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覺醒:我的蝴蝶,是S級! 第75章

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龍京總部,S級專屬住宿區,深夜。

  花陰睡得很沉。

  這很少見。

  自從覺醒以來,他的睡眠就變得很湥稽c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睜開眼睛。

  白夜說這是好事,說明他警覺。

  李老說這是代價,異能改變了他的身體,也改變了他的本能。

  但今夜,他睡得很沉。

  沉得像……被什麼拉進了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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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睜開眼睛。

  不是總部的宿舍。

  是一間教室。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課桌上。

  黑板上的粉筆字還沒擦完,是數學老師留下的最後一道大題。風扇在頭頂吱呀吱呀地轉,攪動著悶熱的空氣。

  有人在笑。

  忽然,花陰發現了自己的異常。

  自己的手,變了。

  沒有苦練刀法的老繭。

  沒有冰冷的靈力緩緩流動。

  只有幾道被試卷邊緣劃破的小口子,和圓珠筆不小心染上的藍墨水。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校服外套,袖口磨出了毛邊。

  高三。

  幽城三中。

  距離覺醒……還有很久很久。

  “花陰!發什麼呆呢!”

  一隻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花陰轉過頭。

  一張熟悉的臉。

  陽光的,沒心沒肺的,帶著永遠也用不完的活力的——臉。

  是慶無言。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校服,領口敞開著,手裡拎著兩罐可樂,正咧著嘴笑。

  “走啊,天台!老班開會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咱們摸會兒魚!”

  花陰看著他。

  看著那張臉。

  看著那雙眼睛裡的光。

  他張了張嘴。

  想說話。

  他有很多話想說。

  想問:你恨我嗎?

  想問:你疼嗎?

  想問:你走的時候,在想什麼?

  但發不出聲音。

  慶無言似乎沒注意到他的異常,一把拽起他就往外跑。走廊裡空蕩蕩的,其他班級還在上課,隱約能聽見老師講課的聲音和學生的朗讀聲。

  推開天台的門,熱風撲面而來。

  學校的天台不大,堆著些廢棄的桌椅和雜物。但視野很好,能看見整個校園,也能看見遠處城區的高樓。

  慶無言走到欄杆邊,單手扣開一罐可樂,遞給花陰。

  “接著!”

  花陰下意識接住。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慶無言自己也扣開一罐,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長長地“哈”了一聲,靠在欄杆上。

  “爽!還是這個解渴!”

  他側過頭,看著花陰。

  “你怎麼不喝?不渴嗎?”

  花陰低頭看著手裡的可樂罐。

  冰涼的,真實的。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無言。”

  他開口。

  這次,發出聲音了。

  慶無言挑了挑眉:“嗯?怎麼了?”

  花陰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太多太多的話。

  說不出口的話。

  慶無言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一些。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沒心沒肺的笑,而是一種……很輕的、很淡的、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的笑。

  “花陰。”

  他叫他的名字。

  “我們多久沒這樣了?”

  花陰沒有說話。

  慶無言看著遠處的天空。午後的陽光很烈,但他眯著眼,似乎很享受那種刺眼的感覺。

  “我記得,高二那年,咱倆也經常來天台。那時候你話少,我話多,我就一直說,你就一直聽。有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反正說了就行。”

  他笑了一下。

  “後來你覺醒了,去了特管局,咱們就沒怎麼見了。”

  他轉過頭,看著花陰。

  那雙眼睛裡,依舊有光。

  “再後來……”

  他沒有說下去。

  花陰的手,握緊了可樂罐。

  “無言……”

  他又開口。

  但慶無言搖了搖頭。

  “別說話。”

  他說。

  “聽我說。”

  他轉過身,正對著花陰。

  那雙眼睛裡,沒有怨恨,沒有責怪,沒有任何花陰想象過的負面情緒。

  只有一種……釋然。

  “花陰。”

  他舉起手裡的可樂罐。

  “我不怪你。”

  花陰的身體僵住了。

  慶無言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真的。”

  “當時那個情況,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

  “那個東西……在我身體裡。我能感覺到它在操控我,但我動不了,說不了,什麼也做不了。”

  “我只能看著。”

  他看著花陰。

  “看著你被它騙,看著你受傷,看著你……不得不揮起刀。”

  他的聲音很輕。

  “你知道那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花陰的喉嚨發緊。

  慶無言笑了笑。

  “我在想——還好是你。”

  “還好最後站在我面前的,是花陰。”

  “要是換了別人,我可能會不甘心。會恨。會怨。”

  “但是花陰……”

  他頓了頓。

  “是你,就行。”

  花陰的視線開始模糊。

  他低下頭,死死盯著手裡的可樂罐。

  不敢抬頭。

  不敢讓慶無言看見自己的眼睛。

  慶無言沒有逼他抬頭。

  他只是伸出手,用自己的可樂罐,輕輕碰了一下花陰手裡的。

  叮。

  清脆的聲響,在午後的天台上散開。

  “花陰。”

  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