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祈詩安雪
溫渝突然意識到,許望很可能被她鎖在了陽臺。
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她離開家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
“韻韻,你弟弟可能被我鎖在陽臺了...”
“啊?”
溫渝和父母說了聲還有要緊事得去處理。
開車回家的路上和許韻解釋下午事情的經過。
許韻心裡頓時鬆了口氣,如果只是在陽臺被鎖幾個小時還好,起碼人沒有事。
溫渝車速開得很快,著急往家裡趕。
她下車跑進電梯,按下15樓。
指紋解鎖,門開啟。
屋內一片漆黑,安靜得有些嚇人。
她放慢腳步,走向陽臺。
門是鎖著的,溫渝拉開門,走出半個身子,只見許望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雙手下垂,腦袋靠在牆上,像是被抽乾了靈魂一般。
“許望。”她輕喊了聲。
許望緩緩轉頭,定定的看著她,委屈道:“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溫渝蹲在許望身旁,看著他無神的雙眸,愧疚道:“對不起...”
她扶著許望的手臂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走進客廳。
許望沒有了往日的活力,彷彿失去靈魂,嗓音沙啞:“姐姐,你家廁所在哪?”
溫渝手指了個方向,許望腳步虛浮朝著衛生間走去。
溫渝看著他的背影,感受到失落與孤單,心底頓時湧起一陣強烈的自責。
短短三個小時,許望像是變了一個人。
越是這樣看不出情緒、不表達出來,溫渝心裡對他就越愧疚。
殊不知。
許望是故意裝給她看的。
開門的那一瞬,要是許望表現得很激動,一副終於解脫了的樣子。
溫渝還怎麼會對他感到深深的愧疚呢?
許望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讓她愧疚,心疼。
被關在陽臺那麼長時間,先是被太陽曬,再到黃昏日落,看著夜幕降臨。
還替你背了那麼大一口黑鍋,你不愧疚,我豈不是白被關了。
許望只是借這個機會,合理借題發揮一下,讓溫渝對他的態度好一點。
他抬頭看著鏡子,唇色泛白乾燥,用精神萎靡來形容好像還差幾分感覺。
他故意把頭髮又弄亂了幾分。
從廁所出來,許望雙眸無神從溫渝身邊經過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彷彿沒有看見她一樣,徑直走向沙發直挺挺倒下去,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溫渝站在原地,嘴唇蠕動,卻不知開口該說些什麼。
她不會安慰人。
但看見許望現在這副樣子,溫渝心裡對他的愧疚又加深了幾分。
是她讓許望被關在外面三個小時,是她不好...
溫渝抿著唇,內心煎熬。
她走向沙發,蹲在許望身旁,抬手懸在半空,最後放在他亂糟糟的頭髮上,輕輕撫摸。
許望下意識舒服地閉上眼睛,又迅速將頭偏過去,佯裝出一副我心情不好,不想理你的樣子。
他轉頭的動作是無聲的,但在溫渝心裡震耳欲聾。
他是在怪我。
怪我把他鎖在陽臺。
“許望。”溫渝溫熱的手掌輕輕撫摸他的腦袋,用從未有過的溫柔嗓音呼喚他的名字。
許望沉悶悶的“嗯”了一聲。
“對不起,我不應該把你鎖在陽臺,讓你一個人在外面待那麼久...”
許望沒有說話,不回頭看她。
溫渝咬著唇,將身體貼近一些湊到他耳邊,柔聲問道:“你餓不餓,我帶你出去吃東西,想吃什麼都可以,隨你挑。”
許望緩緩轉過頭,四目相對,兩人臉貼得很近,鼻尖幾乎快要碰在一起,只是這次他們沒有躲開對方的視線。
許望眉眼低垂,依舊是那副委屈失落的模樣。
他聲音沉悶悶:“姐姐,你是不是故意報復我,所以才把我關在陽臺...假裝忘了我。”
溫渝臉色變得緊張,她解釋:“不是,我沒有想報復你的意思。”
溫渝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以為你已經回家了。”
她的聲音很輕,彷彿是在責怪自己。
“我沒事。”
溫渝抬頭注視著許望。
他臉上擠出一絲故作輕鬆的笑容。
就好像在告訴她,我沒事了,你別自責。
溫渝看見他這副模樣,一點都不怪自己,心裡更難過了。
或許以前,她真的對許望有誤解。
這時,溫渝手機鈴聲響起。
她接通影片。
電話那頭許韻表情緊張,這麼久過去,還沒有一點弟弟的訊息。
“渝渝,我弟弟在你家嗎?”
溫渝心一沉,艱難點頭,把鏡頭翻轉對準許望。
姐弟倆隔著螢幕對視。
許韻看著許望受了委屈的模樣,心頭一緊,“弟弟,你沒事吧?”
許望有氣無力:“我沒事,就是在陽臺吹了會風。”
聞言,溫渝心頭一顫。
許望還是在怪她。
他有怨氣是應該的。
該怎樣彌補他。
第33章 溫渝照顧許望
“弟弟,早點回家,別讓姐姐擔心了知道嗎?”
“知道,我以後注意。”
溫渝表情不自然,在心裡提醒自己,以後千萬不能再把許望一個人關起來了。
辦公室一次,家裡陽臺一次。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把許望給關起來了。
“渝渝你也別自責。”許韻出聲安慰,她瞭解自己的閨蜜,知道她會因為今天的事情內疚自責。
“是我的問題,不怪許望。”溫渝說。
“嗯嗯,沒事了,我弟弟很堅強,他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和你生氣的。”
溫渝抬眸看向許望,卻見許望用手捂著腹部,蜷縮起身體,表情痛苦。
溫渝立即結束通話電話,關心道:“許望,你怎麼了?”
許望咬著牙,聲音虛弱:“我從小胃不太好,老毛病了。”
“要去醫院嗎?”溫渝擔心他的身體情況。
“不用,我緩一會就好了,姐姐幫我倒杯水好麼。”許望虛弱的說。
溫渝一刻也不敢耽誤,跑去接了杯熱水,回到許望身邊,蹲下將水杯喂到他嘴邊。
“慢點,小心燙。”
許望喝了小半杯,身體往後靠,面色好了一點。
溫渝用手在他後背順了順,眼底滿是關心與擔憂。
許望很享受她的照顧。
其實溫教授也是會照顧人的。
“姐姐,家裡有吃的嗎?”許望問。
“我不會做飯...”溫渝聲音很小,感覺這麼大了還不會做飯這件事有點難以啟齒。
不會做飯?
姐姐,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竟然不會做飯。
“我去給你煮碗麵條,還是你想出去吃?”
“麵條就行。”
“你躺下休息會,做好了我給你端過來。”
溫渝回到房間,拿了一條毯子幫許望蓋上,而後快步走向廚房。
許望嗅著毯子上熟悉的香味,回頭看著溫渝忙碌的身影,眼底閃過一抹別樣的情緒,很複雜。
過了一會。
溫渝忽然轉頭,見許望半個身子都快貼在地上,以為他是要拿什麼東西,小跑著過去將他扶上沙發重新躺好。
“要拿什麼東西你就跟我說。”
“是在找手機?”
許望點點頭。
溫渝快步走回房間,將手機拿給他,叮囑了句:“你休息一會,別總看手機。”
聽她關心的語氣,許望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生個病呢。
廚房,鍋裡沸騰的開水發出“嗡嗡”的聲音,沿著鍋蓋溢位來。
溫渝神色慌張,快步跑回去,揭開鍋蓋攪拌了幾下,用抹布擦將廚臺上的水擦乾。
麵條有一些粘鍋了。
溫渝看著鍋中的面,又回頭看向許望,心想要不要重新煮一份。
許望走到她身邊低頭往鍋裡看了一眼。
溫渝臉頰有些燙,“我重新煮一鍋。”
“不用,這樣就很好。”
“可是...”
“謝謝,姐姐。”許望朝她露出一個和煦包容的笑容。
溫渝將鍋裡的面撈起來盛進碗裡,端到桌上,許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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