上也能知道詳細的細節。更加有利於外交談判。

  林淵稍作停頓,在腦海裡迅速理清了思路,開始了自己的彙報。

  “趙省長,各位領導,其實最開始,我真沒想把事情鬧這麼大。”林淵苦笑了一下,顯得十分坦眨爱敃r我的團隊做了一個大資料模型,透過公開資料排查,確實發現了東京電力在資料造假和裝置老化上的致命漏洞。不瞞各位領導說,我一開始只是想拿這份報告去國際上炒作一下。”

  “炒作?”魔都的陳市長挑了挑眉。

  “對。”林淵點頭,“我們LY科技的雲端計算中心剛起步,太缺頂尖人才了。我想借著‘揭露東電造假’這個噱頭,在國際上打響名聲,好吸引一些海外的華裔工程師回國。誰知道訊息放出去之後,華爾街那幫人不僅在輿論上拼命打壓我,還暗中操縱東電的股價來針對我。”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我也是被逼急了,有些上頭,這才一步步跟他們槓上了,最後簽了這15倍槓桿的協議。”

  幾位領導微微點頭。這個說法很符合一個年輕氣盛的科技創業者的行為邏輯——初生牛犢不怕虎,為了公司名聲去挑釁巨頭,最後騎虎難下。

  最關鍵的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畢竟就 20 歲,你讓一個 20 歲的小孩心智成熟、面面俱到,這是不現實的。

  世界總是給年輕人更多的寬容。

  比如一個孩子撞了你一下,你就不會生氣,甚至還覺得可愛。

  你要個 30 歲的中年人撞你一下,還不說道歉,立刻有些脾氣暴的就要發飆。

  “那為什麼你當時是找華爾街在場外對賭,而不是直接去二級市場做空?”周部長丟擲了最核心的疑問。

  林淵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說出了他早就想好的藉口。

  “周部,如果我第一時間跑到東京交易所去瘋狂做空東電的股票,一旦引起恐慌,那是在割日本老百姓和普通股民的韭菜。這不僅在道德上站不住腳,而且和我當時想要的結果也不符。因為我當時打的旗號是一個世界和平愛好者。如果我帶頭去做空別人的股票,這從根本上就說不通。”

  林淵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傾向性:“但我跟華爾街對賭,性質就不一樣了。我一直認為,America的資本對我們華國的高科技產業長期保持著傲慢的打壓和卡脖子狀態,他們其實才是最該被制裁的。所以,我直接繞開了公開市場,跟這十二家投行簽了OTC(場外定製期權)。我也沒想到最後能夠賺到錢,但是我的想法很簡單,如果我要賺,就賺美國人的錢。”

  這番話說出來,整個會議室的氣氛明顯鬆弛了不少。

  在座的領導心裡都很清楚資本的逐利本性,但林淵能把這套資本操作包裝上“不割平民韭菜”、“精準打擊美國資本”的外衣,不管他心裡是不是真這麼想,至少在政治站位和民族大義上,他說得過去,這就叫師出有名。

  你就那時候 America 在那找事,還拿一袋洗衣粉說是恐怖放射性物質呢。

  你總不能莫名其妙上去就幹,這不合理。

  哪怕是街頭互毆打架,上來也得相互問候一下對方的母親什麼的,對吧?

  “那為什麼偏偏是十二家?”陳市長饒有興致地追問,“同時跟十二家頂級投行周旋,你的壓力應該不小吧?”

  這句話看似漫不經心,其實頗有深意,畢竟林淵的操作實在是過於巧合。

  “其實這是出於對公司控制權的保護。”林淵解釋道,“我手裡當時最大的籌碼,就是那家估值百億的遊戲公司。如果我只跟一兩家巨頭對賭,一旦我輸了,他們就會直接把我的公司整個吞掉。我把質押的股份拆分給十二家機構,他們互相之間也是競爭對手。這樣一來,就算我破產了,他們也會因為股權分散而互相牽制。最重要的是,我在合同裡鎖死了5%的超級投票權,無論最後誰接盤,這家公司的一部分主導權依舊會在我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