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沒畢業，你怎麼登上福布斯了 第144章

　　潘海波這一問，直接把所有人都問住了。

　　這也是擺在林淵面前最難解的一個死局：去外地開城，補貼燒錢是個無底洞，可能把自己耗死；不出去開城，死守京南，那必定完不成摩根的對賭協議，而且別人也不會停止自己的擴張，終有一天還是會來到京南。

　　到時候別人佔住了大部分的市場，那麼用龐大的資金盤和交易量，最後怎麼都能撬開你這個烏龜王八殼，所謂的守城不過是延緩自己的死期罷了。

　　一時之間，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拿不出一個既能保住現金流、又能完成鉅額流水的兩全其美的方案。

　　畢竟，商業博弈極其複雜，不可能開個把小時的閉門會，就能把所有涉及生死存亡的細節和出路全部規劃清楚，那完全不現實。

　　沉默良久，看到眾人確實沒有更好的破局思路，林淵再次拿出了他那套雷打不動的行事準則——想不通的死結，就先別硬想。

　　“行了，這個問題今天就先討論到這。”林淵壓了壓手，一錘定音，“大家先回去好好構思一下。既然我們這些坐辦公室的管理層想不出完美的破局方法，那我們依舊採取上次的模式，把問題拋給底下的人！”

　　林淵看著人力主管：“嚴總，散會後你讓人力起草個內部通告，發到全公司的公共郵箱裡。讓那些天天在一線跑商戶的地推兄弟、天天接聽客戶投訴的客服人員，全都參與進來暢所欲言。他們是直面市場第一線的實操者，腦子裡想出來的野路子，未必不如我們這些高管。”

　　“老規矩，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林淵直接拍了板，“你們幾個高管負責篩選底下的稽覈方案。只要誰能提出一個真正落地有效、既能省錢又能拉高流水的破局策略，公司這次依舊直接獎勵五萬塊，現金！”

　　老闆既然定了調，眾人也紛紛鬆了口氣，點頭附和。

　　確實，在沒有明確的戰略方向之前，大家坐在這兒大眼瞪小眼地乾耗著，已經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意義了。

　　隨後，林淵宣佈散會，高管們各自拿著筆記本回到了工位繼續工作。

　　……

　　回到自己的獨立辦公室，林淵關上門，開始了深深的思考。

　　到底應該怎麼破這個死局？

　　除了團購補貼這個爛攤子，其實公司目前還有另一條破局的輔線——就是之前COO庾明軒提出來的那個“線上電影票務系統”。

　　如果能把這個系統做出來，絕對能形成斷層式的護城河，極大地拉高公司的估值和流水。

　　但問題是，這幾天鄭旭東派出去摸底的那幾個核心技術員，至今都沒有回來彙總報告。

　　憑著兩世為人的直覺，林淵斷定，這絕對是遇到極其棘手的底層技術壁壘或者資料介面難題了。

　　這裡面肯定牽扯著很多實體院線的排他協議和內網門道，是他這個外行根本不知道的。事情絕對沒有庾明軒在會議室裡用嘴巴推演的那麼簡單。

　　這半年林淵從一開始的想當然到被一次次的毒打，現在已經有了極其深刻的認知：這世上沒有任何一樣商業構想，是你在會議室裡張張嘴，底下人第二天就能完美搞定落地的。

　　這不是在寫那些無腦爽文小說。你想搞個團購，啪的一下全國就覆蓋了；你想做個選座系統，第二天技術部就把全宇宙最牛逼的程式碼敲出來了。

　　好像整個商業市場就是你家裡養的寵物狗一樣，讓你隨便揉捏。

　　這純屬扯淡。真實的商戰，每推進一步，都會有無數的問題要去解決。

　　但眼下，無論是團購的死局還是票務系統，都沒有什麼立竿見影的解決辦法，只能暫時交給時間去發酵。

　　接二連三的難題壓在心頭，讓林淵突然感到一陣沒由來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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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第一次約會

　　林淵想了半天，不停的唉聲嘆氣，實在沒有辦法想到一個很好的解決方法。

　　於是百無聊賴地拿起手機，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通訊錄，漫無目的地往下翻。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南師大學生會主席，楚語涵。

　　林淵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試探性地按下了撥通鍵。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就被接起了，那頭傳來了一個清脆又好聽的女孩聲音：“喂？你好，林淵同學，有什麼事嗎？”

　　聽到這聲音，林淵愣了一下，突然覺得有些尷尬。撥通電話之前也沒想好要幹什麼。

　　但電話都通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接茬：“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上次不是你請我吃了一頓飯嗎？就想著禮尚往來，我也請你吃一頓。”

　　電話那頭的楚語涵明顯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俏皮：“時間嘛，倒是有的。不過，你不會也請我吃你們學校的食堂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可不去。”

　　林淵聽得哈哈一笑，原本煩躁的情緒瞬間消散了不少：“那肯定不能去食堂。京南市的餐廳隨你挑，你想去哪咱們就去哪。”

　　“喲，不愧是大老闆，財大氣粗呀。”楚語涵在電話裡調侃了一句，隨後很接地氣地說道，“其實倒也沒有必要破費。我聽同學說，瑞陽街那邊新開了一家辣當家，味道還挺正宗的。你請我吃個那個就行了。”

　　林淵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沒問題。我這就開車過去接你，方便嗎？”

　　“可以啊，那我在我們學校東門這邊的公交站牌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林淵感覺整個人都開心了不少。

　　俗話說得好，這男人啊，心煩的時候就得多出去走走，多看看那些不摻雜利益關係、養眼的美女，確實能讓人身心愉悅。

　　拿起車鑰匙，林淵大步走出了公司。

　　二十分鐘後，那輛黑色的賓士停在了南師大仙林校區的東門路邊。

　　傍晚的微風吹過，仙林大學城東門的街道上滿是熙熙攘攘的學生。

　　林淵一眼就鎖定了人群裡的楚語涵。沒別的，就是單純的好看。這姑娘換了一件米色的風衣，裡面搭著簡單的休閒裝，整個人透著一股乾淨利落的青春氣息。

　　拉開車門，楚語涵依然十分自然地坐進了後座。

　　車子平穩起步，匯入車流。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林淵清了清嗓子，主動挑起話題：“楚同學，你是不是平時挺喜歡吃辣的呀？”

　　“是的呀，我口味偏重，無辣不歡。”楚語涵靠在椅背上，笑著回了一句。

　　然後，車裡又沒動靜了。

　　林淵雙手扶著方向盤，腦子裡轉了半天，硬是沒憋出第二句接茬的話，直接尬住了。

　　坐在後座的楚語涵看著後視鏡裡林淵那有些僵硬的表情，心裡覺得有些好笑。明明是自己打的電話沒話找話想聊聊天，結果丟擲一句就沒下文了。

　　完全不像那天在峰會上那麼侃侃而談，在那麼多人面前講述自己的商業模式。

　　憋了半天，林淵終於又想出了一句乾巴巴的問話：“那什麼，楚同學，你平時除了上課，都有什麼愛好啊？喜歡乾點什麼？”

　　楚語涵歪著頭想了想，如實說道：“平時其實挺忙的，學生會主席這個位置可不好當，一大堆雜事要統籌。要說愛好的話，平時也就聽聽歌吧。一直想著等哪天有空了，能去現場看一場演唱會。”

　　林淵一聽，眼珠子微微一轉，這話題不就來了嗎。

　　“哎，我也挺喜歡聽歌的。你平時都喜歡聽誰的歌呀？”

　　“孫燕姿，還有王力宏這些吧。”楚語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可惜一直買不到他們演唱會的前排票，而且靠前的票價也確實挺貴的，後排的話看都看不清。”

　　林淵順杆子往上爬：“這麼巧，這兩個歌手我也很喜歡，一直想去現場看看。那楚同學，要是以後有他們的演唱會，我能不能邀請你一起去聽呀？”

　　楚語涵透過後視鏡瞥了他一眼，笑著打趣道：“要是大老闆你願意請客買單的話，那也不是不行。”

　　林淵哈哈一笑，臉皮也厚了起來：“那肯定我請啊。楚同學長得這麼好看，能跟我一起去看演唱會，那是我的榮幸，是我佔了天大的便宜才對。”

　　楚語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雙好看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林同學，你平時也是這麼油嘴滑舌的嗎？是不是見到哪個女生，都說人家長得好看呀？”

　　“那不能，怎麼可能呢？”林淵一本正經地否認，“我這人從來不亂夸人，這絕對是發自肺腑的實話實說。”

　　話匣子一開啟，氣氛瞬間就輕鬆了下來。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目的地。

　　也就好在這會大家的心思還是比較單純的，如果放在後世的網際網路，這種對話是純純油膩男。

　　當然，這也要看自己的身家以及個人的綜合素養。你要是吳彥祖，對吧？那你這麼說，你就是正確的。可是你要是藍湛飛，呵呵。

　　“辣當家”是本地一家非常有名的特色湘菜館。

　　京南這個地方的飲食文化其實非常複雜，因為地處交界，包容性很強，天南海北的人絡繹不絕。甜的、鹹的、辣的，在這裡都能找到一席之地，不像有些地方的口味那麼固執單一。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份招牌的山城豆花，外加一份分量十足的雙椒雞。

　　菜一上桌，紅彤彤的辣椒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楚語涵雖然嘴上說能吃辣，但真吃了幾口雙椒雞之後，還是被辣得不輕。

　　小姑娘辣得不停地用手扇風，吐著舌頭小口小口地哈氣，白皙的臉頰紅撲撲的，活像一隻被辣到了的小奶狗。

　　林淵坐在對面，看著這副嬌憨模樣，心裡一陣好笑，趕緊起身去冰櫃裡給她拿了兩瓶冰水遞過去。

　　一頓飯吃得十分盡興。

　　吃完飯結了賬，兩人走出餐廳。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拉長了行人的影子。

　　林淵看了看時間，覺得氣氛正好，便隨口提議道：“楚同學，現在時間還早，要不要一起去附近的影院看場電影？”

　　楚語涵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時間，有些歉意地搖了搖頭：“不太行哎。如果現在去看電影的話，等散場就挺晚的了。我家裡麵人有規定，晚上八點之前必須要回到學校宿舍的。”

　　聽到這個略顯嚴苛的門禁時間，林淵也沒有強求。看來對面這個楚大美女不是不願意和自己看電影，是時間上不允許。

　　這點就代表著對方並不討厭自己。

　　“那好吧。”林淵體貼地點了點頭，“那我開車送你回學校。”

　　“好的，那就謝謝林同學今天的大餐啦。”楚語涵笑著應承下來。

　　回程的路上，林淵在心裡默默覆盤了一下今天晚上的相處。他對楚語涵的觀感是真的越來越好。

　　這姑娘很有分寸感，家教極好，長得養眼，而且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整個人顯得很放鬆。

　　吹著車窗外灌進來的晚風，林淵的心情久違地平靜了下來。

　　重生大半年了，先開始的創業，到後來解決各種商業模式的難題，一路走來。其實很累。

　　但不知不覺中，在這種青春洋溢的大學校園氛圍裡，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十八歲少年了。

　　也許是這具年輕身體分泌的荷爾蒙起了作用。

　　他以前看過一個很有名的哲學悖論，叫“忒休斯之船”。說的是一艘在海上不斷航行的船，如果它不斷地替換掉自己身上那些老舊的木板和零件，直到所有的木板都不是原來的那批了，那這艘船還是原來那艘船嗎？

　　人其實也是一樣。帶著四十歲的滄桑靈魂回到十八歲，在這段重新起航的日子裡，他的思維、習慣、甚至心態，都在周圍環境和年輕身體的影響下，不斷地被替換、被重塑，最終成為了一個截然不同、卻又更加鮮活的自己。

　　他好像真的變回了十八歲，心態也跟著年輕了起來。

　　不過，這一切都很好。

　　林淵握著方向盤，嘴角掛著一絲輕鬆的笑意。他很喜歡這種放鬆的氛圍。自己跟楚語涵之間，不一定非要帶著多強的目的性去追求個什麼結果。

　　哪怕只是像現在這樣，偶爾一起吃吃飯、聊聊天，享受一下這種單純的相處時光，就已經非常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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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林淵的第一次改變

　　一連幾天過去。技術部那邊加班加點，已經順利把《水果忍者》和《神廟逃亡》這兩款手遊的底層程式碼和互動打磨完畢，準備上架了。

　　但在核心的團購業務上，市場部和財務部開碰頭會討論了幾次，依舊沒有拿出一個能徹底解決“燒錢續命”痛點的完美方案。

　　短時間之內，這個死結似乎真的很難解開。

　　這天上午，林淵正在辦公室裡看著報表發愁，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財大經管院院長周文華打來的。

　　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帶著點埋怨的聲音：“小林啊，你小子是不是拿我這把老骨頭開涮啊？那天在我辦公室信誓旦旦地說要給我解決上千個就業指標，怎麼一轉眼就沒聲音了？”

　　林淵一拍腦門，這才恍然大悟：“哎喲，周院長，真是對不住，這兩天忙暈頭了，把這事給忘了！”

　　他趕緊解釋道：“是這樣，我們公司在戰略擴張和郀I上遇到了一點非常棘手的財務困難。這幾天高管們全在開會想辦法破局，所以市場部擴編招人的事，只能暫時先緩了緩。”

　　周文華一聽，反倒來了興趣：“遇到困難了？有沒有什麼不能對外說的商業機密？要是沒有的話，說給我聽聽。我這經管院院長也不是白當的，說不定能幫你想想辦法呢？”

　　林淵腦子裡靈光一閃。對啊！自己真是當局者迷了。

　　周文華是誰？那是正兒八經在商學院裡研究了大半輩子商業邏輯和經濟週期的大佬。

　　人家看過的企業興衰、懂的宏觀調控，比自己這個半路出家的重生者多得多。說不定他真能一眼看穿局中人的盲區。

　　“周院長，這事兒在電話裡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林淵立刻拿起了車鑰匙，“您在辦公室吧？我馬上過來找您，當面給您彙報一下。”

　　二十分鐘後，林淵輕車熟路地推開了周文華辦公室的門。

　　坐下之後，林淵也沒藏著掖著，把這幾天開會的內容、團購行業目前“瘋狂補貼商戶和使用者”、T+0結算導致資金鍊承壓、以及陷入死迴圈的畸形商業模式，原原本本地跟周文華盤了一遍。

　　周文華端著茶杯，安安靜靜地聽完。雖然他對網際網路底層的那些程式碼和流量玩法不是非常瞭解，但商業的底層咦鬟壿嫞瑥墓胖两穸际窍嗤ǖ摹�

　　“不管你們網際網路包裝得多麼高大上，秉持一點最核心的原則：一個好的商業模式，一定是用最小的成本投入，換取最大的產出。”周文華放下茶杯，一針見血地說，“如果一個生意，投入高得離譜，而且遲遲看不到回報的節點，那這個模式一定是畸形的。”

　　周文華靠在椅背上，看著林淵：“你們現在想到什麼破局的方法了嗎？”

　　林淵如實回答：“暫時想到了兩個點。一個是打算利用技術優勢，開發一些能夠直連商戶後端的軟體，比如線上電影選座系統，做護城河；另一個是打算停掉線下燒錢的廣告，把預算精準投放到網際網路搜尋引擎上，提高轉化率。但大頭的補貼還是省不下來。”

　　周文華點了點頭：“我給你提兩個建議。不一定完全貼合你們網際網路的現狀，但你可以順著這個思路去琢磨琢磨。”

　　“第一點。你們做本地生活服務的，當市面上所有人都在卷價格、卷補貼的時候，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服務和口碑’這一說？”

　　周文華豎起一根手指：“這行如果門檻低、競爭者多，那必然會亂象叢生。一旦亂起來，誰的平臺更有招拧⒄l的品控更好，誰活下來的機率就越大。價格戰，只是讓消費者知道你、讓你入門的一種暴力手段。但一味地降價、一味地逼迫商戶妥協，最後一定會喪失服務質量。你要知道，社會上永遠有一部分人群，他不在乎多花那十塊八塊的，但他在乎體驗能不能得到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