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是小花主動的 第161章

作者:只吃漂亮飯

  安靜得能聽見油燈芯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陳墨目光落在對面的李淳身上,他的眼神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兇狠更讓人不安。

  李淳低著頭,不說話。

  “我會讓人在最深的地方,挖一個足夠小的暗室。”

  陳墨緩緩開口,“讓你一個人住進去。”

  李淳的眉頭微微皺起,但嘴角還在強撐著笑:

  “聽起來好像也不怎麼可怕。”

  陳墨蹲下身子,盯著她的眼睛和她對視。

  “沒有光亮。”

  他一字一句,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李淳心裡。

  “沒有聲音。”

  “只有無盡的黑暗。”

  “和沉默。”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油燈光裡,顯得格外深邃。

  “相信我。”

  他頓了頓,“沒有人能在這樣的地方堅持。”

  李淳的表情變了。

  那個嘲諷的笑,從她臉上一點點消失。

  她的眼神開始閃躲,手開始微微顫抖,但她還在強撐著嘴硬:

  “至少……至少我可以死。我可以自盡。”

  陳墨看著她,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但比剛才的平靜更可怕。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扔在她的面前。

  “這裡面的毒藥。”

  他的聲音很平靜,“服下去必死無疑。”

  李淳低頭看著那個瓷瓶,陳墨轉過身沒再看她:

  “你可以選。”

  “服毒自盡。或者在九幽之下,被囚禁一輩子。”

  李淳盯著那個瓷瓶,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她的手伸出去,拿起那個瓷瓶。

  瓶身冰涼,在掌心刺骨,她拔開瓶塞,把裡面的毒藥倒在手心,是黑色的顆粒。

  她抬起頭,看著陳墨的背影,她的眼睛裡,有恨,有恐懼。

  還有一絲——

  她也說不清的東西。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

  “範閒,你是個惡魔。”

  “卡!”

  孫皓的聲音從監視器後傳來。

  但李淳沒有動,她還跪坐在地上,盯著那個瓷瓶,渾身發抖。

  陳墨推開門走回來,蹲在她面前:

  “沒事了,演完了。”

  李淳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眶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她看著陳墨,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陳墨老師……你剛才……”

  她的聲音還在抖,“你剛才那個眼神……我以為你真的要把我關起來折磨我……”

  陳墨拍拍她的手,輕聲安慰道:

  “假的。都是假的。”

  李淳點點頭,但眼淚還是止不住。

  她鬆開手,低下頭,努力平復呼吸,旁邊的工作人員遞來紙巾,她接過,擦了擦眼淚。

  孫皓走過來,臉上全是驚喜:

  “好!太好了!李淳,你剛才那個反應,真不錯!”

  李淳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陳墨老師演得好……他那個眼神和語氣,把我帶進去了,我一看就害怕了……”

  孫皓一臉滿意的點點頭:

  “對,你們倆的配合太好了。那種壓迫感,那個恐懼的反應,太真實了。”

  李淳站起來,看著陳墨,她的眼神有點複雜,輕聲說:

  “陳墨老師,謝謝你。”

  陳墨笑了笑:

  “不用謝。你演得很好。”

  李淳搖搖頭:

  “不,我是認真的。剛才那一刻,我真的覺得自己就是司理理。

  真的覺得你就是那個要關我進暗室的惡魔。”

  她頓了頓,“我從沒體驗過這種感覺……”

  “那說明你進入了角色,這是好事。”

  李淳點點頭。

  但她心裡知道,不只是這樣。

  是因為他的眼神。

  那種平靜的、深邃的、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神。

  她剛才被那個眼神盯著的時候,真的害怕了。

  下午的戲繼續。

  但李淳發現,自己的注意力會不自覺跟著陳墨。

  她也說不清是為什麼,就是忍不住想看他。

  傍晚收工,她坐在化妝間裡卸妝。

  助理小周在旁邊說:

  “淳姐,你今天那場戲演得真好。那個害怕的反應,特別真實。”

  李淳點點頭:

  “是陳墨老師給的情緒很到位。”

  小周眨眨眼睛:

  “淳姐,你是不是有點……”

  李淳看她,突然有點心虛:

  “有點什麼?”

  小周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有點……被陳墨老師圈粉了?”

  李淳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但笑容有點複雜。

  “也許吧。”

  但她心裡知道,不只是圈粉,她對這個男人,有了好奇,她突然有點期待接下來在劇組的時光。

  因為範閒和司理理,還有很多對手戲。

第110章 李淳:打我,別用手~

  接下來的日子,陳墨和李淳的對手戲,一場接一場。

  司理理這個角色,在原著中本就複雜。

  表面是風情萬種的醉仙居頭牌,實則是隱忍堅韌的北齊暗探,後來更是對範閒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愫。

  李淳把這些層次,一點點演了出來。

  尤其是那些眼神戲。

  範閒在醉仙居與她周旋時,她眼波流轉,似笑非笑,既像在調情,又像在試探。

  範閒識破她身份後,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慌亂,以及迅速恢復的鎮定。

  她看範閒的眼神,從最初的恨意,到後來的複雜,再到最後的——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那是什麼。

  孫浩坐在監視器後,每次看完她的戲,都會點點頭:

  “李淳這個狀態,演的不錯。”

  王卷也在旁邊感慨:

  “司理理這個角色最難的就是那種‘不該愛卻愛上了’的感覺。李淳演出來了。”

  陳墨知道李淳為什麼能演出來。

  因為她平時的時候,看他的眼神,和司理理看範閒一樣。

  但他沒點破。

  有些事,點破了反而不美。

  三月中旬。

  都勻影視城,某條古街上。

  今天拍的是司理理的最後一場戲。

  範閒押送司理理回北齊,一路同行。

  馬車裡,兩人最後一次交談。

  這場戲之後,司理理就要徹底離開範閒的世界。

  李淳一大早就到了片場,她坐在化妝間裡,讓化妝師給她上妝,一言不發。

  助理小周在旁邊小聲說:

  “淳姐,您今天好像有點沉默。”

  李淳強行擠出一抹笑容:

  “最後一場戲了,想多體會一下司理理的心情。”

  小周點點頭,沒再打擾。

  化好妝,換好戲服,李淳走出化妝間。

  遠遠地,她看見陳墨站在馬車旁,正和孫浩說著什麼,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她站在那裡,看著看著入了神,陳墨似有所覺,轉過頭,朝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