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覺醒:我的蝴蝶,是S級! 第38章

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他不是應該被拘押在特管局嗎?

  是羈押區暴亂時趁亂跑出來的?

  陳煦顯然也看到了花陰,或者說看到了那身特管局外勤的制服和花陰冷峻的側臉。

  他臉上瞬間血色盡褪,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猛地縮起脖子,更加賣力地往反方向擠去,甚至不惜推倒擋路的老人,只想儘快逃離花陰的視線範圍。

  “花陰?”

  孫浩然察覺到他的停頓,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陳煦,“那小子……不是該關著嗎?”

  趙鐵柱啐了一口:“媽的,肯定是剛才地底下亂的時候跑出來的!要不要……”

  花陰的手握緊了刀柄,眸光閃爍。

  一瞬間,母親李秀林涕淚交加的控訴、陳煦囂張跋扈的挑釁、被拘留時怨毒的眼神……諸多畫面閃過腦海。

  現在抓他回去,易如反掌。

  然而,就在這時——

  “救命啊!怪物!怪物衝進來了!”

  更遠處,一棟居民樓的中層傳來女人淒厲的尖叫,伴隨著重物砸牆和玻璃爆碎的巨響。

  隱約可見一個臃腫變形的影子在視窗晃動。

  通訊器裡也傳來王隊嘶啞但緊迫的聲音:“花陰小組!”

  “七號街區藍灣公寓報告有多個失控者闖入居民樓,樓內可能還有大量未撤離人員!優先順序最高!立刻支援!”

  職責與私怨,拯救多數與追捕一人,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花陰僅僅猶豫了一瞬。

  他最後看了一眼陳煦消失在街角的狼狽背影,決然轉身。

  “任務優先。”

  他的聲音沒有波瀾,彷彿剛才看到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去藍灣公寓。”

  孫浩然和趙鐵柱立刻應聲,跟上他的步伐。

  趙鐵柱還有些不忿地回頭瞪了一眼陳煦消失的方向,但也明白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三人身影迅速朝著新的危機點掠去,將個人恩怨暫時拋在腦後。

  ……

  很快。

  陳煦氣喘吁吁、連滾帶爬地跑回了自家那棟聯排別墅。

  小區入口的保安亭空無一人,大概也跑去避難或維持秩序了。

  他一路心驚膽戰,唯恐花陰或者特管局的人追來,直到用指紋顫抖著開啟家門,反手死死鎖上,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滑坐在地,才感覺撿回半條命。

  “媽!媽!”

  “我回來了!!”

  “小煦?!是小煦嗎?”

  李秀林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她顯然也沒睡,一直提心吊膽。

  當看到玄關處癱坐在地、狼狽不堪的兒子時,她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和心痛。

  “我的兒啊!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李秀林撲了過來,跪坐在陳煦面前,雙手顫抖地撫摸著他臉上的擦傷和汙跡,眼淚瞬間湧出,“他們有沒有打你?有沒有虐待你?你怎麼出來的?你知不知道媽快擔心死了!”

  陳煦驚魂未定,又被母親這一哭,滿腹的委屈、恐懼和後怕也湧了上來,哇的一聲哭出來:“媽……媽……我差點就死了!”

  “特管局下面全是怪物!他們打我,關我黑屋子……我是趁亂跑出來的,差點就被殺了!”

  他語無倫次地哭訴著,半真半假地誇大著自己的遭遇,竭力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李秀林聽得心如刀絞,更是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於花陰和特管局,緊緊抱住兒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媽在這兒,誰也傷不了你了!那個喪門星,還有那些黑心肝的,都會遭報應的!”

  母子二人就在玄關處相擁而泣,上演著一出劫後重逢、感人至深的戲碼。

  燈光溫暖,隔絕了窗外遙遠的混亂聲響,彷彿這裡是一個安全的避風港。

  然而,在這溫情瀰漫、無人注意的角落——

  陳煦那微微卷起的袖口內側,一點微弱的、幾乎不可察的乳白色光點,悄然動了一下。

  正是那隻鑽入特管局地下,曾“拜訪”過刀疤王、又在羈押區管道網路中穿梭了不知多久的晶瑩小蜘蛛。

  不知它何時潛藏在了陳煦身上,或許是混亂中沾染,或許是刻意附著。

  它悄無聲息地沿著陳煦的手臂爬行,越過母子相擁的縫隙,輕盈地躍上了李秀林披散在肩頭的頭髮。

  李秀林毫無所覺,仍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巨大情緒中,輕輕拍打著兒子的背,低聲安慰。

  小蜘蛛在她髮絲間快速移動,最終來到她耳邊。它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確認什麼。

  然後,它那纖細如髮絲的步足扒住耳廓,晶瑩的身體微微收縮,對準耳道——

  悄無聲息地鑽了進去。

  李秀林的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眉頭微蹙,彷彿感到一絲細微的癢意或異樣。

  但這點不適很快被與兒子重逢的強烈情緒所掩蓋,她甚至沒有抬手去撓一下。

  小蜘蛛徹底沒入耳道深處,消失不見。

  幾秒鐘後,李秀林拍打陳煦後背的手,動作似乎有一瞬間極其細微的僵硬,眼神也略微恍惚了剎那,但旋即恢復如常,淚水依舊,關切依舊。

  沒有任何人看見。

  窗外,城市的火光依舊,遙遠的爆炸聲悶雷般滾動。

  而在這看似安全溫暖的家中,一粒更加陰險、更加難以察覺的“種子”,已經悄然埋下。

第49章 龍國的反擊

  幽城,高天戰場。

  風焰槍折斷的悲鳴尚未完全消散,白夜的身影如同隕星般從翻滾的情緒旋渦與法則亂流中墜落。

  他周身青焰黯淡,制服破碎,嘴角溢位的鮮血在狂風中拉成血線。

  化域境初階對戰半神境圓滿、且正在瘋狂汲取負面情緒衝擊法則境的“心理醫生”,差距如同天塹。

  他能支撐至此,已是搏命之姿,風骨傲然。

  “嘖,真是頑強又礙事的蟲子。”

  高塔頂端,慶無言的身影幾乎與那龐大的灰黑色情緒旋渦融為一體,聲音帶著神靈俯瞰螻蟻般的漠然與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他正處在晉升的關鍵時刻,各城市各處反饋來的恐懼之力,雖然因部分失控者被清理而有所減弱,但總量依舊龐大,足以支撐他完成最後的蛻變。

  只見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團不斷變幻著痛苦人臉輪廓的暗光,準備給墜落的白夜最後一擊,徹底清除這個煩人的障礙。

  就在此刻——

  “我幽城分局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一道沉穩、渾厚、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如同沉鍾般自下方響起,瞬間壓過了高空的風嘯與能量激盪。

  嗡!

  特管局幽城分局大樓頂部,一道凝實如嶽的土黃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中,劉振國局長一步踏出,身形看似不快,卻瞬息間跨越空間,穩穩出現在白夜墜落的軌跡上。

  他伸出右手,一股厚重柔和的力量托住了白夜重傷的身軀,同時左手並指如刀,向前虛虛一劃!

  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承載著大地山川重量的土黃色屏障憑空出現,橫亙在半空。

  噗!

  心理醫生點出的那團暗光打在屏障上,如同泥牛入海,僅僅激起一圈漣漪便消散無蹤,連屏障的光芒都未能削弱半分。

  劉振國凌空而立,將白夜推向後方趕來接應的醫療飛行器。

  他此刻的氣息與平日裡那位呋I帷幄、不怒自威的局長截然不同,那是屬於半神境強者的磅礴威壓!

  只見其周身土黃色靈光流轉,隱隱有山巒虛影沉浮,大地脈動與之共鳴。

  他目光如電,鎖定高塔之巔的情緒旋渦。

  “藏頭露尾,以萬民恐懼為食糧,行此滅絕人性之舉……‘心理醫生’,你的罪,今日當贖。”

  劉振國聲音平靜,卻蘊含著雷霆之威。

  幽城是他的轄區,這裡的人民由他守護,豈容邪魔如此踐踏!

  “又一隻……大一點的蟲子。”

  心理醫生的聲音從漩渦中傳來,帶著一絲被打斷儀式的慍怒,但更多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半神境……倒也有點意思。正好,用你的恐懼和敗亡,為我最後的晉升,再添一分養料!”

  話音未落,情緒旋渦劇烈翻騰,無數由純粹負面情緒凝結而成的灰黑色觸手、哀嚎的面孔、扭曲的幻象,如同決堤的洪流,朝著劉振國洶湧撲來!

  其中蘊含的精神汙染與法則侵蝕,足以讓尋常半神心智失守。

  劉振國面不改色,低喝一聲:“鎮!”

  他腳下的虛空彷彿化為了堅實的大地,一圈凝實的土黃色靈域以他為中心轟然展開!

  靈域之中,山影重重,地脈奔流,充滿了亙古、厚重、不動如山的意志。

  這正是他的半神領域——不動山嶽域!

  情緒狂潮撞入山嶽域中,頓時如浪拍礁石,雖然激起漫天灰黑色的“浪花”,卻難以撼動那領域分毫。

  反而被領域內蘊含的“鎮壓”的意境不斷消磨、淨化。

  “僅此而已嗎?”

  劉振國向前踏出一步,整個領域隨之向前碾壓,彷彿攜帶萬里山河之重,主動朝著高塔和情緒旋渦壓去!

  “今日,便讓你這邪魔知曉,何為煌煌正道,何為國之柱石!”

  特管局半神境強者,正式接手戰場!

  恐怖的能量碰撞在高空爆發,法則的碎片與情緒的殘渣四散飛濺,渲染得夜空光怪陸離,下方的城市都在微微震顫。

  與此同時,全國各暴亂城市。

  就在各地特管局分局疲於應付失控者,市民陷入深度恐慌,為“心理醫生”提供著源源不斷情緒之力時——

  海港市,港口燈塔驟然亮起刺破陰雲的金光,一個身穿老舊海軍制服、手持鏽跡斑斑長矛的老者身影浮現。

  長矛一指,狂暴的海嘯與失控者的嘶吼瞬間被一股浩蕩剛正的意志壓制。

  “海疆安瀾,豈容宵小作亂!”

  半神威壓,徽秩邸�

  巖淵市,市中心那座沉寂已久的古代烽火臺轟然燃起沖天赤焰。

  火光中,一個身披赤甲、彷彿從古代走出的武將虛影仰天長嘯,聲浪化作實質的波紋,震得所有失控者東倒西歪,地底殘餘的鼠群更是瞬間斃命。

  “炎黃之地,邪祟退散!”

  雲夢澤市,浩渺湖面中心升起一座蓮臺,一位身著素雅長裙、面容慈悲的女子端坐其上。

  手中玉淨瓶微微傾斜,甘霖灑落,凡是被雨露沾染的失控者,眼中瘋狂漸退,行動遲緩,而市民心中的恐慌則被一種安寧祥和的情緒撫平。

  “淨水滌塵,心魔自消。”

  每一處爆發嚴重“病患”的城市,都至少有一位隱修的、或駐守的半神境強者及時現身,以雷霆手段鎮壓區域性亂象,穩定人心。

  同時以自身強大的領域,強力干擾和截流向幽城方向匯聚的負面情緒洪流!

  這絕非巧合,而是來自國家層面統一、高效、強力的應對!

  更遠處,西南邊境,某處隱秘的界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