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365章

作者:與天競自由

  “東京電力。”林淵吐出了四個字。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衛哲整個人徹底懵了。他愣在沙發上,張了張嘴,好半天沒發出聲音。

  他坐在沙發上,盯著那灘還沒幹透的茶水,腦子裡天人交戰。

  按照職場最基本的規矩,他今天才算是非正式的第一天報到,甚至連工牌都還沒捂熱。

  作為一個剛拿了期權空降過來的外來戶,最忌諱的就是剛進門就去質疑、甚至全盤否定創始人的核心決策。

  更何況,林淵這一年來的所作所為,早就證明了他不可能是一個蠢貨。

  但是,這筆高達30億美金的做空單子,在衛哲這個頂尖財務專家的眼裡,已經不能叫激進投資了,這純粹就是把幾百億的現金綁上石頭,直接往太平洋的深海里扔,連個響都聽不到。

  他必須得攔住林淵。

  原因很簡單,也是出於人類最本能的野心和慾望。在看完那份公司檔案之後,衛哲是真的動心了,甚至可以說是徹底沸騰了。

  他看到了LY科技真正的家底和核心資產。

  在來京南之前,衛哲一直以為林淵在國內搞的這幾家公司——估值67億的團購大盤、穩賺不賠的娛樂傳媒、加上政府背書的資料中心,這已經是這個年輕人一年時間能做到的絕對極限了。

  這幾張牌打好,足夠讓林淵躋身國內頂尖富豪俱樂部的門檻。

  但他做夢都沒想到,林淵在海外居然還藏著一頭估值高達100億美金的超級獨角獸企業!

  這是什麼概念?

  這他媽可是2011年啊!

  國內那些搞了十幾年的傳統網際網路巨頭,除了企鵝、百度那幾個絕對的頭部,誰敢說自己名下的資產能達到這個量級?如果把林淵國內和國外的公司全部打包算在一起,只要咦鞯卯敚琇Y科技目前的整體估值,絕對逼近甚至突破1000億華國幣!

  一年!

  僅僅過去了一年時間,眼前這個連大學都還沒畢業的年輕人,硬生生從零開始,徒手捏出了一個千億帝國的雛形!

  衛哲是個有追求的職業經理人。誰不想功成名就?誰不想在資本市場上留下自己封神的一筆?如果能親手操盤,把這樣一家千億級別的怪物推向全球資本市場的最高峰,他衛哲的名字,絕對能刻在華爾街和國內商業史的豐碑上。

  為了保住這個能讓他實現終極抱負的千億帝國,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他今天就算是被當場辭退,也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林淵把那50%的遊戲公司股權白白送給華爾街的資本大鱷!

  衛哲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和堅決。

  “林總,我知道作為剛入職的下屬,去幹涉老闆的私人對沖操作是職場大忌。但是,既然你花重金把我請來當這個合夥人,今天這番話,我必須要說。”

  林淵轉過身,看著衛哲,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在心底暗暗讚賞。這正是他需要的高管,敢於為了維護公司利益向老闆開炮。去質疑,去說真話。

  “你直說。”林淵坐回辦公桌前。

  “撤單。不惜一切代價撤單或者對沖鎖倉!”衛哲盯著林淵的眼睛,“我不管華爾街那幫吸血鬼的違約金定得有多高。哪怕要付出一億、甚至兩億美金的毀約罰款,我也建議你立刻啟動違約熔斷機制。”

  衛哲的語速越來越快,他是真的急了:“林總,你可能對東京電力背後的政商關係不瞭解。那不是一家普通的民營企業,那是日本經濟的命脈!就算它真的出現了什麼全球醜聞,日本政府也會動用國家力量強行託底入場救市,絕不可能讓它的股價出現崩盤式的暴跌。”

  “你用一半的海外核心資產去做空這家公司,十死無生,LY科技現在正是蒸蒸日上的時候,我們有著無可限量的前景。只要按部就班地把國內的VIE架構搭起來,我們有無數種更安全、更合法的手段去華爾街融資,為什麼要用這種完全沒有勝算的玩法?”

  看著有些激動的衛哲,林淵知道,對方是真的代入到了自己的合夥人身份。

  “衛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我不能答應你。因為我有自己的打算。”

  此時此刻眼前的林淵,在衛哲看來,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今天第二章,老規矩,先來一萬字打個底。】

第749章 林淵的籌�

  看著眼前對這件事情毫不在意的林淵,衛哲是真急了。

  “林總!你到底知不知道東京電力在國際資本市場上意味著什麼?!”衛哲急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那不是什麼網際網路泡沫股,那是亞洲最大的能源巨頭!它承擔著日本三分之一的電力供應,背後有日本政府做主權背書!相當於我們這裡的國家電網。”

  “它的市盈率雖然常年穩定在一個比較低的區間,但是他的現金流可以說無窮無盡。它旗下有核電站、火電站、水電站,這是重得不能再重的核心基建資產!”

  衛哲猛地停住腳步,指著桌子上的質押合同:“你去一家穩定的國家級壟斷公用事業公司身上做空?還要砸進去30億美金的空頭頭寸?!這種體量的資金砸進去,只要它的股價稍微向上波動幾個點,華爾街的那些投行就會立刻給你發Margin Call(追加保證金通知)!如果交不上錢,只要觸及平倉線,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把你那50%的遊戲公司股權吞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你這是在拿一個潛力無窮的百億美金獨角獸,去賭一個根本不可能發生的黑天鵝事件!你告訴我,東京電力的基本面有什麼理由暴跌?除非日本沉沒了!”

  面對衛哲極其專業的邏輯推演,林淵始終沒有反駁。

  他太理解衛哲的反應了。在任何一個懂金融、懂基本面分析的正常人看來,拿30億美金去做空一家主權背書的能源壟斷巨頭,這絕對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重度幻想症患者才能幹得出的事情。

  這違背了所有的經濟學常識。

  他當然知道東京電力穩如磐石。但他也知道,僅僅幾十天后,一場史無前例的九級大地震以及隨之而來的海嘯,將直接摧毀福島核電站。

  而東京電力高層那遲緩、官僚且令人髮指的隱瞞操作,將把一場天災變成人禍。

  那家百年巨頭的股價,將在幾天之內,從高高在上的雲端,直接跌入萬劫不復的糞坑,資產市值將灰飛煙滅。

  看著如同看著瘋子一樣看著自己的衛哲,林淵始終保持著沉默。

  他沒法向衛哲解釋,總不能扒開自己的腦袋,告訴對方自己是個跨越了時間線的重生者。

  其實,林淵骨子裡對股票根本一竅不通。

  兩世為人,他一直覺得股市那就是個披著合法外衣的賭場,是莊家用來聯合收割散戶韭菜的詐騙盤。

  但就在年前,公司到處都需要砸錢擴張,林淵猛地意識到,自己一直空守著寶山而不知。

  作為一個重生者,想要搞錢,最好、最快、最殘暴的路徑是什麼?毫無疑問,就是他腦子裡領先十幾年的歷史資訊差。

  在他有限的記憶裡,2011年只發生了幾件真正能影響世界格局的大事:殲20試飛成功、華國正式躍升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蘋果創始人喬布斯離世,以及那場震驚全球的福島核電站洩漏事件。

  之所以對福島事件的記憶如此深刻,是因為上一世地震發生後沒多久,父親所在的工廠第一時間就接到了援助日本的緊急訂單委派。

  一向有著樸素愛國情懷的父親,每天下班回家都是一頓罵罵咧咧,對加這個班充滿了牴觸。

  再加上後來日本政府那種死皮賴臉、直接將核廢水排入大海的無恥操作,這整件事情在林淵年少的記憶裡刻下了難以磨滅的烙印。

  他十分確信那場天災發生在2011年的三月份,雖然具體的日期已經有些模糊了。

  思路明確了,怎麼去變現?自然是在金融市場上下手最快。

  這個還是林淵就到了冬子就去點了個外賣然後股價跌一半想起來的。

  但林淵不懂這些專業操作,於是他找了個機會,旁敲側擊地和庾明軒做了一次深度交流。

  庾明軒雖然不是什麼頂級操盤手,但該有的基本金融常識那是門兒清。

  林淵當時隨口丟擲了一個假設:“如果一家巨頭級別的上市公司,突然引發了不可挽回的全球性災難醜聞,會怎麼樣?”

  庾明軒給出的答案斬釘截鐵:“只要實錘,股價絕對大跳水,甚至直接斷崖式崩盤。”

  順著這個話茬,林淵順理成章地向庾明軒討教了關於“做多”與“做空”的底層機制。

  整個交流過程中,林淵把“東京電力”這四個字死死地爛在了肚子裡。一來是為了絕對保護自己重生的核心秘密;二來,如果提前鎖定這家公司,等天災真的爆發,他根本沒法向任何人解釋自己為什麼能精準的未卜先知,只會給自己招惹來無盡的猜疑和麻煩。

  弄懂了做空的玩法後,林淵立刻斷定:只要福島核電站一出事,作為母公司的東京電力絕對難辭其咎。

  哪怕事後有日本政府出面和稀泥兜底,那種級別的核洩漏帶來的長期負面影響和天價賠償,也足以讓它的股價在短時間內一落千丈。

  畢竟,這比東子那件事情要嚴重得多吧?

  只要這個世界的時間線跟前世沒有發生偏差,這場天災如期降臨,他這筆錢就賺定了。

  不過,林淵很冷靜。他知道這種在國際市場上大發跨國“國難財”的操作,弄不好極容易惹來監管機構的狙擊和法律層面的制裁。

  為了規避這些風險,林淵在這段時間裡,花重金在海外匿名諮詢了多位深諳國際金融法和證券法的相關人士。

  最終才形成了這個計劃。

  這些過往的籌郑诹譁Y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轉頭望向落地窗外初春的京南市,心頭不禁湧起一陣難以遏制的火熱。這是一種親自操控時代脈搏的戰慄感。

  只是這件事情,這個足以顛覆資本市場的驚天大局,他註定無法跟世界上的任何人分享,哪怕是眼前這位頂級的資本管家衛哲。

  局已經佈下,成敗在此一舉。

  【今天第三章,我看一下多少字了。】

第750章 世界和平

  林淵轉過頭,深邃的目光透過落地窗,看向外面初春的街景,淡淡地開口:“衛總,這件事情你不用再勸了,我已經做好了決斷。”

  看著衛哲那副恨不得當場按住他手腕撤單的架勢,林淵走到沙發旁坐下,決定說出那個他早就準備好的藉口。

  “你以為我是頭腦發熱去賭博?其實不然。”林淵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之前我們在郊區搭建資料中心的時候,為了測試那些新採購的刀鋒伺服器叢集的高併發處理能力,我讓楊博士他們閒著沒事,順手建立了一個全球能源基礎設施的風險評估模型,到處跑資料做測試。”

  “結果,正巧就測到了日本的東京電力公司。”林淵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根據我們的專業資料分析和模型推演,這家公司的安全指標千瘡百孔,非常危險。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查查外網的新聞,就在這個月初,東京電力內部還爆出了篡改核電站安全檢測資料的醜聞。他們把有裂縫的反應堆資料改成了合格。”

  林淵直視著衛哲的眼睛:“日本那個地方,本就是處在環太平洋火山地震帶上,隔三差五就地動山搖。他們守著這麼一個隱患重重、資料造假的老舊核電站。我讓技術部推算過,這半年內,只要日本週邊海域發生一場足夠級別的強震,東京電力的防護體系絕對扛不住,到時候一定會引發一場震驚世界的嚴重核事故!”

  說到這裡,林淵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種悲天憫人的表情:“其實對於錢不錢的,我倒真的還好。我之所以把這三十億美金全部置換出來砸進去,根本就不是為了賺錢。我是為了讓全世界警醒!讓所有人關注到能源危機和全球核安全問題!我不僅是為了我自己,更是為了全人類的生存環境,為了世界和平!”

  這番話擲地有聲,在寬敞的總裁辦公室裡迴盪。

  衛哲整個人都聽懵了。

  這不是那種單純的沒聽懂,而是腦幹缺失般的短暫當機。他在普華永道和各大頂級投行混了這麼多年,見慣了爾虞我詐和嗜血的資本遊戲。

  在他看來,資本的天性就是逐利,你做商業也好,創業也罷,為了賺錢不寒磣,大家各憑手段。

  但是,現在有一個手握百億資產的資本家,突然跳到他臉上,大義凜然地說:我不為了賺錢,我對錢沒有興趣,我傾家蕩產做空別人,是特麼為了世界和平?!

  看著被這番偉光正言論硬生生幹沉默的衛哲,林淵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衛總,你放心吧。我有我自己的全盤考量。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這把天災沒來,我賭輸了,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輸掉海外的那家遊戲公司嘛。”

  林淵自信地笑了笑:“其實我現在也在操盤另外一個遊戲專案。那個專案只要落地,絕對會比現在的公司更加值錢,甚至能開創一個新的時代。相信我,好嗎?”

  衛哲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老闆,木然地點了點頭。他心裡是怎麼都無法理解這種瘋狂又割裂的腦回路,但他知道,在商業決策上,林淵確實是個屢創奇蹟的怪胎。

  不過,拋開那些扯淡的“世界和平”,衛哲立刻回到了一個頂級職業經理人的專業狀態。

  “林總,就算我把你這套說辭當真。如果真按照你推演的,幾個月內日本發生了連他們政府都兜不住的核災難,那是波及全世界的天災!”衛哲眉頭緊鎖,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最致命的問題,“在這種慘絕人寰的時候,你跳出來狂賺幾十上百億美金?你這錢根本帶不走!你這是純屬發國難財!全世界的輿論會把你撕碎,監管機構甚至會懷疑你是不是提前贊助了恐怖襲擊!”

  林淵笑了笑,似乎早有準備:“我知道呀,所以我壓根就沒有用我林淵個人的名義,或者LY科技的名義去買。我走的是離岸基金,用的是華爾街那幫頂級投行的名義去建的空頭倉位。他們只認錢,而且他們背後有最強大的政府遊說集團和全球最頂尖的法務團隊。所以我不是在跟日本去賭,我是在跟華爾街對賭,至於事後怎麼把利潤合法化、怎麼去應付監管,那是華爾街那幫金融家該頭疼的事情。”

  聽到這個操作,衛哲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點,但依然搖頭:“借刀殺人是不錯,但在絕對的國際大事件面前,這點防火牆並不夠保險。只要有人深挖,你的資金鍊路遲早會曝光。最關鍵的是,你不道德。別人會認定你有內幕交易。”

  林淵收起了嘴角的龍王笑容,攤開雙手問道:“那麼衛總,站在你的專業角度,我應該怎麼辦?”

  衛哲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的危機公關和金融博弈模型瘋狂咿D。過了半晌,他沉聲說道:“林總,既然你剛才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世界和平,那我們就索性把這出戏唱到底,給你立一個堅不可摧的人設!”

  “如果你真的想把這筆暴利安安穩穩地揣進兜裡,你現在應該做兩件事。第一,立刻去海外尋找真正權威的獨立地質學家和核能專家,花錢請他們出具詳細的測算報告,論證日本發生大地震以及福島核電站存在致命缺陷的可能性。”

  “第二點,你要在災難可能發生的半個月到一個月前,直接在海外的權威媒體上釋出全球公開宣告!既然是為了世界和平,你就把這些帶有造假實證和架構缺陷的測算資料全部公之於眾!有了你的提前預警,如果以後真的出事了,全世界都會記得你這位曾經大聲疾呼過的‘吹哨人’!”

  “不僅如此,既然你已經拿著30億美金入了局,你完全可以把這次做空包裝成一次‘死諫’。”衛哲冷酷地剖析著人性的弱點,“你直接在宣告裡說:為了讓傲慢的日本財閥警醒,你願意賭上自己的全部身家去換取核安全的重視。如果災難沒有發生,你虧光三十億美金,願賭服輸;如果事情真的發生了,那就證明不是你在發國難財,而是你在絕望中為了證明真理而做出的無奈抗爭!”

  【今天第 4 章,不要著急。有些書友已經開始在思考了。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互動,很榮幸大家還這麼認真的看書。】

第751章 牛逼的衛哲

  眼前的衛哲正在條理清晰地分析著目前的狀況。

  聽到這裡,林淵兩眼放光,心裡直呼臥槽。

  臥槽,這衛哲可以啊!真他媽牛逼!

  這一套連消帶打的組合拳下來,不僅完美洗白了做空賺錢的本質,還硬生生給自己套上了一層“孤勇者”的耀眼光環。

  果然,幹金融玩資本的心都髒,這幫人腦子轉得就是比普通人快,黑的都能被他們說成散發著聖光的白!

  林淵摸了摸下巴:“所以我如果想要乾乾淨淨地帶走這部分收益,我就需要先把自己‘為民請命’的人設給立住,把我的‘擔憂’真正地和世界講出來,對嗎?”

  衛哲一臉古怪地看著林淵,心想你剛才不是還在高呼世界和平嗎,怎麼一提到分錢就這麼興奮了?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是的。在資本史上,那些悄無聲息做空大盤的人,事後往往下場悽慘。我給你舉兩個金融圈裡無人不知的例子,你就明白輿論反噬到底有多可怕了。”

  衛哲走到白板前,寫下了一個名字:“第一個,喬治·索羅斯。1992年,英國正處於經濟衰退期,但為了維持在歐洲匯率體系裡的地位,硬撐著英鎊的匯率。索羅斯敏銳地嗅到了英鎊被嚴重高估的破綻,他調集了上百億美金的龐大頭寸,開始在國際外匯市場上瘋狂拋售英鎊。”

  “當時的英國央行為了反擊,一天之內兩次瘋狂加息,甚至動用了將近三百億美金的外匯儲備去回購英鎊,試圖把匯率拉回來。但索羅斯就像一條咬住獵物大動脈的鯊魚,死戰不退,帶著全球的遊資一起做空。最終,英國政府認輸了,宣佈退出歐洲匯率體系,史稱‘黑色星期三’。”

  衛哲敲了敲白板:“那一戰,索羅斯一個人淨賺了超過十億美金。但他得到了什麼?他被整個英國媒體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他被封為‘打垮了英格蘭銀行的男人’,無數破產的英國老百姓在街頭焚燒他的畫像,甚至有極端的政客揚言要跨國逮捕他。從那以後,索羅斯在很多國家都成了最不受歡迎的危險人物。”

  緊接著,衛哲又寫下了第二個名字:“再說說另一個更近的例子,約翰·保爾森。2007年,當全美國人民都沉浸在房地產永遠漲價的虛假繁榮中時,保爾森發現了次級貸款背後那一堆猶如定時炸彈的垃圾債券。他頂著全華爾街的嘲笑,購買了海量的信用違約互換(CDS)去全面做空美國房地產。”

  “結果大家都知道了,2008年次貸危機全面爆發,雷曼兄弟破產,全球金融海嘯。無數美國人一夜之間失去了房子流落街頭,而保爾森的基金卻在那一年狂賺了150億美金,他個人把40億美金揣進了腰包。華爾街封他為‘做空之神’。”

  衛哲冷笑了一聲:“但隨之而來的是什麼?是無休止的傳喚和調查!他被叫到美國國會的聽證會上,面對著幾十個議員的指控和痛罵。老百姓認為他是吸血鬼,是踩著幾百萬美國家庭的屍骨暴富的禿鷲。即便他所有的交易都合法合規,他餘生也只能在保鏢的重重護衛下生活。”

  衛哲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著林淵:“林總,你看到了嗎?這就是做空者的宿命。你現在做空的是什麼?是日本的核電站!就算你那30億美金全部投進去,哪怕東京電力的股價暴跌90%,你賺個一百多億美金。這筆錢對個人來說是富可敵國,但放在國家層面算什麼?”

  “要知道,現在華國的外匯儲備已經突破了3萬億美金,哪怕是日本,手裡也握著1.1萬億美金的外匯儲備。你的幾十億,對於一個國家機器來說就是九牛一毛。如果他們真的因為核洩漏暴怒,隨便找個‘擾亂國家金融秩序’的罪名,動用國家力量去絞殺你一個個人,你拿什麼擋?”

  衛哲重重地嘆了口氣:“所以,按我剛才說的,發一份公開宣告,把你從一個逐利的資本家變成一個預警的先知。如果真的發生了災難,是他們自己不聽勸,咎由自取。那時候誰也無法再在道德層面上指責你,因為錯不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