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小白蛇
看到那熟悉的物件,卡爾斯瞳孔微縮,顫抖着手接過髮簪,眼中瞬間蒙上一層水霧。
“這是在結婚那一天,我親手用一頭雄鹿的鹿角,爲她打磨的髮簪……”
他喃喃道,語氣中帶着一絲感動:“之前她一直嫌棄,說我就送給她這麼廉價的禮物。”
“沒想到,瓦萊裏婭還一直把它帶在身邊……”
周伊恩聞言沉默,心道哪裏是特意帶着,而是因爲這玩意不值錢,不然早就被她獻給血肉福音會的人了。
不過他也沒有點破,反正人已經死了,讓這位屠夫保留點美好念想也好。
在短暫的失神後,卡爾斯收拾了一下悲痛的心情,將那根髮簪鄭重的用皮子包好,收進了油膩圍裙的內側口袋。
“年輕的獵人,謝謝你幫我找回了瓦萊裏婭的信物,請跟我進來吧。”
說着,卡爾斯側身讓開,顯露出門後昏暗的光景。
周伊恩這回沒有推辭,而是跟着他進入了肉鋪當中。
房間裏面很暗,同時瀰漫着一股濃重的血腥氣,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腐爛臭味。
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看到臺上屠宰一半的野豬,和接了半桶的血水,牆壁旁邊掛着許多鮮血淋漓的肉塊。
周伊恩看着這些場景,不由得想起自己在藍星時聽過的一些傳說。
據說這種長期宰殺牲畜的屠夫,身上都有一種特殊的煞氣,能夠震懾邪祟。
尋常的野獸根本不敢靠近這種人,乃至那些弱一些的怨靈、鬼怪都會避而遠之。
他仔細觀察着卡爾斯的背影,在鷹眼視角下,能夠看到一層淡淡的紅光,恐怕這正是常年宰殺生靈積累下的煞氣。
想着這些有的沒的,兩人穿過了房間,來到了院子裏。
後院不大,大概三十來平米,地面鋪着坑窪不平的石頭。
在角落處,能夠看到一些堆放的雜物,以及一個破舊的木馬,上面遍佈着血污與肉屑,看起來有些瘮人。
“東西都在角落那個箱子裏,你自己挑吧,想要什麼就拿什麼。”卡爾斯指了指角落,聲音依然有些低沉。
周伊恩點了點頭,也沒有客氣,直接走了過去。
來到牆角,果然看到了一個漆黑的木箱。
裏面堆着一大堆生鏽的廢棄道具,有砍骨刀、剔骨刀、殺豬刀,全部鏽跡斑斑,沾滿污垢。
他蹲下身,按照腦海中的記憶,仔細辨認了一番。
很快,他便眼睛一亮。
在卸噻n蝕的刀具中,一把造型普通、短柄寬刃,和普通的砍骨刀沒什麼兩樣的刀具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腦海中回憶了一番後,周伊恩心中湧現狂喜,但表面卻不動聲色。
他彎腰在那堆廢鐵中隨便挑了幾把其他刀具,最後纔拿起那把特殊砍骨刀。
“卡爾斯先生,我選好了,就這些吧。”
卡爾斯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這些都是我年輕時用過的工具,現在也用不上了……你拿走吧。”
周伊恩微微頷首,正當他準備收起刀具離開時,背後冷不丁的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父親……他是騙子,他拿走了你的寶貝!”
回頭望去,那個肥碩臃腫,滿嘴油光的小男孩,正一臉怨毒的盯着他。
周伊恩頓時目光一凝,有些意外的看向那男孩,但表面依舊維持着平靜。
顯然,這個男孩不簡單,很可能看出了什麼,或者說知道這把砍骨刀不簡單。
“利奧,你在說什麼,那就是幾把普通的破刀而已?”卡爾斯皺眉問道。
“父親……那不是破刀,這裏面有一把刀很不一樣。”
小男孩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還帶着某種恐懼:“我每次靠近那個箱子的時候,都會感覺到一股很可怕的氣息,平時不敢靠近。”
“就在剛剛,他把那把刀拿走了,那股氣息也跟着走了!”
卡爾斯轉過頭,目光落在周伊恩和他手中那幾把鏽刀上,眉頭深深皺起。
這位屠夫雖然整天只會殺豬宰牛,但他不是傻子,何嘗不知道那位年輕獵人突然上門,說要幫他尋找自己妻子的下落。
而且直接提出要院子裏那堆破銅爛鐵作爲報酬,這本身就說明了不尋常。
但他仔細看過很多次,自己也偷偷檢查過,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再加上,這個年輕獵人確實幫自己找回了妻子的信物,而且還是那根髮簪……
想到此,屠夫卡爾斯沉聲道:“利奧,不要亂說,這位先生不是騙子,是他找回了你母親的遺物。”
“父親!”小男孩急了,聲音中帶着一股刻骨的陰毒:“可是他拿走的東西真的很特別,我能感覺到……”
“不必說了,利奧。”
卡爾斯語氣加重,帶着不容置疑:“這是我和他一開始的約定,既然他已經完成了他的承諾,那麼我也要遵守約定。”
“記住了,男人立身在這個世上,可以貧窮,可以卑微,但絕不能失信於人。”
“就算那真的是某種了不得的寶物,但我們也要給他,聽明白了嗎?”
小男孩癟了癟嘴,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父親嚴肅的眼神,最終不情不願的低下頭:“是,我明白了,父親……”
他不再辯駁,但還是用眼角的餘光瞥向周伊恩,帶着一股陰冷的怨恨。
“卡爾斯先生……”
周伊恩剛想開口,卻被屠夫打斷。
“你走吧,年輕人。”卡爾斯的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你帶回了我妻子的遺物。”
周伊恩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只是離開前,他回過頭看了眼男孩,發現對方依然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那雙肥胖的小手放在身前,手指微微蜷曲,似乎對自己比劃着某種古老的手勢,充滿了惡意。
他沒有理會,快步走出院子,離開了這間壓抑的肉鋪。
來到街道上,周伊恩頓時感覺身上壓力一鬆,那股縈繞在鼻尖的血腥味都淡去了不少。
“這男孩,確實很古怪啊,連我都在他身上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他低聲自語,然後在腦海中仔細回憶了一番,確實沒有找到和這個男孩相關的任務或傳聞。
思索片刻後,他搖了搖頭:“不管了,反正東西已經到手了就好。”
“接下來,就看看這把在前世大放光彩,被稱爲近戰神器的橙武吧!”
帶着期待的心情,他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將那把鏽跡斑斑的砍骨刀從戒指中取出。
【無名砍骨刀】
【品質:未知】
【耐久值:???】
【攻擊力:???】
【屬性:???】
【效果(封印中):
???
???
???】
【備註:一把神祕的砍骨刀,其中似乎封印着某種驚人的力量,需要完成特定的條件才能解封。】
…
“就是這個了!”周伊恩心中一喜。
這把砍骨刀在封印狀態下,就是普通廢鐵,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但只要解開封印,就能蛻變爲強大的橙武,展現恐怖的威能!
那名鐵匠因爲沒有屬性面板,所以自然不知道這把刀真正的價值。
當然,就算他有屬性面板,也不知道具體的解封條件。
就連上一世那名獲得此刀的玩家,也是輾轉了大半年,去往各種古老部落或祕境中,詢問了無數NPC,才終於得知了它的解封條件!
而周伊恩作爲穿越者,恰好知曉這些信息,省去了無數麻煩。
“只要收集5種不同種族生物身上的血液,而且必須是三階以上的,將其同時獻祭。”
“然後在月圓之夜,用自己的血液澆灌刀身,方能喚醒其中的器靈。”
聽起來似乎很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非常麻煩。
光是收集5種不同種族的血液,還是三階以上的,就能難倒無數人。
要知道,上面所說的條件,不是說隨便殺幾頭野豬、狼、熊這些就可以了,而是必須五種分屬不同的生物。
譬如人族、魔獸、龍裔、元素生命、深淵生物等等……這些條件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再加上還需要在月圓之夜用自己的鮮血澆灌,各種限制很多。
所以那個屠夫用了大半輩子,都沒有發現這把刀的祕密。
“不過,雖然知道了具體的解封條件,但即使是我,要集齊這些也有些困難啊。”
周伊恩低聲思忖道:“算上我、熊大、還有剛剛從那隻蟾蜍身上蒐集到的血液,也只有三種。”
“而且還不確定,那隻蟾蜍的血液算不算一個獨立的種族。”
“也就是說,我還需要找到至少兩種符合條件的血液。”
他在腦海中迅速回憶了一番,但並沒有找到有用的信息,那些符合條件的地方都距離太遠了。
這時,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喃喃道:“或許……可以找安娜幫忙,畢竟她不屬於人族,死後已經轉化爲了怨靈,血也是黑色的。”
周伊恩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有些犯難了起來。
以那個怨靈少女兇殘的性格,恐怕不會答應自己放她的血。
而且就算她答應,加上安娜的血液,也還差最後一種……
他揹包中倒是還有一件東西,叫做【深淵之血】,來自於當初擊殺深淵看守者後系統給予的獎勵。
但這玩意在當前階段很珍貴啊,吸收後可以轉職成強大的隱藏職業,只是用來解封這把橙武有些可惜了。
周伊恩權衡再三,心想道:“距離月圓之夜還有幾天,這段時間就去山裏逛逛吧,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獵物。”
他打定了主意,便將砍骨刀重新收回了空間戒指中。
處理完這些,便離開了紅樺鎮,直奔灰泥村的方向而去。
…
…
與此同時。
那座陰暗的下水道鐵簧钐帲涣t身穿黑色長袍,氣息陰冷的人影,正在仔細勘察現場。
他們檢查着地上的血肉碎片,還有被鞭子抽裂的地面和牢弧�
“這裏發生過戰鬥,實驗品‘王子’因爲承受了過度的能量灌輸,承受不住而自爆了。”一名黑袍人檢查着地上那灘巨大的爛肉,語氣凝重。
“達裏安祭司呢?”另一名中年人沙啞着聲音問道。
“沒有找到。”黑袍人搖了搖頭:“不過我們在角落的污水中,找到了一灘被特殊酸液溶解的痕跡,殘留着一點衣袍碎片。”
“達裏安祭司……很可能已經遇害了。”
聽到這個結論,場上陷入了短暫的死寂,氣氛驟然變得壓抑,每個人都臉色鐵青!
“達裏安祭司遇害了……他可是四階強者,還能操控實驗品‘王子’,誰能殺死他?”
“難道是四階首領級強者出手,亦或者五階?”
那名黑袍人分析着,但又立刻搖頭:“不可能,這小小的紅樺鎮,怎麼可能出現五階強者!”
“去查!動用我們鎮上的所有力量,讓黑鴉商會也派人協助,務必弄清楚這裏發生了什麼!”
“聖嬰即將降臨,這種關頭,絕對不能發生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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