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混沌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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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驚訝
黑龍族，暗影聖殿。
這是一座建在漆黑巨峰之巔的殿堂，通體由黑龍族獨有的“暗影晶石”砌成，高達兩百丈，巍峨而詭異。
那暗影晶石通體漆黑，卻能吸收一切光芒。陽光落在殿堂表面，便如同落入無底深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反射都沒有。
整座聖殿，就像一團凝固的黑暗，靜靜盤踞在山巔。
殿堂表面，沒有浮雕，沒有紋路，沒有任何裝飾。
只有一片純粹的黑暗。
但那黑暗中，卻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符文在流轉。那些符文與黑暗融為一體，若非仔細感知，根本無法察覺。
它們是黑龍族的禁制。
是守護這座聖殿的最後一道防線。
殿門高達二十丈，同樣由暗影晶石鑄成。那門扉與牆壁融為一體，若非門扉中央那兩道細密的縫隙，根本無法分辨哪裡是門，哪裡是牆。
汪海和【蒼白】元帥落在聖殿門口。
周圍一片死寂。
沒有守衛。
沒有聲音。
甚至連風，到了這裡都彷彿停滯了。
只有無盡的黑暗，靜靜包圍著他們。
汪海眉頭微皺。
他抬起手，金龍令牌浮現於掌心。
令牌的金色光芒在這片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彷彿一盞明燈，照亮了周圍三丈之內的空間。
但光芒照在那暗影晶石上，依舊被盡數吸收，沒有一絲反射。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聖殿中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汪海看向【蒼白】元帥。
【蒼白】元帥微微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就在這時——
嗡！
一道極其隱晦的波動，從聖殿深處傳來。
那波動很輕，輕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汪海感知到了。
【蒼白】元帥也感知到了。
下一秒。
殿門無聲開啟。
門後，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
黑暗中，一道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傳來：
“進來吧。”
那聲音如同深淵的囈語，又如同無數亡靈的低吟，讓人聽了便感到一陣心悸。
汪海和【蒼白】元帥對視一眼，邁步走入殿中。
暗影聖殿內部，比外面更加詭異。
沒有光。
沒有任何光芒。
只有無盡的黑暗。
但這黑暗並非絕對的虛無。
黑暗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符文在緩緩流轉。那些符文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幽光，勉強勾勒出殿堂的輪廓。
穹頂高達八十丈，上面同樣是無盡的黑暗。黑暗中，隱約可見無數星辰般的光點在閃爍，那是暗影晶石中蘊含的能量核心，是這座聖殿的動力源泉。
四壁同樣是黑暗，但黑暗中，隱約可見無數巨大的龍形虛影在遊動。那些虛影沒有實體，只有輪廓，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是黑龍族歷代先祖的英靈。
是守護這座聖殿的最後屏障。
殿堂深處，是一座同樣由黑暗凝聚的王座。
王座之上，坐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通體漆黑，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若非那雙暗金色的眼眸，根本無法分辨哪裡是王座，哪裡是人。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此刻正靜靜看著汪海和【蒼白】元帥。
如同兩盞幽燈，在黑暗中燃燒。
“蒼白。”
那身影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稀客。”
他站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黑暗彷彿活了過來，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對巨大的龍翼虛影。
他一步步走下王座，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黑暗都會泛起一圈漣漪，彷彿他不是走在堅實的地面上，而是走在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上。
他走到兩人面前三丈之處，停下腳步。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先是落在【蒼白】元帥身上，複雜的光芒一閃而逝。
然後，他轉向汪海。
目光落在這個六轉人類身上時，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人類？”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排斥。
“蒼白，你帶一個人類來我黑龍族，是什麼意思？”
【蒼白】元帥沒有說話。
汪海上前一步，抬起手。
四枚令牌，靜靜懸浮在他掌心之上。
暗紫色、純金色、赤紅色、冰藍色，四種截然不同的光芒在這片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將周圍三丈之內的黑暗都驅散了幾分。
淵滅族長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著那四枚令牌，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驚訝。
“雷龍、金龍、炎龍、冰龍......四族族長的信物？”
他抬起頭，看向汪海，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
“人類，你叫什麼？”
“汪海。”
淵滅族長沉默了片刻。
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回王座，漆黑的身影在黑暗中拖出長長的影子。
他坐在王座上，那雙暗金色的眼眸，落在兩人身上。
“說吧，你們來此，所為何事？”
汪海直接開口：
“求取萬法之樹果實。”
淵滅族長的眉頭，頓時皺起。
“萬法果實？”
他看向【蒼白】元帥，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蒼白，你親自出面，就為了給這個人類求萬法果實？”
【蒼白】元帥微微頷首。
“正是。”
淵滅族長沉默了。
他靠在王座上，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光芒明滅不定。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既然已經得到了另外四族的同意，何必再來找我。”
“木已成舟，我縱使反對也無用。萬法果實，你們拿去便是。”
他說完，便閉上眼，一副送客的姿態。
【蒼白】元帥上前半步，那雙寒潭般的眼眸落在淵滅身上。
“需要族長幫忙而已。”
淵滅族長聞言，眉頭頓時皺起。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
“幫忙？”
他冷笑一聲，那笑聲如同深淵中的迴響，帶著毫不掩飾的排斥。
“我黑龍族不參與外事，不結盟，不站隊，不欠人情，也不讓人欠我人情，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他靠在王座上，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光芒冰冷而疏離。
【蒼白】元帥沒有退縮。
她只是靜靜看著他，那雙寒潭般的眼眸中，毫無波瀾。
“因為收復失地，需要你的力量。”
淵滅族長眉頭一挑。
“收復失地？什麼失地？”
【蒼白】元帥淡淡道：
“龍族那五塊被災厄母巢侵蝕的失地。”
此言一出，淵滅族長的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
他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你說什麼？收復失地？”
他盯著【蒼白】元帥，聲音中帶著一絲懷疑。
“蒼白，你莫不是在開玩笑？那五塊失地，被災厄母巢侵蝕了三千年，多少龍族強者進去，再也沒出來！你憑什麼說收復就收復？”
【蒼白】元帥沒有解釋。
她只是靜靜看著他，那雙寒潭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光芒。
“我沒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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