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你現在搞個網際網路平臺，想把老百姓買藥的這部分流水直接截胡到線上？那你讓那些養著幾千號人的大型公立醫院去喝西北風嗎？
不過，這種涉及切身核心利益的底線問題，那兩位德高望重的三甲醫院主任自然是不能親自開口的，那樣太掉價，也太不講政治了。所以，只能由李總這個頂著“局外人”身份的器械商來代勞。
這也是宋明今天非要把李總叫來作陪的真正原因。
林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確實，動人蛋糕、斷人財路，那簡直如同殺人父母。更何況，醫藥系統裡面的水到底有多深、利益鏈條有多恐怖，外面的普通人根本無法想象。只有真正做藥的圈內人，才知道這裡面到底有多少門道。
李總見林淵聽進去了，語氣也緩和了一些：“所以啊，林總，你如果只是在網上賣點非處方藥、OTC、或者計生用品什麼的，那大家都好商量，全當是在給藥店做補充。但你要是敢越過紅線，在網上直接開處方藥還郵寄到家，那你可就是捅了馬蜂窩了。”
林淵立刻端起酒杯，懂事地敬了一圈：“唉，還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理所當然了，考慮不周，受教了。”
他腦子裡猛地閃過前世的一些記憶。
其實在前世，各大外賣和電商平臺上確實有“線上買藥”的功能。但林淵仔細一回想，那時候買藥，平臺上總會跳出一個所謂的“線上問葬t生”，隨便問兩句，然後給你甩一個所謂的“電子處方”過來，藥房才能接單讓騎手配送。
當時林淵只覺得這是多此一舉的形式主義，現在轉念一想，瞬間茅塞頓開！
原來這就是各方利益博弈妥協後的結果——披著“合法問浴钡耐庖拢咧百u藥”的流水。
既然李總剛才提到那個什麼“網際網路交易資格證”現在還沒人能拿到，那就證明這東西在未來幾年內，隨著時代的發展和巨頭的下場，肯定是會逐步開放的。
只是，現在這個時間點還遠遠不夠成熟。
眾人一看林淵這位身家過億的科技新貴如此識趣，一點架子都沒有，包廂裡的氣氛瞬間更加融洽了。
這時，坐在林淵左側的一位體制內的內科主任，也放下筷子，語重心長地開了口：“林總啊，其實這不僅是利益不利益的問題。首先第一條，現在的衛生部有非常明確的紅線規定——我們在網上，只能提供‘健康諮詢’。”
“網上問裕瑲v來是騙子的重災區。如果我們正規醫生在網上搞疾病詳嗪烷_具處方，風險太大了！你要知道，很多患者其實根本連自己的病痛在哪都描述不清楚，哪怕到了醫院面對面，還得做一堆儀器檢查才能確阅亍！�
主任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現在的醫患矛盾有多嚴重，你也是清楚的。如果醫生光憑在網上聊幾句就開了藥、下了詳啵f一最後吃出了醫療事故——哪怕是患者自己沒按醫囑亂吃藥吃出的問題，家屬來鬧事，你這個網際網路平臺能承受得住這種責任和後果嗎？”
林淵聽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確實是自己把人性想得太簡單了。他媽的，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有些抽象的人，你甚至都無法理解他的大腦構造。
這一點，在前世短影片平臺徹底下沉爆發後，林淵算是見識過了。看看那些奇葩的評論區，聽聽某些博主那充滿“智慧”的聲音，那種一聽就不太聰明、連基本的常識都沒有的群體，大有人在。
如果讓這種人在網上隨便描述一下病情就買藥吃，一旦吃出好歹，就算不是平臺和醫生的責任，最後在家屬的胡攪蠻纏下，也會變成你們的責任。
林淵再次覆盤了一下前世的記憶。在那個智慧手機極其普及的年代，似乎也只有“線上開藥（OTC為主）”和“線上輕問灾J詢”，真正涉及到重症和開處方的，老百姓還是得老老實實跑線下去醫院。
“嗯，主任說得對，醫療安全無小事，這點確實是我忽略了。”林淵再次點頭受教。
話匣子一開啟，另一位三甲醫院的主任也順勢接過了話茬：“林總，咱們再退一萬步講，就算政策允許，老百姓看病買藥，最核心的訴求是什麼？是刷醫保！”
“但現在的現實是，各省、各市、甚至下面各個縣的醫保局系統，全都是互相割裂的區域網，資料根本不互通。林總，你在咱們京南搞的那個‘聚划算’團購確實做得風生水起，我愛人都在用。但你要是想把網際網路平臺直接打通國家的醫保統籌介面，進行線上結算……”
這位主任搖了搖頭，笑了笑：“想法非常宏大，但在目前的體制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林淵一聽，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這就跟當初電影院線那個朱總跟他聊的“利益割據”邏輯如出一轍。如果在網上看病不能刷醫保，必須百分百自費，那你這個平臺絕對做不起來，因為老百姓耗不起。
如果退一步，你真有通天的本事能搞定線上刷醫保？那你可就真的牛逼大發了，這起碼得七大國標之一出手，絕對不是一個民間創業者能插手的領域。
【如果對這個方面感興趣的，我建議你們去好好查一查資料。短影片平臺裡面有個叫成分寶的博主，你們沒事去看一下，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我寫不了。能救一個是一個，不要過來跟我抬槓。】
第595章 水太深了
這時候，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另一位醫藥代表也忍不住了，開口補充道：“林總，我再多嘴說一句啊。其實各大公立醫院裡，不管明面上的政策怎麼喊，底層的核心咿D邏輯就是‘以藥養醫’。各個科室的醫生護士，很大一部分獎金績效就指著這個。培養一個醫生的成本太高了，人家承受著那麼大的醫鬧壓力，你搞個線上開藥，把利潤全截流到外面的藥房去了，那等於是直接把手伸進了醫生的口袋裡啊！”
“而且，”這名醫藥代表壓低了聲音，“你提到的那個‘線上預約頂尖專家’。林總，你得明白，那些頂尖專家線上下早就忙得腳不沾地了，他們根本不需要網際網路來給他們引流。”
“他們平時全國到處跑著做手術，這就是俗稱的‘飛刀’。每個地方請他們過去做手術的費用和出場費，那都是有說法的。你讓他們坐在電腦前，在你的平臺上賺那幾十塊錢的問再M，那人家圖什麼？”
醫藥代表湊近了一些，眼神裡滿是深意：“再說了，就算只是普通的掛號，這背後的水也深得很。就比如咱們京南鼓樓醫院的那些頂級專家號，為什麼有些普通人死活掛不上，有些人卻總能拿到號源？林總，這後面都是有一整條黃牛和灰色利益鏈在養活一批人的。你這O2O平臺如果強制搞透明掛號，那是要砸很多人飯碗的。斷人財路，人家肯定要跟你玩命的鬧。”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淵算是徹底聽明白了。
這他媽根本就不是一個技術問題，甚至不是單純的商業模式問題，這是一場涉及百萬人飯碗、政策紅線和深層利益格局的世紀大博弈！
林淵在心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純屬是被北大那個專案給騙了！
難怪啊，那幫天之驕子能在國賽的舞臺上口若懸河，把商業計劃書吹得天花亂墜。這玩意兒在2010年能落地嗎？絕對落不了地！
林淵敢斷定，北大那個團隊絕對不可能成功。因為如果他們真有本事把這些國標、醫院、黃牛和醫保系統的利益全部擺平，那他們根本沒必要在北大苦哈哈地參加什麼創業比賽了。
也就是說，他背後最多就是個省標，而且也就是吹吹牛。沒事，給自己臉上貼貼金，真要牛逼，他就不會上北大。
那個所謂的“完美O2O醫療平臺”，在這個年代，就是他媽純純的紙上談兵、扯淡！
想通了這一切，林淵沒有任何氣惱，反而感到一陣豁然開朗。他立刻站起身，端起滿滿一杯酒，朝著在座的眾人真盏鼐戳艘蝗Α�
“諸位老哥，今天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太理所當然了。這杯酒，我敬大家，感謝大家今天跟我掏心窩子交心！”
林淵一飲而盡，隨後笑著給自己找了個臺階：“這事兒我回去再重新評估一下。考慮到實際情況，如果將來哪天我真有本事把那個‘網際網路藥品交易資格證’拿下來了，咱們再坐下來慢慢聊。今天，只談風月，不談公事！”
“林總大氣！”
“小林有格局！”
包廂裡的氣氛再次被推向了高潮，眾人賓主盡歡。
散場的時候，林淵依舊保持著他滴水不漏的做事風格。不管對方是三甲主任還是醫藥代表，每個人臨走前，手裡都多了一份包裝精美的“土特產”。
當然，因為今天來的這些人，雖然在各自的圈子裡算個人物，但放在LY科技現在的百億估值面前，江湖地位確實比較一般。所以林淵給的“特產”也拿捏得恰到好處，點到即止，不至於失了身份，也給足了面子。
把眾人送上車後，林淵和宋明並肩站在會所門口。
“宋哥，”林淵遞了根菸過去，自己也點上一根，“我是真沒想到，這醫療口子裡的水能有這麼複雜。”
宋明接過煙，深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煙霧，點點頭：“哎，這方面其實我也不太懂。但昨天你那訊息一漏出去，上面就炸鍋了，我就知道這事兒絕對不簡單。林淵，你今天還沒看出來嗎？”
“看出什麼？”
宋明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剛才車子離開的方向：“今天來給你陪酒、給你解惑的這幾位，有任何一家醫院的院長嗎？”
林淵聞言，猛地一怔。
宋明笑了笑：“以你LY科技現在納稅大戶的體量和李市長對你的看重，你真要組局聊這事，最起碼也得是各家醫院的二把手過來陪你。但今天為什麼只來了幾個主任和代表？”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因為院長那個級別的人，根本不想、也不敢在這個敏感的問題上表態。他們是在用這種避而不見的方式告訴我，這扇門，在現階段是被徹底焊死的。”
宋明拍了拍林淵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坐在回去的商務車上，窗外的霓虹燈不斷從林淵的臉上掠過。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在商業的叢林裡，有些時候，並不是你個人手裡有幾十上百億的資金、有頂級的底層演算法，就能去硬生生改變一個龐大且固化的利益產業鏈的。
當你面對的不是一個競爭對手，而是一個由政策、體制、幾十萬從業人員飯碗共同構築的超級利益聯盟時，任何妄圖強行撕裂它的個人英雄主義，都會被瞬間碾得粉碎。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潛伏下來，去依附於時代的浪潮。去等待技術真正的變革、等待政策的鬆綁、等待更高維度的力量下場去重塑規矩。
林淵不知道前世那些網際網路巨頭，在後來到底是砸了多少錢、耗了多少年、動用了多大的人脈，才勉強撕開了“線上掛號”和“線上買藥”的這條口子。
但他現在非常確定，在2010年底這個時間節點，他去硬闖這條賽道，絕對是極其愚蠢且不合適的。
想通了這一點，林淵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
既然在這個時代根本落不了地，那北大那個看似完美的金獎專案，在他眼裡就徹頭徹尾變成了一個供人觀賞的玻璃玩具。
這就好辦了。
索性想不通也就不想了，明天就通知周文華，把醫療O2O這個概念從參賽方案裡徹底砍掉。
【寫到這裡就是一萬字滿了，然後我要吃點東西。你們沒事給我看看廣告，刷個一塊八毛的。】
第596章 開始融資
第二天上午。
周文華果然雷厲風行，直接用大巴車拉來了十來個南大最頂尖的交叉學科研究生。同時，東南大學的王教授也不甘示弱，同樣派來了十幾個精兵強將。
兩撥人浩浩蕩蕩地開進LY科技的大樓。
林淵可沒時間親自去和這幫學生寒暄客套，而是把錢海酩叫到了辦公室，低聲交代：“你負責去招待一下，把各部門的負責人跟他們對接好，梳理一下咱們要報上去的矩陣專案。”
看著錢海酩點頭，林淵眼神一凜，加上了一道命令：“但是有一點你去交代一下各部門負責人，核心機密資料，只能給他們看幾個月以前的脫敏報表。至於《我的世界》底層的紅石開原始碼，以及微信未來的商業構想、新版本專利，一律不準向這些學生開放。”
錢海酩心領神會，立刻轉身去安排了保密隔離工作。
處理完學校這邊的事，林淵看了一眼手錶，他提前和李定遠市長的秘書通了氣，約好了今天去市府大院彙報工作。
這種級別的領導，行程都是按分鐘排的，沒有提前預約根本連大門都進不去。
在秘書的引領下，林淵走進了辦公室。
“李市長，百忙之中過來打擾，給您彙報一下最近的工作。”林淵進門，不卑不亢地笑著打了個招呼。
李定遠從檔案中抬起頭，看到林淵，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李定遠對林淵是非常欣賞的。這個年輕人不僅懂事、知進退，而且手段了得，LY 科技目前所有的商業佈局，包括市場佔有率，確實都在穩步推進。
他李定遠確實沒有看錯人，眼前的這個林淵很有能力。
林淵坐直了身子，直接切入正題：“李市長，微信馬上要開啟A輪融資了。這次盤子很大，為了穩妥起見，我今天是特意來跟您彙報一下。我希望咱們江蘇省高投能夠帶頭入股，LY科技會以象徵性的方式，出讓3%的股權給省高投。”
說著，林淵將一份計劃書遞到了李定遠的桌面上。
李定遠翻開計劃書，目光迅速掃過。
這份報告寫得很詳細，林淵對微信未來三年的戰略推演非常清晰：
第一年，直接實現一億註冊使用者，爭取月活突破三千萬，日活五百萬以上。
第二年，資料翻倍。
第三年，爭取使用者量突破三個億，完成國內智慧手機使用者的佈局。
不僅如此，報告後面還附帶了未來發展的具體功能展望：除了即將上線的“附近的人”，還包括了“圖片極速壓縮技術”、“語音即時通話”、“即時視訊通話”，以及最讓李定遠眼前一亮的一條——便民繳費終端（未來老百姓可以直接在軟體上交水電煤氣費）。
李定遠合上計劃書，非常滿意，如果這份報表上面的預期和展望能夠完成，那LY科技就不單單是個社交軟體，而是整個江蘇省乃至全國的數字基礎設施標杆。
“行，”李定遠點了點頭，“高投那邊，我會親自去打招呼牽頭。目前在推進上，還有遇到什麼實質性的困難嗎？”
林淵搖了搖頭，笑道：“托領導的福，還真沒有。如果遇到的話，我一定厚顏第一時間跟李市長您喊救命的。”
李定遠看到林淵調皮了一下，笑了笑，覺得眼前這個小夥子還是很可愛的。年輕人就應該有年輕的人的樣子。
隨後，兩人又就目前LY超算資料中心的研發進度、楊博士帶隊的頂層人員配置等問題，簡單交流了十幾分鍾，林淵便識趣地起身告辭。
回到公司辦公室，林淵關上門，靠在老闆椅上，拿起了桌上的手機。
關於這輪風投，經過這段時間，林淵想的已經非常透徹了。
第一：BAT三家（百度、阿里、企鵝），一家都不能放進來。
只要拿了這三家的錢，按照股東的基本權利，他們就有資格派審計來查賬，有資格看你未來的財報和戰略計劃書。那等於把自己以後的商業佈局、戰略推演全部全盤同步給這些巨頭。那就不要玩了，直接 15 億賣給劉熾平算了。
第二條：如果此次 A 輪融資正式開啟，那麼企鵝沒有作為領頭方參與到融資，一定會直接翻臉。上一次劉熾平沒有當場翻臉的原因就是還想要繼續領投自己的微信。
雖然表面上和和氣氣。但不用多想，以 Pony Ma 這個人的性格，一定不會允許有不可控的任何社交軟體活下去。
企鵝是個非常高傲的公司，他們憑藉著現在 6 個億月活的 QQ，無人能擋，一旦他們的競品上線。社交鏈會立刻開始絞殺。
技術部曾經想要和 QQ 達成同步，開放 API 介面，以 QQ 賬號的形式登入微信。被直接拒絕。從這一點上，企鵝就已經做好了全面準備。
所以，必須丟掉一切幻想。
於是林淵撥出的第一個融資電話，既沒有打給紅杉的沈南鵬，也沒有打給IDG，而是直接打給了遠在京北的新浪掌門人——曹國偉。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了。
“林總，稀客啊。”電話那頭傳來曹國偉的聲音。
林淵沒有任何寒暄直接說道：“曹總，微信馬上面向外部開啟A輪融資。我想跟你聯手，我願意單方面出讓1%到2%的股份給新浪戰投，達成戰略級合作。您看有沒有興趣？”
電話那頭，曹國偉瞬間陷入了沉默。
他真的沒有想到，對面的林淵會在微信如此重要的 A 輪投資主動找到他來談合作。
曹國偉是會計出身，主導過新浪極其複雜的MBO（管理層收購），他的大腦此刻正在瘋狂計算這通電話背後的利益得失。
“林總，”曹國偉終於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這個股份也太少了，我確實很有興趣。但是在這之前，你是不是應該說一下你想要什麼？”
林淵聽完笑了笑說道：“曹總，我們現在已經是相互合作的合作伙伴了，我釋放這個股份，是想和您深度繫結。你應該知道企鵝在那邊開始搞企鵝微博，他們的行事作風你很清楚。所以我搞的這個微信，如果咱們單打獨鬥，必死無疑。”
“我現在做的微信，搶在了這個黃金節點，就是想要從他的身上啃下一塊肉。在海外的 WeChat 現在的註冊量已經 4000 萬了，這可是北美市場。曹總，如果你想出海，我可以跟你簽署合作協議，我可以開放海外的 WeChat 登入端的 API 介面，幫助你完成出海的第一步。”
【今天第一章，大家不要著急，我先把一萬字寫完，今天會加更。昨天有點事情，不好意思啊。現在有好多大佬刷的禮物還沒補完呢，我先補完這些禮物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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