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有路子、有抵押的,可以申請到200塊錢的貸款;沒有路子的,最少也能貸出80塊。
更重要的一點是,每年都存在通貨膨脹。
你手裡的錢,只要放著不動,就會越來越不值錢。為什麼?因為國家發行的廣義貨幣(M2)增速往往處於一個較高的區間。
如果用M2的增速減去當年實際GDP的增速,剩下的差值,往往就能反映出真實的通貨膨脹水平。過去這些年,這個真實的通脹率通常在7%左右。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商業銀行的貸款利率,有些對公的扶持貸款算下來利息不過3%到4%甚至更低。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數學題。窮人考慮的,永遠是當下的風險係數,每天盯著卡里的餘額,盤算著現有的生活能不能穩得住。
而富人考慮的是什麼?是我怎麼用最低的利息拿來更多的錢,去擴大自己的市場、吞併對手的份額,用資產的升值來覆蓋債務。
隨便打個比方。到了2012年到2015年那個階段,有一批膽子大的人,透過套刷信用卡、做各種經營貸的形式,瘋狂在重點城市加槓桿買房。
當時如果你買下一套價值100萬的房子,透過各種手段做高評估價或者二次抵押,甚至能貸出135萬來。
那個時候的核心區房產,簡直是一個月一個價,一年翻一番都不在話下。那些膽子大的倒爺,直接左手倒右手,一次性入手20套、30套甚至50套。
因為當時的金融政策還沒有徹底收緊,監管還沒跟上。
這就是赤裸裸的資產螺旋上天。你每個月只需要支付微薄的固定貸款利息,只要這套房子在不斷升值,你的總資產淨值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龐大。
當年敢這麼幹的人,早就已經身家過億,成功實現了階級跨越。
這就是市場初期野蠻生長時留下的紅利。
所以那個時候,支付寶各大機構,它敢推出 16% 的年化利率。
甚至更有瘋狂的,能推到 50%。
因為在他們眼裡,他們缺的是什麼?是槓桿。
只要這個擊鼓傳花的遊戲還能繼續下去,那麼他們就能平穩落地。
而這種機會,從來都不是給窮人準備的。因為窮人遇到機會時,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永遠是“穩”。
這也是傳統的應試教育從小就給你灌輸的觀念:要安分守己,要多存錢。
而往往,存錢是永遠賺不到大錢的。
這就涉及到了第二個核心觀念——現金流的管理能力。
如果你的現金流,拿來僅僅只能用於日常的消費、支出和維持基本生活,那你本質上是不具備任何抗風險能力的。隨便一場大病或者一次裁員,就能把一個家庭擊垮。
但如果你這筆現金拿過去是投資優質的資產,比如買入核心地段的房產,或者你篤定會暴漲的優質股票、黃金,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維度。
為什麼社會上的大部分人永遠解決不了溫飽之上的問題?因為社會結構的設計,本質上就不會讓你把溫飽線拉得太高。
如果你輕而易舉就賺到了大量的閒錢,你就會開始思考別的事情,去挑戰原有的秩序。
只有長期讓絕大多數人處在一個剛好能解決溫飽、稍微停下就會跌落的基準線上,大家每天為了生存而奔波,大環境才能保持和諧與相對穩定。
為了維持這套秩序,很多人從小接受的就是被粉飾過的資訊。真正的商業博弈和財富密碼,是絕對不能放到臺前大肆宣揚的。
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碰壁、去摸索,而摸索,就要付出血的代價。
富人掌握著分配權,掌握著核心渠道。所以他們從小對孩子的教育理念,就是看透這些規則。
他們見過血,吃過肉,並不是他們天生智商多高,這純粹就是窮人與富人之間最大的壁壘——資訊差。
富人知道的底牌比你多,就會形成一個天然的正向迴圈。他們結交的都是同一個階層的人,大家資源互換,資訊互通。
而底層人從小接受各種被粉飾過的錯誤資訊,在死衚衕裡不斷試錯,搞到最後身心疲憊,還覺得自己是邭獠缓谩�
比如從小被灌輸的“仁義禮智信”,告訴你待人要真铡⒁獙捜荨_@些品質在生活裡管不管用,自己品。
但至少在商業競爭這個吃人的修羅場上,你要是拿著這套道德標準去跟對手拼刺刀,你必死無疑。
書本上永遠不可能教你,在做商業競爭時,面對敵人就要斬草除根、不擇手段。
因為這些最有效的殺人技,向來是被整個社會輿論所“明面唾棄”的。
林淵擦了擦手上的馬克筆。
目前LY科技之所以在擴張上感到滯澀、無法徹底開啟全國團購市場,根本原因就是他之前一直以求穩的思維在經營企業。
經過這一年多的刀光劍影,林淵已經徹底看清了未來的牌局該怎麼打。
【今天第三章,我先把一萬字補完,還有應該兩張。】
第735章 過年
“林總,全部都處理好了。”
助理錢海酩將一份長長的禮單明細雙手遞了過來,隨後微微退後半步,恭敬地站在辦公桌前。
林淵接過禮單隨意翻看了兩眼,便點了點頭。華國的人情社會,三節兩壽自然是避不可免的。
隨著LY科技的規模越來越大,需要打點、拜訪的各個層級的關係也呈幾何倍數增長。
錢海酩是個聰明人,辦事滴水不漏,早就把過年期間需要走動的各位領導、合作伙伴的年貨、土特產以及各種高規格的心意全部齊聚一堂,分門別類地安排妥當了。
今年的規格,無論是從數量上還是質量上,都比去年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畢竟如今LY科技的體量和去年的草創階段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把公司最後的幾份檔案批閱完畢,時間也來到了華國2011年的2月3日,也就是大年三十。
城市裡的年味已經分外濃郁,街道兩旁的樹上掛滿了紅燈弧A譁Y也給自己放了個假,早早地離開了公司,乘車回到了中山高爾夫別墅。
剛一推開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便撲鼻而來。母親在寬敞的開放式廚房裡忙碌著,雖然家裡現在完全請得起好幾個保姆,但大年三十的年夜飯,母親依然堅持要自己親手做,說這樣才有家裡的味道。
“哥!”
還沒等林淵換好鞋,妹妹林悅就像一隻歡快的小鹿般從客廳裡跑了上來,一把抱住了林淵的胳膊,仰著小臉甜甜地喊了一聲。
林淵看著出落得越發水靈的妹妹,嘴角泛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十分熟稔地伸出手,揉了揉林悅的腦袋,輕聲說了一句:“乖。”
“趕緊洗手,準備吃飯了!”母親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紅燒魚走出來,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笑著數落道。
一家四口圍坐在寬大的餐桌旁,有說有笑。
電視裡放著春晚的預熱節目,屋內的暖氣開得很足,這一頓年夜飯吃得分外溫馨。
吃得差不多了,母親放下筷子,看著林淵,眼中帶著幾分期盼問道:“小淵,今年可是跟我說好了的,明天初一,要陪我回老家那邊看看。你外公外婆前幾天還打電話念叨,說好久都沒見到你了,心裡想得慌。”
林淵放下酒杯,笑著點了點頭:“媽,您放心吧,之前不是早就答應您了嗎?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
隨著林淵現在的事業越做越大,外界盯著他的人也越來越多,平時幾乎是連軸轉,連個喘息的功夫都沒有。
由於父親林國棟那邊的父母也就是林淵的爺爺奶奶早就不在人世了,而母親又小父親整整十歲,所以外公外婆至今還健在。
這段時間因為LY科技多線開戰,業務實在過於繁忙,林淵確實已經很久沒有擠出時間去看望兩位老人家了。
正好藉著今年春節這個空檔,無論如何也要回去看一眼,全了老人的念想。
第二天,大年初一清晨。
在助理錢海酩的細心安排下,LY科技內部的安保隊伍早就集結完畢。三輛黑色的全尺寸SUV,護衛著中間那輛掛著連號車牌的賓利慕尚,浩浩蕩蕩地駛出了京南市區,朝著林淵母親的老家進發。
林淵母親的老家,在安徽省滁州市底下的一個縣城,再往下延伸到一個偏遠的鄉鎮裡的一座村莊。
在2011年,那裡是典型的大農村,雖然這幾年經濟有所發展,但整體的面貌依然透著一股陳舊的年代感。
一路上,脫離了高速公路後,國道和省道交替,道路開始變得有些坑坑窪窪。
林淵坐在賓利後座上,目光透過車窗,靜靜地看著兩旁不斷倒退的低矮建築和成片的冬日農田,思緒不禁陷入了回憶當中。
自從上一世父母離世之後,林淵為了生計四處奔波,嚐盡了人情冷暖,基本上就和鄉下的親戚斷了聯絡。
小時候也就是逢年過節偶爾跟著父母回到村子裡看一看,待不了幾天就走,所以他對農村的印象其實並沒有多麼深刻,只停留在那些模糊的土路和柴火味上。
車隊在略顯顛簸的道路上行駛了將近半天的時間,終於接近了目的地。
剛進入村口的那條主幹道,林淵就敏銳地發現,車輪下的觸感發生了變化。這邊的地面是剛剛鋪設沒多久的水泥路,帶著那種農村特有的粗糙紋理,和之前一路行駛過來的那些平整的瀝青公路有著十分明顯的區別。
這一點,如果是住在省界交界處的朋友,絕對最有發言權。你坐在車裡,根本不需要看什麼省界界碑,你只需要看著腳下的路修到了哪裡,路面材質在哪裡發生了斷層式的改變,你就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跨省交界了。
安徽省這邊的鄉道基本都是水泥澆築的,有些年頭久了的還泛著裂紋;而一旦跨過那條看不見的線,進入江蘇省的地界,那路面瞬間就變成了嶄新的、黑黝黝的瀝青柏油路,連車噪都小了許多。
隨著林淵這支價值一千多萬、氣場十足的豪華車隊緩緩駛入村子,毫無意外地,所有人都迎來了全村人齊刷刷的注目禮。
在2011年的蘇皖交界農村,別說是一千多萬的賓利慕尚和一水的SUV,就算是哪家能開回來一輛二十來萬的帕薩特,都足夠在村口吹上大半年的牛了。
這支車隊實在是太招搖、太扎眼了,那流線型的車身、鋥亮的車漆,以及那些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無線耳麥的魁梧安保人員,就和演電影似的。
大過年的,那些原本在外面打工的年輕人們,也都紛紛回到了村子裡。此刻,他們正蹲在村口抽菸、磕瓜子,看到這支車隊駛入,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雖然農村的資訊相對閉塞,村裡的老人可能連網際網路是什麼都不知道,但這些外出務工的年輕人可是會上網的。
而且,村裡出了一個百億大老闆這種爆炸性的新聞,早就透過各種親戚間的電話網路傳遍了十里八鄉。
所有人都知道,老劉家那個遠嫁到京南的大女兒,生了個了不得的兒子,現在是真正的大富豪了。
車隊在母親的指引下,穩穩地停在了一座帶著大院子的磚瓦房前。
車門開啟,安保人員迅速下車警戒。林淵帶著妹妹林悅走了下來。
【今天第四章是吧?今天爭取寫個十章。】
第736章 歸鄉
“外公!外婆!”
剛進院子,林悅就甜甜地喊了起來。兩位頭髮花白、臉上佈滿溝壑的老人正站在堂屋門口,看到女兒一家回來,尤其是看到外孫和外孫女,高興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哎喲,小淵,悅悅,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外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得合不攏嘴。
林淵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人,隨後從口袋裡掏出兩個早就準備好的、厚度驚人的大紅包,雙手奉上。
老人一開始還推辭,但在母親的勸說下還是收下了。摸著那厚厚的一沓,老人的手都有些微微發顫。
看到自己的孫輩這麼有出息,外公外婆的腰桿子在這十里八鄉都挺得筆直,心裡自是分外的高興和自豪。
堂屋裡此刻已經生起了炭火盆,房間裡暖烘烘的。不過由於人太多,讓這間本來就不算大的客廳顯得滿滿當當。
林淵的母親一共有四個弟弟妹妹,她是家裡的老大,底下是兩個妹妹和一個弟弟。
得知今天大姐一家、尤其是那位傳聞身價百億的大外甥要回來,所有的親戚今天全都拖家帶口地聚在了這間屋子裡。
一眾親戚圍著火盆坐了下來,長輩們開始磕著瓜子、喝著熱茶,談天說地。
這場家庭聚會的話題中心,毫無懸念地全部落在了林淵的身上。
“小淵啊,二姨在電視上都看到你的公司了。真不錯啊。”說話的是母親這邊的二妹,也就是林淵的二姨。她嫁在了隔壁的村子,是個典型的農村婦女,穿著一件大紅色的棉遥f話聲音很大,有點咋呼,但心眼並不壞。
她一邊給林淵抓了一把花生,一邊有些侷促又有些炫耀地說道:“你表妹今年剛中專畢業,在蘇南那邊找了個什麼銷售的工作,一個月才拿一千多,還不包吃住。小淵啊,你現在是大老闆了,以後有機會,也給你表妹安排安排唄。”
林淵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只是溫和地笑了笑,並沒有接話:“二姨,過完年,你讓表妹到我的公司裡來,我讓 HR 應聘一下,看看給她能夠安排什麼崗位吧。”
聽到這話,二姨面露一喜,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坐在角落裡一直沒怎麼插話的,是林淵的小姨。她是母親的三妹,早些年因為性格不合離了婚,一個人跑到浙江那邊的服裝廠踩縫紉機,常年勞作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手上全是粗糙的繭子,日子其實過得挺辛苦的。
但這位小姨,卻是前世今生對林淵最好的一位長輩。前世林淵家裡落魄的時候,小姨雖然自己也沒什麼錢,但逢年過節總會偷偷塞個一兩百塊錢給林淵,讓他去買點好吃的。
小姨有些拘謹地從身後的編織袋裡拿出一個塑膠袋,遞給林淵,聲音不大地說道:“小淵,小姨也沒什麼錢買貴重東西。這是小姨在浙江那邊廠裡幹活的時候,託人去鄉下收的核桃,自己親手剝的,又拿大鍋炒的。小姨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了,帶在路上當個零嘴吃。”
看著那袋賣相併不精美,甚至有些泛黑的炒核桃,林淵的心裡猛地一酸。
林淵雙手接了過來,緊緊握在手裡,認真地說道:“謝謝小姨,我最愛吃這個了。小姨,您在外面也不容易。過完年別去那邊了,來京南吧。正好我那裡也需要有人來幫我。”
此話一出,屋子裡的親戚們紛紛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小姨連連擺手,有些侷促地說道:“這哪行啊,小姨沒什麼文化,哪能幫到你什麼呀?”
“沒事。過完年,你直接過來就好了。”林淵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看到林淵神色認真。小姨點了點頭也沒再拒絕。
“外甥子啊,你現在混好了,不帶你小舅混混嗎?”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小舅開口了。
看到小舅衝自己一陣擠眉弄眼,林淵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早些年小舅在城裡時,在家裡借住過挺長一段時間,所以在這一眾親戚裡,反倒是他跟林淵最為熟絡。
再加上小舅現在的工作,也是當初父親林國棟託關係給安排的——雖說不算什麼大富大貴的差事,就是給蘇果超市的一個小領導開開車,但小舅是個念好的人,一直對林淵一家子心存感激。
其實,雖然如今林淵已經身家百億,但這幫親戚平時也沒怎麼特意來巴結討好。
並沒有出現那種一看到他暴富,就厚著臉皮要求送套別墅、給個幾百萬的荒唐戲碼。
大家都是本本分分的普通老百姓。林淵心裡很清楚,前世自己混得最落魄的時候,這幫親戚雖然拿不出什麼大錢來支援,但能幫的也都儘量幫了一把,至少沒誰落井下石。
正因如此,林淵對這次回鄉之旅,才沒有生出什麼抗拒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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