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光是正在籌建的金陵資料中心，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無底洞。要不是上面批了那8個億的專款專項資金在這兒頂著，LY科技賬面上那點可憐的現金流早就被抽乾了。
海外的遊戲矩陣確實每天都在瘋狂賺美金，但這筆錢林淵有自己的打算，絕不輕易動用。
商業上的鐵律是：美國賺的錢美國花，華國賺的錢華國花。兩套體系的資金池如果為了救急隨意混用、內外倒灌，財務結構會變得極其脆弱且不健康，一旦碰上外匯監管或者政策收緊，這就是傾覆的隱患。
至於國內的業務。本地O2O平臺（聚划算）本身在現階段根本不掙錢，為了徹底開啟下沉市場，並且給未來的“貓眼電影”票務系統鋪路，平臺每天都在瘋狂往外撒補貼。
目前唯一算得上現金奶牛的新業務，也就是剛搞出來的綜藝《華國好聲音》。
這節目確實能掙幾個億的廣告費，但節目目前還沒播完，電視臺和贊助商的轉播費、冠名費不可能一次性全部打進公司的賬戶，都是按節點結款的。
更何況，萬一後續節目出現播出事故，口碑崩塌，收視率暴降呢？尾款大機率就要扯皮。
所以，LY科技表面上風光無限，實際上和 BAT 這種超級巨頭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人家輕輕鬆鬆拿出 100 個億當押金。
這也是很多人的誤區，包括網上很多人認為自己有一套房子，值多少錢。這就是做夢，因為不能直接拿在手裡的現金流，那都不算錢，只算泡沫。
也就是所謂的有價無市。
對金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現金流和所謂的固定資產根本是兩碼事情。
其實林淵想要破局也很簡單——去銀行貸款。
以他手裡現有的優質資產，不管是拿海外遊戲公司的期權做擔保，還是拿聚划算的股份做質押，找在座的這幾位行長喝喝酒、聊聊天，輕輕鬆鬆就能貸出幾十個億的現金。
這也是國內很多傳統企業“擊鼓傳花”的標準玩法，尤其是地產行業。
那些房地產老闆，個人的真實資金體量怎麼可能有幾千、幾萬個億？全都是透過這種資產抵押的方式，左手倒右手，把槓桿拉到極致。
本質上，這和馬傑克後來搞出來的那個“螞蟻金服”是一套底層邏輯——左腳踩右腳，原地螺旋上天。
【今天第二章，馬上第三章。我先寫一萬字，不要著急啊。沒事看看廣告，刷個一塊八毛的，不勝感激。】
第622章 抽貸
為什麼林淵一直沒有考慮過去貸款？
依蘭現在還沒有到那一步，二來因為金融圈裡有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專業名詞：抽貸。
為什麼說做金融的都是不吐骨頭的惡魔？
假設林淵現在真去銀行貸了50個億出來。半年後，一旦海外遊戲市場遇冷，或者聚划算在“千團大戰”裡出現了市佔率下滑，銀行的風控系統立刻就會重新評估LY科技的風險等級。
你真當這50個億批給你，銀行就撒手不管了？銀行從來不是慈善機構。一旦認定你的資產不再“優質”，這筆賬就會被列為“不良資產”或“壞賬風險”。緊接著就是嚴厲的內部追責：誰貸的？誰批的？這錢還能不能要回來？
借過大額對公貸款的人都知道，銀行的貸款是有周期的。假設年初借了50個億，到了年尾，企業必須做一個動作——“掉頭”（過橋倒貸）。
什麼叫掉頭？就是你必須先把這50個億的本金，實打實地重新打回到銀行的專款賬戶裡。銀行經過新一輪的風險審查，覺得你這家企業資質依然優秀，然後才會把這50個億重新放給你，讓你繼續用。
問題來了，如果年尾的時候，企業賬面上拿不出這50個億的現金去“掉頭”怎麼辦？
那就只能去找民間的資金盤幫忙墊付，這也就是俗稱的“過橋”。
過橋資金的成本是極其恐怖的，通常按天計息，也就是大老闆們常說的“T+1”、“T+2”。普通人存一百塊在銀行沒人管，但如果是一千萬、一個億甚至十個億的過橋資金，借用一個禮拜，那利息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這筆高昂的利息，最後落進了誰的口袋？裡面的水深不可測。
很多重資產企業，就是靠著這種不斷倒貸的方式苟活。他們拼命做大資料，美化財務報表，最終目的就是去IPO敲鐘，把這巨大的資金斷裂風險，平攤給股票市場裡千千萬萬的散戶韭菜。
只要公司能上市，只要肯把利益分出去，自然有無數的資本掮客來幫你把這些窟窿平掉。尤其是在經濟上行期，這種瘋狂的操作造就了一大批所謂的大哥和首富。
所以那個年代，你會經常看見豪擲千金，尤其是王公子一晚上在酒吧能花 200 萬。
說到底，貨幣僅僅只是一種流通的媒介，它本身不創造任何價值。真正創造價值的，永遠是流水線上那些日夜顛倒打螺絲的“牛馬”。
而牛馬們永遠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沒日沒夜地打螺絲，卻依然賺不到錢。因為真正利用金融槓桿斂財的方式，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但在這種金錢遊戲裡，倒下的企業更是不計其數。很多老闆就是死在了“過橋”這一步——老闆好不容易借了高利貸去銀行過橋，結果剛把錢還進去，對面的銀行直接翻臉“抽貸”，評估不合格，拒絕再次放款。
幾十個億的現金瞬間被鎖死在銀行內部，外面的高利貸又天天催債。那些本身沒有真實造血能力的企業，只要現金流一斷，瞬間灰飛煙滅。
最直觀的例子，就是後世那位在城樓上風光無限的皮帶哥。
為什麼在場的這些領導都覺得林淵是個財神爺？
因為林淵不貸款。他的那 8 個億貸款是市裡面專項資金批覆給他建資料中心雲端計算的，而且還簽了對賭協議。
等於說，這 8 個億相當於是林淵海外遊戲公司股權置換出來的一筆資金。這樣的企業家，你說領導能不愛？
上面領導最怕的就是跟著自己的班子裡面瞎搞，尾巴翹上天，開始在那左手倒右手。
所以林淵這種正兒八經想搞事業的年輕人，不能說前無古人，只能說後無來者。
看著林淵被這“一百個億”幹沉默了，李行長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行了林老弟，不經逗啊。”李行長笑罵了一句，伸手引向坐在主位的張行長，“今天我不是把人給你帶來了嗎？這種事兒，你得問我老領導啊。”
林淵瞬間回過神來，立刻拿起酒杯倒滿，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走到張行長身邊，敬了一杯酒：“領導，這快捷支付，我現在確實想做，還得麻煩您給我指條明路。”
其實，回過頭來看這場飯局的對話，為什麼一個合作要繞這麼大一圈？
這裡面大有學問。比如趙啟龍，論職級、論權力，他今天連跟這位李行長同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包括王行長也是一樣，頂多在內部大會上遠遠看一眼。但他們為什麼今晚能坐在這裡？
因為他們是這根鏈條上的“中間人”。
宋明找了趙啟龍，趙啟龍搭上了王行長，王行長請出了李行長，最後李行長才把這位省標大佬張行長請到了局上。你真以為張行長是閒著沒事，跑來看看“年輕有為的企業家”的？
話頭在桌上遞了一整圈，最終點明瞭難處，把解決問題的拍板權交給了這位德高望重的領導。這不僅是給足了張行長面子，更是讓桌上的每一個人，都找到了自己存在的價值，誰也不尷尬。
這就叫懂規矩。
林淵在用這種隱晦的方式向張行長傳遞一個訊號：你看，我是個守規矩、念舊情的人。哪怕今天趙啟龍和王行長幫不上實質性的忙，我林淵依然把他們奉為座上賓，絕不幹那種過河拆橋、繞開中間人直奔主題的蠢事。今天您幫了我，未來您有什麼需要，我同樣知恩圖報。
在華國做生意，順序和規矩比什麼都重要。林淵能不知道今晚說話管用的是張行長嗎？如果他一進門，直接端著酒杯直奔張行長去談合作，把其他人晾在一邊，這頓飯當場就得冷場。
做人做事，有規有矩，有始有終，這路才能越走越長遠。
【今天第三章，對吧？我去看看多少字了。】
第623章 讓子彈飛
張行長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耐人尋味：“林總啊，其實快捷支付這個東西，我們內部也開會討論過。這肯定是未來的大趨勢，不可避免。但是嘛……前提是，這事兒由誰來做？能在哪家做？”
林淵聽著這話，眉頭微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張行長沉吟片刻說道：“如果林總能保證，未來貴公司團購業務的龐大資金流水，能夠一直留咱們行裡……那這個快捷支付的口子，我回去想辦法幫你申請一下，問題應該不大。但前提是，林總得跟我們籤個獨家協議。不知道林總意下如何？”
聽到這裡，林淵心裡瞬間明白了。
原來這位省標今天親自下場，在這兒等著呢。
之前本地O2O業務剛起步的時候，韓芸手裡那筆錢轉到了王行長的支行，直接把王行長從副手送上了正位。
現在聚划算的規模越來越大，每天的流水非常恐怖。張行長作為省標大佬，自然也是一直盯著這筆資金走向。
而且這筆資金已經強制這些商戶必須要開通省行的銀行卡，才能夠提現，每天自動打賬。
對於林淵來說是T 加 0 直接結算，對於銀行可不是一樣的，這筆錢永遠就停在銀行的賬戶上。
這些老闆不可能天天過來取錢，就算用到錢，也是走他們銀行賬戶，開始不斷劃扣。所以從資金體量和使用量上可以說省行是拉來了一筆天大的業績。
這也就是為什麼王副行長短短半年能夠直接轉正成為王行長的直接原因。
盯著歸盯著，眼紅歸眼紅。但他這級別的領導，總不能主動上門求著一個私企老闆籤獨家存管協議，那太掉價了。
所以今天他順水推舟，藉著林淵有求於人的機會，反客為主，直接不請自來。
不得不說，體制內搞金融的，心眼子真能有八百個。
不過這筆買賣對林淵來說絕對不虧。資金放哪家都是放，換個通道而已。
林淵立刻舉起酒杯：“張行長，瞧您說的。就算您不開口，我也不會選別的銀行啊！我跟王姐，李老哥都這麼熟了，合作得也十分愉快。放著自己絕對信任的銀行不用，我何必去外面重新找一家？這獨家協議，明天我就安排公司法務去對接！”
聽到林淵如此上道，張行長爽朗地笑出了聲：“行！既然林總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回去就算拼了這張老臉，也肯定把這事兒給你批下來！”
“我幹了，謝謝領導提攜！”林淵站起身，一飲而盡。
看著林淵豪爽的做派，張行長眼裡的讚賞又多了幾分。就像剛才李行長說的，這年輕人不僅識大體、懂規矩，最關鍵的是會做人。
今天桌上這些在他看來根本排不上號的中間人，林淵一個沒落，全都照顧得面面俱到。這說明是個吃水不忘挖井人、懂得感恩的主兒。
酒局散場，後備箱裡的“土特產”自然是少不了的。
張行長走的時候，神色十分滿意。
而剩下的那幾個中間人，更是心滿意足。不僅拿了實實在在的好處，最關鍵的是在這位省標大佬面前露了臉、搭了線。而且，作為今天牽線搭橋的中間人，他們手裡等於是捏了林淵一個人情。
以後萬一家裡有個親戚小孩畢業找不到工作，跟林總開個口，林總能拒絕嗎？隨便安排進LY科技，一個月開個五六千的輕鬆差事，絕對高於市場價，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這才是有效社交的終極閉環。
至於有一些酒局，真的完全沒有必要，因為喝酒傷身。但是，如果這個酒局上有美女，那麼我還是勸大家好好去珍惜。
畢竟多看美女能長壽。
……
果然，僅僅過了兩天。
省行那邊直接下了通知，宣佈與LY科技達成戰略合作，正式開通快捷支付專屬渠道。
通道一通，林淵立刻把市場部的潘海波叫進辦公室，開始全面推進早定好的戰略：“九塊九看電影，用微信快捷支付全額補貼，立刻落地執行！”
潘海波拿著執行方案在彙報的時候，排片表上的一個電影名字，瞬間吸引了林淵的目光。
《讓子彈飛》。
看到這四個字，林淵心裡猛地動了一下。
如果要在華國電影史上選一部藝術巔峰，可能各路影評人能吵得不可開交。但如果你要問，哪部電影裡的每一句臺詞都是經典，能在未來的十幾年裡讓人反覆拿出來咀嚼、套用在任何社會熱點上，那絕對只有姜大導演的這部神作。
星爺的電影臺詞是搞笑，你看完會笑中帶淚；但《讓子彈飛》不一樣，它的臺詞極其寫實，放在任何場合、任何地方都非常適用。並且隨著人生閱歷的增長，你每看一遍，背後的感受都截然不同。
想到這裡，林淵晚上直接推了應酬，約了楚雨涵去了電影院。
放映廳裡光線昏暗，電影已經開場。林淵一邊在大銀幕上看著那些熟悉的畫面，一邊把手伸過去，熟練地搭在了楚雨涵的腿上，過著手癮，可謂是雙管齊下。
螢幕上，金句不斷往外冒。
“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成。”
“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尤其是最後那一句“誰贏了，他們幫誰”。
如果能真正看懂這句臺詞，就證明這個人的人生閱歷絕對不低。這句話把人性、市場和大眾的盲從性，扒得一乾二淨。
重活一世，看著前世當成喜劇看的電影再次出現在面前，林淵不禁有些唏噓感慨。有些東西看透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腦子裡不再是單純的樂子，全是複雜的商業和社會邏輯。
不過，腦子裡雖然想著這些深刻的道理，他手上的動作卻是一秒都沒停過，甚至順著邊沿還在往上試探。
“哎呀……你幹嘛呀，這裡全是人！”
楚雨涵臉頰通紅，嬌嗔著瞪了他一眼，在黑暗中瘋狂拍打他那隻不老實的手。林淵被打了也不惱，換了個姿勢繼續若無其事地佔著便宜。
【今天第四章，要不我早上把這一萬字寫完算了，然後晚上再加更，如何？】
第624章 目的一致
這天，消失了好一陣子的嚴克明終於回了公司。
剛一進門，林淵就好奇地問道：“嚴總，你這段時間跑哪去了？”
嚴克明看著林淵笑了笑說道：“去給你挖人了！我們公司現在發展得很快，頂級的管理崗位一直是空缺的。至於技術方面，我不太瞭解，但是這一次我給你挖來了一批人。”
“哦？什麼來頭？”林淵挑了挑眉。
“阿里那邊搞雲端計算的。”嚴克明壓低了聲音，“聽說他們那個雲端計算專案最近出了大岔子，內部鬧得很僵，不少人直接提了離職，我就順手給撈過來了。”
聽到這話，林淵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因為阿里的雲端計算出岔子，完全就是他一手造成的。當初他給馬傑克做那個底層分散式計算的時候，故意引導王堅走到了另一個方向。
林淵用一種“飲鴆止渴”的方式，提供了一套看似可行、實則會走入死衚衕的底層算力架構方向。
這就跟做科研一樣，最搞人心態的，往往不是毫無頭緒，而是當你滿懷期待，覺得好像已經取得突破性進展時，走到最後卻發現這是一條根本走不通的死路。
這種巨大的落差，很多人是扛不住的。只要開始懷疑自己堅持的意義，團隊軍心必然動搖。
在真實的上一世裡，王堅的團隊也是經歷了多次打散重組，最巔峰時期的離職率甚至高達80%。從這一點上來說，馬傑克確實是個頗具眼光的狠人，硬是頂著全公司的罵名，力排眾議才把阿里雲給推到了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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