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與天競自由
林淵笑了笑，也沒有推辭，端起面前的小酒杯，一飲而盡。
見林淵喝了酒，王總監放下空酒壺，抹了把嘴，語氣變得更加熱絡：“林總，這第一件事您痛快，那我就厚著臉皮，引出今天想跟您商量的第二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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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未來不可限量
看著小心翼翼、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的王總監，林淵靠在椅背上，隨意地抬了抬手：“王總監，自己人，但說無妨。”
聽到這聲“自己人”，王總監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趕緊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透著幾分懇切：“林總，是這樣的……不知道《好聲音》接下來的第二季，還有後面的幾季，能不能夠繼續全都留在我們臺獨家首播呢？”
此話一出，林淵心裡明白了。
當初砸錢搞這個節目的時候，雙方其實都沒想好未來會怎麼樣，所以只簽了第一季（從海選到總決賽）的播出合同。
為啥？因為在當時那幫電視臺領導眼裡，林淵就是個純純的錢多燒得慌的冤大頭、電視圈的愣頭青。
而林淵當時的想法更簡單：他就是投著玩玩，根據前世的這個想法，反正覺得自己好像應該也不會虧本。畢竟國民級的綜藝，再撲街也不會血本無歸吧？
結果現在成績一出來，收視率直接爆炸！這就非常尷尬了。
因為觀眾認的是《好聲音》這個節目，認的是導師轉椅盲選的這個超級IP，而不是你江蘇臺的那個臺標！
如果下一季，林淵轉頭把節目賣給一直以綜藝立臺、財大氣粗的湖南臺，那江蘇臺就只能乾瞪眼，甚至還要被同行看笑話。
湖南臺為什麼這麼多年一直屌？為什麼無數爆款節目都喜歡去他們那兒？這就是“馬太效應”，強者恆強。
你有了成績，資本和人才自然向你靠攏，這就跟America在全世界揮舞鈔票吸納全球頂尖人才，或者國內的北上廣深虹吸周邊城市是一個道理。
所以，這幫省標領導能不急嗎？今天這頓飯，表面上是慶功，實際上是來“求包養”的！
林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腦在飛速咿D。
他大可以拿著《好聲音》的續集去市場上待價而沽，但他沒有這麼做。他的大本營就在江省，省委市委的領導前腳剛把LY科技列為“一號工程”，給他穿上了最頂級的官府防彈衣，他後腳就把手裡最賺錢的綜藝IP賣給外省？這不是純純的腦癱操作嗎？
只要紮根在自己的地盤上，有省標大佬親自坐鎮，以後誰他媽敢在背後搞小動作，誰敢不配合他的地推，他甚至都不用自己動手，上面的人就能把對方弄死！
必須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敵人搞得少少的。到外省重新再打基本盤，重新再認識這些領導，完全沒有必要。
而且，經此一役，林淵自己的視角也被完全開啟了。
他自己雖然不懂綜藝，可他看過呀。
比如《我是歌手》。這次《好聲音》砸了天價買的最頂級音響裝置，完全可以直接拿過去複用。再加上他現在在娛樂圈已經立住了“為了夢想投資、絕對不搞黑幕”的活財神人設，這個口碑一旦傳出去，到時候那些成名已久的實力派歌手，哪個不心動？
再比如《吐槽大會》。
一想到這個，林淵心裡就忍不住瘋狂腦補。現在的華國網際網路圈子簡直太適合搞這個了！要是能花重金，把“紅衣大炮”老周和企鵝的Pony馬請到同一個舞臺上，讓他們面對面瘋狂輸出、互相內涵……臥槽，那畫面簡直美得不敢想，絕對是史詩級的節目效果！
而且後世這節目本來就被稱為“洗白大會”，是收集人脈、搞公關逆轉口碑的最強利器。很多大佬只要上去自嘲兩句、自黑一把，路人緣瞬間就能拉滿。
至於《Running Man》（跑男）那就更簡單粗暴了，直接帶上現金去Korea把版權買下來，連腦子都不用動。
既然這一次在文娛板塊宣傳的效果這麼好，那麼已經打下基本盤的江蘇臺就是他最優的選擇。
打定主意，林淵立刻換上了一副真盏男δ槪Z氣中帶著幾分責怪：
“王總監，各位領導，你們說的這是哪裡的話？這個節目能有今天的成績，離不開咱們臺裡的大力支援。我林淵是個感恩的人，接下來的第二季、第三季，肯定還是得在咱們自己臺裡播啊！”
林淵掃視了一圈，大手一揮：“各位領導要是不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安排公司的法務團隊去跟臺裡對接，把後面幾季的優先續約權和版權框架全都簽下來。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合作共贏！”
聽到這擲地有聲的承諾，王總監臉上的笑意簡直都快隱藏不住了，整張臉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花兒。
來之前臺領導可是給他下了死命令！只要今晚能搞定林淵把IP留住，他王總監年底就能直接跨越那個卡了他好幾年的門檻，升職加薪！
“林總！敞亮！我敬您！”
此刻，大圓桌上的氣氛被徹底推向了高潮，真正熱烈了起來。大家開始頻頻舉杯，推杯換盞。
因為最核心的利益訴求已經達成，至於接下來具體的轉播費是多少、廣告怎麼分成，那是底下幹活的人去為了錢磨嘴皮子的事，大佬們只需要定好主體框架就行。
酒足飯飽，賓主盡歡。
散場走到會所門口時，林淵身後的錢海酩走了上來，早有準備的幾輛商務車開啟了後備箱。
林淵笑著和幾位臺領導握手道別，順手指了指車裡：“各位領導，知道你們平時工作忙，也沒空去買點什麼。這是我讓人準備的一點本地的‘土特產’，也不是什麼值錢東西。”
幾位省標的領導一看車裡那些包裝精美、顯然分量不輕的“土特產”，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有些詫異。
這年輕人，真懂事。
明明是他們電視臺有求於人，明明林淵現在手裡握著絕對的主動權，但他不僅沒有半點年少得志的張狂和擺架子，反而非常配合，而且面子可謂是給足了。
就憑藉著這個情商以及這個不驕不躁的性格，他們就認為林淵未來的成就絕對不會低。
因為市面上太多有點錢有點權的這種年輕人，狂到沒邊，拽的跟龍傲天似的，恨不得誰看他一眼，他就要弄死誰。
這種從小到大被保護得很好，身居高位的二代們，經常不把底下的人當做人。這些省標大佬見了太多了。
而像林淵這種，他們真的從來沒有見到過。有主動權、有錢、有地位、有企業，態度還這麼的端正。真是太難得了。
幾人紛紛交換了一個眼神，再次跟林淵寒暄了一會兒，才散了場。
說實話，要不是林淵現在不到 20 歲。他們恨不得把自己的女兒，或者年紀差不多的親戚家能拿得出手的姑娘全都介紹給林淵。
要是林淵年紀再大一點。臺裡面正當紅的頂級花旦，也可以去安排一下。
娛樂圈可包括了電視臺，這就不得不提到有些個別的主持人爆出來的黑料了。比如呂總和張小姐之類的故事。
所以什麼時候都不要給任何人帶光環、帶濾鏡。長得越好看的主持人背後是怎麼上位？怎麼拿到走到臺前的機會的？你就要好好想想了。
前面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個圈子都是坤，除非省一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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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不合規矩
第二天快到中午，林淵才到了公司。
每次酒局過後，胃裡總有些不太舒服。其實非必要的話，他是真不想參加這些迎來送往的飯局。
好在現在LY科技的生意越做越大，他走出去基本上都是穩坐主咖位，底下的人就算想敬酒也得掂量掂量，一般意思一下就行，他不用像以前那樣拿命去拼酒了。
處理完桌上的幾份加急檔案和預算審批，林淵靠在老闆椅上，給自己泡了杯濃茶，思緒再次飛速咿D起來。
微信現在就像個剛出生的嬰兒。
雖然初期靠著幾招奇襲拿下了千萬使用者，但想要真正築起護城河、獨霸市場，光靠手裡現有的這幾張牌還遠遠不夠。
一個即時通訊軟體的命脈，是龐大的、不可替代的熟人關係鏈。
網際網路的競爭從來都是自由市場。你能做微信，企鵝自然也能做。
留給LY科技的“安全真空期”頂多也就一個多月，現在滿打滿算還剩下不到二十天，甚至可能更短。
因為他林淵的橫空出世，企鵝是真的慌了。而且這和前世還完全不一樣。前世是因為雷布斯搞出的米聊。然後 Pony Ma 聽從了張小龍的意見。開始做微信。
而現在，因為林淵提前把終極版微信搬到了現在，如果說前世的 Pony Ma 是覺得有必要轉型，但找不到方向。而現在林淵的出現，給所有人指明瞭方向。
劉熾平既然能找到自己，投 15 個億美金。開出這樣的預算，那麼意味著這筆錢也可以全部砸進張小龍的廣研團隊當中。
林淵自問，自己絕對不是張小龍的對手，最大的底牌就是先知先覺，也就是後世張小龍這個團隊做出的所有功能，他大概是知曉的。
想到這裡林淵拉過桌面上的筆記本，拿起筆，快速寫下了幾個後世微信功能：
朋友圈，群聊，語音聊天，影片聊天，微信支付，小程式，公眾號，附近的人、搖一搖、漂流瓶、微信紅包。
其中大部分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技術難度，這些功能裡面最牛逼的就是微信紅包。
但這四個字，林淵剛寫完，就立刻用筆重重地劃掉了。
現在絕對不能做，甚至在公司高管會提都不能提！
第一，LY科技現在根本沒有支付牌照，雖然現在可以試執行，但容易被人舉報，而且自己完全沒有市場份額，所以林淵都沒有去開發這個支付軟體。
第二，國內的移動支付環境完全處於蠻荒期。這個超前時代的創意如果現在就甩出來，最終的結果百分之百會被各大銀行和監管機構聯手扼殺在搖籃裡。這就如同你在硬體顯示卡還沒普及的年代去硬搞AI一樣，都知道那玩意兒能掙錢，但硬體不允許、基礎軟體跟不上，強行上馬就是死路一條。
必須要等到馬傑克帶頭衝鋒，讓他說出那句，銀行不改變，我們就改變銀行。
這種殺頭的事情，還是讓這些網際網路大佬幫自己去趟雷比較好。
畢竟林淵可沒有 8 個頭。
只要是個華國人，都不會忘記後世微信除夕夜推出“新年利是（紅包）”，配合著“搖一搖”下起紅包雨的瘋狂場景。說白了，那一招玩的就是極簡和現金補貼。
阿里當年吃虧吃在哪？就吃在支付寶天生是個沒有“社交基因”的工具！支付寶做得再成功、再安全，也不可能有人天天開啟去跟朋友聊天吹水，那不現實。而且阿里船大難掉頭，產品功能越來越冗長、複雜、臃腫。
反觀微信，後起之秀走的是極簡風。小孩子可能喜歡花裡胡哨的裝扮和等級，但成年人每天在社會上當牛馬工作已經很累了，他們不需要複雜。微信精準踩中了這個時代的痛點。
不過，飯得一口一口吃。
不管是搖一搖還是漂流瓶之類的功能，現在都不能急著上。最核心的原因是——現在的智慧機普及率實在是太可憐了。
華國此刻正處於2G向3G艱難過渡的陣痛期，連那個專門把低端智慧機價格打下來的小米，現在都還沒開始發力。
想到這裡，林淵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對啊！雷布斯現在在幹什麼？
他立刻按下桌上的內部通訊器：“錢海酩，進來一趟。”
幾秒鐘後，錢海酩推開辦公室的門：“林總，您找我？”
“你去幫我查一個人，雷布斯。摸清楚他現在具體在哪裡，手裡在籌備什麼專案。”林淵果斷吩咐道。
錢海酩認真地點了點頭：“明白。”轉身就快步出了門。
如今LY科技江湖地位水漲船高，不僅有了自己專業的公關部，也成立了專門的資訊查詢部門。要摸清一個網際網路知名人物的動向，並不是什麼難事。
錢海酩出去後，林淵繼續在腦子裡推演。
4G網路的普及還很遙遠。就像後世的拼夕夕為什麼能成一頭下沉市場的怪物？就是因為連農村老太太手裡都有了一部能流暢下載APP的智慧機，她們為了那幾分幾毛錢的補貼，能天天幫著你去“砍一刀”。
在基礎設施沒跟上之前，那種玩法根本跑不通。
林淵真正想做的，是一個史無前例的超級綜合體。不僅要切即時通訊，還要做電商。如果最後這盤大棋能走通，LY科技將成為阿里和企鵝兩家結合的終極形態。
而眼前，這隻巨獸最大的絆腳石，是底層的網路通道。
林淵又想到了前兩天直接推開他辦公室大門、大放厥詞的華南區移動負責人張梓鵬。
老實說，林淵很討厭這個人身上的那種傲慢。那天庾明軒提醒過，華南區跨界跑到華東區來談，這不合規矩，證明這裡面肯定有故事。
想到這，林淵拿起手機，撥通了宋明的電話。
現在遇到事情，林淵習慣第一時間找宋明。因為宋明現在託著LY科技的福，在區委裡幾乎成了專門處理他企業事情的專員。
兩人的聯絡越深，林淵飛得越高，宋明的仕途就能跑得越遠。
電話很快接通了。
“宋哥，幫我攢個局唄。”林淵熱絡地打了個招呼。
電話那頭，宋明的聲音也很熱情：“沒問題，這次你想找誰？”
林淵隨口說道：“我想找到華東大區的移動總負責人。”
對面的宋明明顯愣了一下，語氣帶著詫異：“華東大區？你說的是總負責人？”
林淵點點頭：“對，就是華東大區的總負責人。”
宋明沉默了足足好幾秒鐘：“你先等我一下。”
電話沒掛，聽筒裡傳來宋明換地方的腳步聲。幾分鐘後，宋明再次拿起電話，語氣變得極為嚴肅：“小林啊，你和我說一下，你是打算以什麼身份去找他？”
林淵有些莫名其妙：“我想當面找他諮詢探討一下，就是雙方業務上的合作啊。”
宋明直接潑了盆冷水：“小林啊，這不合規矩。”
林淵一聽這話就奇怪了：“宋哥，這什麼意思？”
宋明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小林，華東大區也就是江省公司的總負責人，他的行政級別是省標！這麼跟你說吧，就算是咱們市委的李定遠常務副市長見了他，級別上都得低人家半頭。”
此話一出，林淵心裡瞬間咯噔一下，非常驚訝。
臥槽？
難道那天跑來自己辦公室裡大放厥詞的華南區張梓鵬……居然他媽的是個省標級別的大佬？！
難怪那天那傢伙那麼囂張！這級別，確實是誰都不用給臉啊！是自己完全沒搞懂這內部體系的含金量。
想通了這一層，林淵迅速調整了思路：“那宋哥，你看我現在這個情況，好約誰出來談？”
宋明在電話那頭沉吟了片刻，給出了建議：“這樣吧。你現在對等去接觸，去找‘華國移動京南市分公司總經理’。這是市標，算是市裡通訊業務的一把手，跟咱們市級領導對等。具體的業務落地，找他是最合適的。”
林淵笑了笑說道：“好的，那就麻煩宋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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