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369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媽。”

  林淵直接開口打斷了母親的話,語氣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公司能一路發展到現在這種規模,不是靠講人情講出來的,靠的是規矩。公司是一個平臺,幾千名員工指著它吃飯呢。不能因為我是董事長,我就能破例把咱們一大家子全塞進去,這不合適。”

  林淵看著眾人,把話說得更透了一點:“如果我今天在這個口子上開了綠燈,那公司裡的其他高管就有樣學樣,也把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塞進來。到最後,整個公司全成了關係戶的養老院,那這企業離破產也就不遠了。”

  一聽這話,三姨的臉上掛不住了,面露難色地打起了退堂鼓:“那……小淵啊,如果你這邊這麼為難的話,那三姨就不去了吧。別到時候再因為我們,影響了你做大生意。”

  林淵見火候差不多了,也知道不能把弦繃得太緊,於是笑了笑,語氣緩和了下來:“三姨,這個倒不至於。公司現在規模還可以,基礎崗位有很多。我今天說這些話,不是在嚇唬大家,只是先把醜話說在前面,跟大家打個招呼。”

  “您得理解我,公司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我還有好幾個合夥人和拿著乾股的總裁。我要是帶頭破壞規矩,到時候他們怎麼看我?對吧?”

  聽到林淵這麼解釋,眾人心裡的疙瘩這才解開了大半。不管他們心裡到底怎麼想的,此刻也只能紛紛點頭答應:“明白,明白,小淵你放心,我們肯定按規矩辦事,絕對不給你添亂。”

  隨後,一眾人這才熱熱鬧鬧地移步餐廳,吃了一頓還算融洽的團圓飯。

  席間,林淵一邊應付著親戚們的敬酒,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後續的人事安排。

  把這幫親戚安排進核心管理層或者財務、採購這種要害部門,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但他心裡也清楚,隨著LY科技越做越大,社會影響力越來越強,未來根本避免不了會有各種各樣的關係戶被塞進來。

  水至清則無魚,這是華國社會的底層執行邏輯。

  所以,林淵打算等公司總部的架構徹底落定之後,專門成立一個“後勤保障部”或者邊緣的行政分公司。

  有真本事的,就扔到下面的基層崗位去真刀真槍地鍛鍊,走正常的員工晉升通道;如果是那種爛泥扶不上牆、純粹靠關係進來的大爺,那就全塞進這個喝茶的清水衙門裡供著。

  不給實權,不給審批額度,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看報紙、澆澆花。

  就像LY科技目前一樓大廳裡坐著的那兩個“門神”一樣。那兩位可是帶著編制的帽子叔叔,每天在公司裡溜達,生活悠哉悠哉。

  花點小錢養著這幫人,不僅能維護住背後盤根錯節的社會關係,還能把他們和公司的核心業務徹底物理隔離。

  做企業,尤其是想要幹一番大事業,最忌諱的就是把裙帶關係混入核心業務線。一旦口子開了,有一就有二,搞到最後公司上下全都是吸血的蛀蟲。

  前世大火的那部反腐劇裡,祁同偉就是一個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一個人得道,連村裡的野狗都要安排進六扇門裡當一隻帶編制的警犬。

  這種操作,簡直就是把自己的脖子往斷頭臺上送。

  不過……說到警犬。

  還是金魚小姐比較專業。

  大年初九,LY科技正式全面復工。

  林淵一到公司,就把負責HR部門的人力資源總監王景行叫進了辦公室。大老闆新年頭一天單獨召見,王景行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拿上筆記本就快步趕了過來。

  林淵沒廢話,直接遞過去一張薄薄的名單:“過兩天會有幾個人過來走入職面試的流程。名單上這些人,都是我的老家親戚。”

  聽到這話,作為資深HR的王景行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在國內的人情社會里,這種事太常見了。

  民營企業幹大了,主打的就是一個“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哪個老闆背後沒有幾個需要安排的皇親國戚?

  王景行立刻揚起職業且懂事的笑容,連聲應下:“好的林總,您交辦的事我心裡有數,我一定會妥善安排好的。”

  “你打算怎麼安排好?”林淵放下手裡的筆,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王景行被這一問給噎了一下,笑容僵在臉上。他腦子飛速轉動,心想難道是自己表態不夠積極?

  趕緊找補道:“那個……林總,您看需要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安排。是走行政崗還是後勤管理崗……”

  “我的意思是。”林淵直接打斷了他,翻了個白眼,語氣變得十分嚴厲,“該走什麼面試流程,就走什麼流程。根據他們真實的文化水平和能力,分配相對應的基礎崗位!不準搞任何特殊對待,更不準向公司裡的任何人透露這是我的親戚。”

  林淵盯著王景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件事情,侷限在你一個人知道就行了。如果在未來的某一天,全公司上下都在傳老闆的親戚空降入職了,那你這個人力總監也就幹到頭了,自己收拾東西走人。”

  聽到老闆這麼鄭重其事地敲打,王景行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臥槽,老闆還能這麼玩?

  在職場混了這麼多年,王景行見多了表面上大公無私、私下裡暗示HR給親戚開綠燈的領導。

  林淵這話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隻是在下屬面前裝裝樣子的套話?

  王景行不太確定。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他眼珠子一轉,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林總,您看……咱們是嚴格執行嗎?”

  “嚴格執行,我沒有開玩笑。”林淵靠在椅背上,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看到林淵眼中的冷色,王景行這下徹底確認了,老闆這是認真的。他心裡反倒鬆了一口氣——按規章制度辦事,可比伺候那些趾高氣昂的“皇親國戚”要簡單輕鬆多了。

  就在王景行準備轉身出去執行的時候,林淵又補了一句:“不過,名單上我那個三姨,年紀比較大了,農村出來的沒什麼文化,普通話也說不利索。到時候你看著找個活兒,稍微照顧一下,別讓她被底下人欺負了就行。”

  王景行立刻點頭會意:“林總您放心,分寸我一定拿捏好。”

  【今天第三章,大家不要著急劇情的推進啊,總要有一個先來後到時間線啊。而且這段劇情和大家想的完全不一樣,慢慢看吧,你們在第一層,而我在大氣層。】

第762章 李旭輝到崗

  看著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林淵揉了揉眉心,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底層出身的無奈,宗族親情非但不能在事業上給予任何助力,反而還要時刻防備著他們變成拖垮公司的爛泥。

  如果他的家族像庾明軒那樣,一家子全都是接受過海外精英教育、在高精尖領域獨當一面的高學歷人才,那他現在的用人壓力絕對會小得多。

  林淵將目光投向辦公桌上那一摞厚厚的人事架構調整檔案,心裡的那股疲憊感更重了。

  現在的LY科技,業務版圖越鋪越大,資產規模正在呈幾何倍數暴增。在這種狂飆突進的擴張期,林淵明顯感覺到,公司內部出現了嚴重的能力斷層。

  去年剛起步時,花個幾十萬年薪從市面上挖來的那些中層管理,應付幾百人的草臺班子還行;可現在,面對動輒幾百億估值、跨越好幾個省份、需要排程上千人甚至幾千人團隊的複雜業務線,那些人完全支撐不起來了。

  這就是實打實的能力瓶頸,也是一家草根公司向上躍遷時的必然陣痛。

  如果為了顧及什麼“開國功臣”的臉面,一直沿用曾經的那些舊人,那LY科技的全國戰略必然會陷入泥沼,甚至被那些行動遲緩的中層直接拖垮。

  在職場上,很多人一看到企業做大了就開始大規模換血,就會酸溜溜地認為是老闆“狡兔死,走狗烹”,或者是老員工“功高震主”遭到了清洗。

  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幾百萬的小打小鬧,和幾百億市值的商業帝國,所需要的全域性管理視野、戰略拆解能力、甚至是在巨大資金盤面前的抗壓經驗,絕對不是簡簡單單憑著一腔熱血和忠站湍軓浹a的。

  人的認知升級和能力成長,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不可能你昨天還在管十個人的銷售小組,今天一上任就能操盤幾個億的併購案。

  但是,資本市場的絞肉機是不等人的。林淵沒有時間去等他們慢慢成長、慢慢試錯。

  他必須要用最粗暴的方式,把李旭輝、衛哲這種已經滿級的大號直接空降進來接管戰場。

  商場如戰場,慈不掌兵。跟不上公司發展速度的人,就只能被留在昨天。

  大年初十。

  李旭輝沒有食言,帶著他從杭州老東家帶出來的舊部,浩浩蕩蕩將近二十號人,準時踏入了LY科技的大門。

  這還只是第一波,屬於管理層。至於基礎人員,還有一大波。但是也不好一下子空降這麼多人過來,那屬於就不識相了。

  畢竟新的地盤,老闆承諾的再好,現實和理想是有差距的。

  這群人身上帶著一股常年在一線市場廝殺出來的草莽氣和狼性,一進公司,眾人神情各異,用一種審視且躍躍欲試的目光,打量著這個即將在接下來團購大戰中作為他們大本營的新環境。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林淵大步走入。

  “李總,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們盼來了。歡迎入職。”林淵沒有擺任何老闆的架子,徑直走上前,用力握住了李旭輝的手。

  李旭輝笑了笑:“林總客氣了,我來介紹一下,這些都是跟著我從……”

  “李總。”林淵直接抬手,打斷了李旭輝的介紹。

  在眾人略帶錯愕的目光中,林淵語氣十分平穩,卻擲地有聲:“我之前就說過,你帶什麼人來,我不管;你在內部怎麼排兵佈陣,我也不問。聚划算網路團購平臺,從今天起,你說了算。所有的人事調動、資金審批和業務方向,全部由你一人決斷。我不過問過程,我們最後只看結果。”

  聽到這番話,李旭輝和在場的那二十號骨幹神色齊刷刷地一肅。

  不管這位年輕的老闆此刻是在演戲收買人心,還是真的心底坦蕩,單憑這份當眾放權的魄力,就足以讓人高看一眼。

  畢竟在這個圈子裡,多的是那種嘴上喊著放權、背地裡卻死死攥著公章和財務不撒手的老闆。

  當年在阿里,馬傑克那套明升暗降、太極拉扯的制衡手段,他們這幫人可是領教得夠夠的,裝都不帶裝的。

  今天林淵這種從容坦蕩,至少在姿態上贏得了這群驕兵悍將的一點尊重。

  李旭輝收起了客套的笑容,認真地點了點頭。既然老闆給足了面子,有些醜話他必須擺在檯面上說透。

  “林總,既然你這麼痛快,那我也就直說了。”李旭輝目光如炬,“我們這幫人的咦髂J剑鸵话愕木W際網路公司完全不一樣。我們做地推、搞銷售,講究的是絕對的服從和狼性,不講溫情,只看KPI。一旦全面鋪開,底下的銷售崗壓力會非常大,淘汰率會高得嚇人,內部的抱怨和投訴絕對少不了。”

  李旭輝盯著林淵,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我希望在接下來的這場仗裡,林總你能頂住公司內部的壓力,頂住外界的質疑。你不要管我中間幹了什麼,只要不犯法,我們只看最終的市場佔有率。您看,這樣的要求可以做到嗎?”

  林淵毫不避諱地迎著他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這點就像我剛剛說的,李總,你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我頂著,你做什麼我都會絕對支援。”

  聽到這個承諾,李旭輝也重重地點了點頭。

  至少在這一刻,雙方都是願意相信彼此的。

  為了彰顯對這位空降大佛的絕對尊重,林淵特意叫來了合夥人嚴克明以及HR負責人王景行,由他們全程陪同李旭輝團隊,去熟悉公司的辦公環境、組織架構以及聚划算目前的業務底盤。

  林淵自己則沒有跟在後面指手畫腳。他心裡門兒清,對於那些具體的地推話術、網格化管理、一線人員的績效考核,他這個重生者其實是個半吊子,根本不瞭解裡面的門道。

  強行跟過去刷存在感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露怯,不如干脆利落地退居幕後。

  而此時,全程跟在李旭輝身後的潘海波,神色卻顯得有些複雜。

  作為聚划算平臺從零到一打下江淮市場的功臣,可以說,聚划算的地推部,在李旭輝沒來之前,他就是絕對的話事人。

  如今眼睜睜看著一個外來戶空降到自己頭上,直接拿走了所有的指揮權,說實話,換作是誰,心裡都會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憋屈感。

  哪怕他知道李旭輝是行業裡首屈一指的大牛,這種失落感也是人的本能。

  但是,潘海波是個聰明人。

  俗話說得好,不蒸饅頭爭口氣。他回想起林淵之前給自己許諾的SVP(高階副總裁)位置,以及老闆明裡暗裡對他的期許,心裡那點彆扭也就慢慢釋然了。

  老闆沒有忘記他的功勞,現在之所以把李旭輝請來,純粹是因為接下來的全國大戰,自己現有的那點經驗確實撐不住場面。

  既然想跟著LY科技這條大船繼續往上爬,既然林淵已經給他鋪好了進步的階梯,那就必須得學真本事。

  潘海波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那些雜七雜八的負面情緒徹底打包扔掉。

  他端正了態度,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地跟在李旭輝旁邊,認真觀察著這位地推祖師爺接手業務的每一個細節。

  【今天第四章是吧?應該差不多一萬字了吧?我看一下,然後就是加更。】

第763章 三大財團

  2011年2月11日。

  這一天是日本的法定節假日,“建國紀念之日”。

  位於埼玉縣的霞關鄉村俱樂部,是整個亞洲門檻最高、最具歷史底蘊的頂級高爾夫球場之一。

  在這裡,哪怕你有再多的錢,如果沒有兩名以上擁有十年球齡的資深會員引薦,也絕對無法踏入這片修剪得猶如天鵝絨般的草坪半步。

  清晨的空氣帶著早春特有的料峭寒意,天空高遠而澄澈。

  球場第五洞的發球臺上,站著四個人。

  作為華爾街資本集團在亞洲區的全權代表,摩根士丹利亞太區董事總經理戴維剛剛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揮杆。

  白色的高爾夫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穩穩地落在了球道正中央。

  “好球。”旁邊傳來幾聲帶著濃重日式英語口音的附和。

  站在戴維身邊的,是三位在日本金融界擁有絕對話語權的大人物。

  一位是野村證券(Nomura)的執行役員,代表著日本本土最兇悍的券商和交易資本;一位是三井住友金融集團(SMBC)的副社長,這頭巨獸的觸角深入了日本基建和重工業的每一個毛孔;最後一位,則是三菱UFJ金融集團的高階常務董事,代表著日本財閥中最正統、最龐大的保守派勢力。

  這三個人站在一起,毫不誇張地說,足以調動大半個日本國家外匯儲備規模的流動性。

  戴維將球杆遞給遠處的球童,隨後揮了揮手。訓練有素的球童們立刻心領神會,鞠了個躬,遠遠地退到了聽不到交談聲音的安全距離之外。

  四人順著平整的球道,踩著沾著晨露的草皮,不緊不慢地向前走去。

  “戴維先生,最近日經指數的走勢就像這二月的天氣一樣,讓人提不起精神啊。”野村證券的代表走在左側,語氣中帶著幾分百無聊賴,“華爾街最近有什麼新鮮的資金動向嗎?總是在這種死氣沉沉的市場裡打轉,我們手底下的交易員都快要睡著了。”

  “日本市場的基本盤向來穩健,穩健就意味著缺乏暴利的想象空間。這是優點,也是缺點。”戴維笑了笑,語氣十分隨意,“不過,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敬畏這種穩健。總有一些從大洋彼岸剛剛冒頭的新錢,以為自己掌握了能夠撬動地球的支點。”

  三菱UFJ的董事微微皺了皺眉:“新錢?戴維先生指的是華國那邊的資本?他們這些年在房地產和低端製造業上確實賺了不少外匯,但在複雜的二級市場,老實說,他們交的學費還不夠多。”

  “學費這種東西,總要有人來收的。”戴維停下腳步,看著遠處的果嶺,語氣看似漫不經心,“就在幾天前,我們華爾街的幾家聯合通道里,接到了一筆很有趣的單子。有人質押了一家在北美估值百億美金的遊戲公司股權,置換出了二十億美金的現金頭寸。”

  聽到“二十億美金”這個數字,三位日本金融巨頭的腳步同時慢了半拍。

  二十億美金,哪怕是放在華爾街,也絕對算得上是一筆重量級的單邊頭寸了。

  “二十億美金?用來做什麼?收購哪家跨國企業的股份嗎?”三井住友的副社長敏銳地捕捉到了戴維話裡的弦外之音。

  “如果是收購,那就不叫‘有趣’了。”戴維轉過頭,碧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戲謔,“這筆錢,全部被用來建了空頭倉位。這位年輕的華國科技新貴,想要做空一家日本本土的企業。”

  野村證券的代表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做空日本企業?他看中了哪家?索尼?還是豐田?如果是做空那些深陷全球供應鏈競爭的電子消費品公司,二十億美金或許能砸出一點水花。但如果是那樣,戴維先生你應該不會特意在這個假期的早晨拿出來討論吧。”

  戴維點了點頭:“確實不是索尼,也不是豐田。他做空的標的,是東京電力公司(TEP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