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即所謂前輩和人年紀大，就一定要正確。
徐晨作為資本方的代表，顯然不能任由林淵這麼壓價。他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了一副職業的假笑：“林總，您這話說得就有點太絕對了。靈圖現在確實遇到了現金流方面的麻煩，但我們絕對不是一文不值的爛攤子。”
徐晨翻開手邊的一份資料，試圖重新找回談判的錨點：“林總，您可能對靈圖的歷史融資情況不太瞭解。早些年，光是我們戈壁創投牽頭，聯合橡樹投資等幾家全球頂尖機構的C輪融資，就砸了整整三千萬美金進來。這還只是C輪。這麼多年下來，靈圖在技術研發、全國測繪車隊的鋪設上，燒掉的真金白銀接近上億華幣。”
“而且。”徐晨緊盯著林淵，丟擲了自認為最有分量的籌碼，“我們的底層導航引擎‘天行者’，在國內車載PND市場的佔有率曾經是第一。哪怕是現在，盯上我們核心資產的巨頭也不在少數，百度那邊就一直在跟我們頻頻接觸。林總說除了您沒人願意接手，這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
“百度跟你們接觸？”林淵聽到這個名字，不僅沒有慌亂，反而嗤笑了一聲。
他轉頭看向錢海酩，隨意地伸出一根手指：“海酩，給徐總念念，百度最近都在幹什麼。”
錢海酩立刻翻開手裡的備忘錄，聲音平穩地念道：“根據我們風投部的多方調查核實，百度近期並沒有成立針對靈圖的併購專案組。相反，百度的人力資源部門和獵頭公司正在頻繁接觸靈圖的核心技術人員。就在上個月，靈圖資料編譯部門的兩位主管，以及引擎架構組的三名高階工程師，已經正式辦理了離職手續，目前均已入職百度地圖事業部。”
唸完後，錢海酩合上備忘錄，重新恢復了沉默。
來之前，林淵就做足了功課。目前，LY 的風投機構也是嚴克明花了大價錢才組織起來的。
所以在這方面的業務水準是非常線上的，不僅給出了專業的資料分析報告，並且在政府方面也託人找關係，把所有的案件資訊都查了一遍。
當然，這件事情也少不了宋明的幫忙，不然普通人想拿到這些資訊，知道這些事情，是非常困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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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主打一個沒找狻�
聽到林淵直接戳穿了他們的謊言，幾人也不覺得尷尬，只是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此時林淵似笑非笑地看著臉色逐漸變得難看的徐晨：“徐總，不要在這裡彎彎繞了。我現在就可以撥通電話打給李羅斌，我跟他不是不認識。我還是那句話，能不能不繞？”
“至於你說的三千萬美金。”林淵搖了搖頭，“徐總，大家都是做風投、做商業的。你在我面前拿‘沉沒成本’來抬高估值，不覺得太業餘了嗎？你們當年就算砸了三個億美金進去，那是你們當年對市場行情的錯判，不代表現在的靈圖就值這個價。”
“你們那個引以為傲的車載PND行動式導航儀，已經是上個世紀的產物了。今年iPhone 4釋出之後，智慧手機的發展速度是幾何倍數的。未來人人手裡都有一部帶GPS定位的智慧手機，下載一個免費軟體就能導航，誰還會花大幾千塊錢去車上裝個累贅的導航儀盒子？你們的商業模式，是被時代的大勢給淘汰了。”
唐寧浙坐在旁邊，聽到這裡，臉色很不好看。
作為創始人，公司就像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走到今天這一步，確實就像林淵所說的，他們沒有跟上時代的步伐，依舊保持著以前線下傳統的那種銷售方式。
“林總！”唐寧浙忍不住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商業模式可以調整，但我們的技術壁壘還在！我們的測繪車隊跑遍了全國三百多個城市，我們的POI資料量是千萬級別的。我們的地圖不僅有道路，還有複雜的限高、限速、高架橋的拓撲結構！這些東西，不是隨便哪家網際網路公司寫幾行程式碼就能搞出來的！這需要時間，需要苦力，需要熬！”
林淵看著唐寧浙，眼神稍微緩和了一些。對於純粹的技術工作者，他還是保留了一絲基本的尊重。
“唐總，我從來沒有否認過你們團隊在GIS（地理資訊系統）領域的專業性。如果我不認可你們的技術實力，我今天根本不會坐在這裡。”林淵實事求是地說道。
但他話鋒一轉，立刻又回到了冷酷的商業邏輯上：“但是唐總，資料是死的，城市建設是活的。你們因為賬上沒錢，外場測繪車隊已經停擺快半年了吧？現在國內基建一天一個樣，三個月前測出來的路，三個月後可能就改道了。你們手裡的資料庫如果沒有持續的資金投入去更新維護，不出半年，那就是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資料，只會把使用者的車導進水溝裡。”
林淵頓了頓，丟擲了一個核心問題：“所以，歸根結底，你們現在需要的是錢，是救命的現金流。你們三位既然商量過，就直接給個結果吧。你們想要多少？”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唐寧浙轉頭看了一眼徐晨，徐晨也看了看財務總監。三人用眼神無聲地交流了片刻，最後還是由作為資方代表的徐晨開了口。
“林總既然快人快語，那我們也不藏著掖著。”徐晨深吸了一口氣，從財務總監手裡拿過一張紙，推到會議桌中間。
“如果要進行100%股權的全資收購，並且拿走所有的底層資產和測繪牌照，我們的報價是：承擔靈圖目前所有的顯性債務，外加八千萬的現金買斷所有優先股和普通股。”
徐晨盯著林淵，試圖解釋這個報價的合理性：“這八千萬，有一部分是用來償付早期基金退出的最低底線，另一部分也是給跟著公司熬了這麼多年的創始團隊一個交代。”
林淵看著那張紙，連拿起來的興趣都沒有。他只是側了側頭，對著錢海酩說：“海酩，把風投部的資料拿出來算一下。”
“好的，林總。”錢海酩快速開啟電腦裡的Excel表格，“根據我們初步的盡職調查和外圍摸排。靈圖目前的債務情況極其惡劣。第一，拖欠177名員工長達近半年的薪資、社保以及可能產生的N+1離職補償金，保守估計在兩千五百萬左右。”
“第二，拖欠全國各地外包資料採集公司、硬體代工廠的上游款項，以及這棟寫字樓的物業費、IDC機房的伺服器託管違約金，總計約一千八百萬。”
“第三，也是最不可控的。貴公司在過去兩年與瑞圖萬方、凱立德等公司的侵權訴訟案中，敗訴或正在審理的案件，面臨的潛在賠償金和律師費，預計在兩千萬上下。”
錢海酩抬起頭，目光掃過對面的三人：“僅僅是目前的債務問題，就已經達到了六千三百萬。如果再加上徐總剛才提出的八千萬現金，總計收購成本將高達一億四千多萬。”
錢海酩說完，林淵冷笑了一聲，看著對面的徐晨：“徐總，一億四千萬，去買一個現金流斷裂、隨時可能被法院強制清算的公司？你覺得你會這麼做嗎？”
徐晨臉色有些難看，硬著頭皮繼續狡辯：“林總，侵權官司的那部分只是計提準備金，不一定真的要賠那麼多。而且，只要有了資金注入，以靈圖現在的骨幹班底，完全可以在移動端地圖上重新殺出一條血路。”
“重新殺出一條血路？”林淵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高德已經去納斯達克敲鐘了，人家手裡握著大把的美金。四維圖新也剛剛在A股上市，背後還站著企鵝。你們拿什麼去跟人家拼？拿情懷嗎？”
“我告訴你們我的底線。”林淵轉過身，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什麼八千萬的現金買斷，簡直是痴人說夢。我最多出兩千五百萬的現金，去買斷你們所有的股權，包括你們那些簽了什麼清算優先權的優先股。你們怎麼去跟背後的LP（出資人）交代，怎麼去安撫董事會，那是你們內部的問題，我不管。”
“第二。”林淵重新走回桌邊，雙手撐著桌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關於債務，股權回購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我不知道你們裡面是不是給我埋了多少雷。是不是有所謂的陰陽合同，各種情況？”
“我會要求LY科技採用‘資產收購’的方式，或者成立一家乾淨的殼公司（VIE架構），把你們的甲級測繪牌照、核心底層資料、以及有價值的員工勞動合同，全部剝離轉移出來。”
林淵盯著財務總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只承擔員工的欠薪，以及維持機房咿D的基礎欠款。至於你們跟硬體代工廠爛賬，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侵權官司賠償，全都留在靈圖原來的法人主體裡，你們自己去申請破產清算慢慢還。”
聽到林淵這樣的要求，幾人直接被氣笑了。
而這份要求其實是風控部門早就整理好的。林淵可不懂那麼多經濟和金融上的彎彎繞繞。
而且第一次談判，他沒想就直接談清楚，先給一個完全沒有找獾膬r格，讓對方先聊一聊、看一看，大家都是相互試探底線，那就一起在那胡言亂語就好了。
反正靈圖不管怎麼樣，現在絕對不可能有人來接盤。想聊可以，那來聊，誰急？林淵確實很著急，但是絕對靈圖比他還要再著急。
買東西，你可以透露想買的心思，但是絕對不能急趕著、上趕著地往前追。那叫什麼？那叫舔狗。
你舔一百個，那叫戰狼，總有一個兩個能給你舔得到。你就盯著這一個舔，那人家能給你好果子吃、好臉色看嗎？
所以，這就是林淵今天的計策，互相吹牛逼，主打一個根本沒有任何找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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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約見周受資
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異常安靜。
唐寧浙、徐晨和財務總監三人迅速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經過這短暫的無聲交流，幾人紛紛點了點頭，顯然在這個底價上達成了共識——堅決不賣。
作為創始人的唐寧浙深吸了一口氣，直接站起身來，伸出手對林淵說道：“林總，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咱們今天就沒必要再聊下去了。兩千五百萬買斷，還要我們把債務全都留在老殼子裡，這個價格和方案，我們董事會絕對不可能接受。”
面對這番斬釘截鐵的拒絕，林淵沒有任何動怒的跡象。他非常光棍地跟著站起身來，理了理西裝的下襬，握住唐寧浙的手晃了一下。
“好的，唐總。”林淵的語氣十分平淡，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買賣不成仁義在，既然你們不願意，那就算了。”
說罷，他毫不留戀地轉過身，帶著錢海酩大步走出了這間壓抑的辦公室。
對於林淵而言，今天該走的過程已經走完了，報價也給出了，真實的收購意願也擺在了桌面上。商業世界裡，任何東西終究是有價格的。
至於接下來靈圖內部的創始團隊和資方怎麼吵、怎麼鬧、怎麼互相推諉責任，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商業併購本就是一場熬鷹的遊戲。林淵絕對不相信，這幫每個月都在面對發薪日恐慌、隨時會被機房拔網線的高管，能比他這個手握重金的買家更有耐心。這個時候離場，反而能把壓力拉到最大。
因為一件事情如果完完全全絕望，那麼所有人都會喪失自己的求生本能，但是隻要這時候給了他一絲曙光、一絲希望，那麼他就會拼命地想要抓住。
很明顯，林淵就是他們最後一絲的希望。
離開軟體園後，林淵沒有在京北多做停留，帶著錢海酩立刻奔赴機場，返回了大本營京南。
眼下LY科技的發展很快，各項業務都在狂飆突進，高管團隊又面臨嚴重的空缺，大量核心業務的決策都需要林淵親力親為。
所以他的時間非常寶貴。
……
第二天上午，LY科技總部，總裁辦公室。
錢海酩拿著一份背調資料夾走了進來，恭敬地放在林淵的辦公桌上：“林總，您昨天吩咐要查的那個人的綜合資料，風投部已經整理出來了。”
林淵翻開資料夾，大概掃了一眼上面的履歷和背景資訊。
資料顯示，在2010年12月份這個時間節點，這位名叫周受資的年輕人，正擔任著DST Global（大毛數碼天空科技）的合夥人級別投資官。
DST這家帶有寡頭背景的頂級風投機構，在當下的資本圈裡可謂是大名鼎鼎。他們由尤里·米爾納創立，前不久剛剛在海外重金砸了Facebook、Zynga和Groupon等網際網路巨頭，如今正把目光死死盯住了華國市場。
而且，DST在圈內最著名的標籤就是“純財務型資本”。這幫大毛子的投資風格非常簡單粗暴：他們願意給出全市場最高的估值，拿錢瘋狂砸你，但作為交換條件，他們從不要董事會席位，也不干涉創始人的任何業務模型和公司日常管理。在他們的字典裡，不講什麼情懷和良心，只在乎這筆錢投進去，未來能不能帶來百倍的賬面回報率。
至於為什麼，不是因為他們有良心，因為他們的身份很敏感。
這一點只能說懂的都懂。
林淵合上資料，拿出手機，照著資料上的號碼，直接撥通了周受資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後被接起：“您好，請問您是哪位？”
“您好，周先生。”林淵靠在老闆椅上，語氣輕鬆，“我們算是有過一面之緣，那天在雷總的辦公室門口。”
電話那頭的周受資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作為深耕科技圈的頂尖投資人，他對國內各大獨角獸企業的掌門人早就瞭如指掌。
更何況昨天他走進雷布斯辦公室後，雷布斯閒聊時也順帶提了幾句林淵的事情。
而且，DST之前也曾派底下的投資經理試圖接觸過LY科技，想要送錢上門，只是因為林淵一直閉門謝客，才沒有下文。
“原來是林總！久仰大名，昨天在走廊太匆忙，沒來得及跟您打招呼。”周受資的語氣立刻變得熱情起來，“林總親自打電話過來，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林淵沒有繞彎子，直奔主題：“沒什麼特別的，就是我的公司最近打算開啟新一輪的融資，不知道周先生有沒有時間？”
此話一出，電話那頭的周受資呼吸都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
要知道，LY科技現在在風投圈眼裡，那可謂是風光無限，無論是他的海外遊戲，還是國內的 O2O，包括微信，都是一塊肥肉，如果這筆融資案能夠在他手裡促成，無論是對DST的在華戰略佈局，還是他個人的業績考核與年底獎金，那絕對是一筆無法估量的豐厚回報。
“當然有時間，絕對有時間！”周受資連忙說道，“林總既然有這個意向，那我馬上就飛過去找您。您現在應該在京南，對吧？”
“是的，我在京南。”林淵淡淡地回道，“那你儘快過來吧。”
周受資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已經用電腦快速查詢了當天京北飛往京南的航班表，急促地說道：“林總，我看了一下最近的航班，我趕過去的話可能稍微有點晚。今天晚上可以談嗎？”
“行，那今天晚上我就在京南等你。”林淵乾脆地答應下來，“到了我請你吃個便飯。你出發前給我的助理錢海酩打個電話，他會安排車去機場接你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坐在京北辦公室裡的周受資看著手機，感覺有些莫名所以。
在當下的風投圈子裡，各種小道訊息早就傳開了，大家都說LY科技的這位年輕創始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君”，素質極差。
傳聞中他脾氣古怪、油鹽不進，談判桌上動不動就會指著投資人的鼻子罵，很難打交道。可是今天這通電話，林淵不僅主動丟擲橄欖枝，而且語氣隨和，甚至還主動安排接機請吃飯。
這巨大的反差，搞得這位頂級投行精英也有點發懵。不過，商場如戰場，不管這位林總是真的隨和還是另有算盤，面對這種送上門的超級大單，他拼了命也必須去爭取。
……
【再次感謝使用者 12142841 大佬的禮物之王。這是第幾個來著？我數一下啊。】
第675章 我不信
晚上八點，夜幕深沉。京南，紫金山腳下的中山高爾夫私人會所。
這座頂級私人會所裡，環境清幽，周受資下了飛機後，一路被錢海酩的商務車接到了這裡。
剛一走進包廂，周受資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林淵。
一見面，周受資趕緊快步上前，雙手遞過去，姿態放得很低：“林總，初次正式見面，久仰久仰！讓您久等了。”
林淵笑著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吐出一個字。
“坐。”
周受資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剛一落座，便熟練地拉開隨身的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臺輕薄的膝上型電腦和一份裝訂精美的全英文行業分析報表。
作為頂尖投行DST的合夥人，他今天飛過來是談大額融資案的。
“林總，來之前我已經做了一份關於LY科技未來三年在亞洲市場的財務……”
“周總，不用這麼麻煩。”林淵突然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周受資翻開報表的手停在半空，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絲不解。
林淵靠在圈椅上，看著他說道：“其實，我今天在電話裡騙了你。”
周受資整個人一怔，腦子飛速轉動，但臉上依然保持著鎮定：“林總，您騙了我什麼？”
“我根本沒有想去融資。”林淵直截了當地說道。
聽到此話，周受資手上的動作徹底停住了。他將報表輕輕合上，眉頭微微皺起，一臉不解地問道：“既然不需要融資，那林總您今天特意喊我從京北飛過來，意義是什麼？”
林淵身子微微前傾，盯著周受資的眼睛：“我想邀請你加入我的公司。”
這句話一出來，周受資更加不理解了，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儘管他自己的履歷光鮮亮麗——哈佛商學院畢業，從小到大都是同齡人中仰望的學霸，但說到底，在2010年這個時間節點，他剛剛結束學業步入社會不久，今年才正式入職DST Global。
面對LY科技這種估值已經衝破天際的超級獨角獸，他想不通這位為什麼會突然盯上自己這個“投行新人”。
畢竟再怎麼頂尖學府畢業的，也不可能和眼前的這位去相提並論。
看著周受資那種帶著濃濃疑惑和審視的目光，林淵笑了笑，“周總，你相信緣分嗎？”
“我不信。”周受資幾乎是零秒思考，直接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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