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語氣冷靜,條理清晰,與他在學校裡那個大大咧咧、有點冒失的形象判若兩人。
處理完這些,他退出加密應用,清理掉所有記錄。
然後,他拿起另一個看起來普通許多的手機,點開了和林清秋的聊天視窗。
看著自己發出的那張圖片和報價,以及對方久久沒有回覆的狀態,他笑了笑,將手機丟到一邊。
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電腦遊戲上,絢麗的技能光影在他眼中閃爍,但他眼底深處,卻是一片與遊戲熱血氛圍格格不入的沉靜與算計。
“三千靈石……對普通家庭來說,確實是個天文數字呢。”
他低聲自語,手指在滑鼠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林清秋……你會怎麼做呢?”
“是向父母坦白,引發家庭戰爭?還是……另尋他路?”
“不管哪條路,似乎都很有意思呢。”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種旁觀棋局走勢般的從容,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遊戲裡,他操控的角色一個華麗的連招,將對手擊敗。
慶無言伸了個懶腰,臉上重新掛起那副人畜無害的燦爛笑容,彷彿剛才那個在黑暗中操控著非法基因藥劑交易線的人,只是一個幻覺。
夜,還很長。
第42章 朋友
特管局訓練場,傍晚。
殘陽如血,將訓練場的沙土地染上一層暗金。
花陰單膝跪地,唐刀插在身前,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如同溪流般從額角、下頜滾落,砸進乾燥的塵土裡,留下深色的斑點。
他身上的特訓背心早已溼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精瘦卻線條逐漸清晰的肌肉輪廓。
手臂、肩膀、小腿上佈滿了新舊交錯的淤青和紅痕,是連日來與白夜那根神出鬼沒的短棍“親密接觸”的證明。
重力靈紋環依舊緊扣在四肢,暗紅色的微光在汗水浸潤下顯得有些黯淡,但那股沉甸甸的束縛感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的極限。
白夜抱著手臂站在三米開外,手裡短棍隨意地搭在肩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眼睛銳利如鷹,掃過花陰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和呼吸節奏。
“今天就到這。”
白夜終於開口,聲音平淡,“靈力咿D比昨天順暢了許多,刀勢在負重下的穩定性提升了,但應對側面突襲的反應還是慢。”
“迷蝶的輔助時機有進步,但數量控制太多了,太浪費靈力。明天繼續。”
說完,他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花陰深吸一口氣,緩緩站直身體。
拔出唐刀歸鞘,然後才動手解開手腕腳踝上那令人憎惡又依賴的重力環。
隨著環扣脫離,那股如山壓力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失重的輕盈感,以及隨之而來的,肌肉過度使用後的痠軟和刺痛。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感受著體內白蝶虛影,雖然消耗不小卻依舊穩定的搏動,還有那經脈中流淌的,愈發凝實的靈力。
開脈境巔峰的壁壘越來越清晰,彷彿只隔著一層薄紗。
進步是實實在在的,但白夜的訓練也實在不是人受的。
孫浩然和趙鐵柱在堅持了兩天後就徹底“陣亡”,宣稱需要時間修復身心創傷,短期內絕不再踏入白夜的訓練場半步。
就在花陰準備去沖洗一下,然後回宿舍繼續修煉時,放在場邊長椅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走過去,拿起手機。
螢幕上跳動著“慶無言”的名字。
略微遲疑了一下,花陰接通:“喂?”
“花陰!是我,無言!”
電話那頭傳來慶無言一如既往輕快有活力的聲音,背景有些嘈雜,似乎在外面。
“有空沒?一起吃飯啊!老地方,那家牛肉麵館,我請客!有陣子沒見了,想你了!”
花陰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狽汗溼的樣子,又感受了一下腹中的飢餓,略一思索,便答應了:“好。半小時後到。”
“得嘞!等你!”
慶無言高興地掛了電話。
花陰收起手機,快步走向淋浴間。溫暖的水流沖走汗水和疲憊,也讓他沸騰的血液和戰鬥的亢奮稍稍平復。
換上乾淨的便服,將還有些潮溼的頭髮隨意撥了撥,他便離開了特管局。
牛肉麵館依舊保持著它樸素喧鬧的風格。
正是飯點,裡面坐滿了附近的居民和下班族,人聲鼎沸,香氣撲鼻。
慶無言已經佔好了靠裡面的一張雙人小桌,桌上擺好了兩碗加肉加蛋的招牌牛肉麵,紅油赤醬,熱氣騰騰。
看到花陰進來,他立刻興奮地揮手:“這裡這裡!”
花陰走過去坐下。
慶無言上下打量著他,嘿嘿一笑:“可以啊花陰,感覺又結實了點!特管局的伙食不錯吧?不過你這臉色……訓練是不是特狠?我聽別人說了,簡直慘無人道!”
花陰拿起筷子,淡淡“嗯”了一聲,沒有多談訓練細節,開始吃麵。
熱湯入腹,確實緩解了訓練後的疲憊和飢餓。
慶無言也一邊吸溜著麵條,一邊開啟了話匣子。
他說的多是學校裡的趣事,哪個老師又鬧了笑話,哪個同學又出了糗,籃球隊比賽輸了贏了,模擬考題目多變態……絮絮叨叨,充滿了生活的煙火氣和少年人的瑣碎煩惱與快樂。
花陰大多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
這種純粹的、不涉及超凡力量、不涉及生死戰鬥、只關乎平凡學業的交談,讓他有種奇異的放鬆感。
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只需要考慮成績和打工的高中時代,雖然清貧壓抑,卻也有著簡單的目標。
慶無言很會聊天,話題不斷,也不會過多追問花陰在特管局的具體任務。
他提到了林清秋,說她最近好像心事重重,學習更拼了。
提到了他聽說陳煦被抓了,班裡一些人的微妙態度變化。
甚至還提到了花陰以前打過工的那家便利店老闆換了人……
飯桌上氣氛輕鬆。
花陰雖然話少,但神情比平時柔和許多。
慶無言的聒噪和熱情,像一塊粗糲卻溫暖的布,暫時擦拭掉了他身上沾染的部分血腥和冰冷。
吃到一半,花陰感覺湯喝多了,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間。”
“去吧去吧!”
慶無言正說到興頭上,揮了揮手。
花陰穿過擁擠的食客,朝著麵館後廚旁邊的狹窄洗手間走去。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拐角的瞬間,慶無言臉上那誇張的笑容和眉飛色舞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放下筷子,動作變得輕緩而精準。
目光迅速掃過四周——沒有人特別注意他們這桌,老闆在忙,食客們各自吃喝談笑。
慶無言的身體微微側傾,彷彿只是調整一下坐姿,手臂“無意”地碰到了花陰搭在旁邊空椅子椅背上的外套——一件普通的深灰色連帽邉油馓住�
他的手指極其自然地滑入外套側面的口袋,動作流暢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指尖觸碰到一些零散的東西:幾枚硬幣,一張特管局內部食堂的飯卡,還有……一個質感溫潤、樣式古樸的指環。
慶無言的手指在指環上停頓了不到半秒,沒有將其取出,只是輕輕觸碰了一下,確認了其存在和質感。
然後,他的手指繼續深入,在口袋內側一個不起眼的夾層邊緣,用指甲極其輕微地一挑。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一點微亮的小光點,從他自己的袖口滑出,悄無聲息地滑入了花陰外套口袋那個被挑開一絲縫隙的夾層邊緣,卡在了布料與內襯之間。
做完這一切,他的手指迅速收回,順便將外套口袋的邊緣整理了一下,恢復原狀。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他重新坐直身體,臉上瞬間又掛起了那副等待朋友回來的、帶著點無聊東張西望的表情,甚至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幾秒鐘後,花陰從洗手間回來。
“這麼慢?”慶無言笑道,“我還以為你掉進去了!”
花陰沒理他的調侃,坐下繼續吃麵。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主要是慶無言在說,花陰偶爾應和。
氣氛似乎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結賬時,慶無言搶著付了錢:“說好我請的!你現在可是拿工資的人了,下次你請頓大的!”
花陰沒有堅持,點了點頭。
走出麵館,夜色已深。街上行人稀少。
“行了,那我先撤了,還得回去刷兩套題呢,苦逼高三狗!”
慶無言伸了個懶腰,對著花陰擺手,“花陰,你也注意身體啊,別太拼了!回頭再聚!”
“嗯,路上小心。”
花陰應道。
慶無言吹著口哨,轉身匯入夜色,很快不見了蹤影。
花陰獨自站在麵館門口,夜風吹來,帶著涼意。
穿上外套,他朝著特管局的方向走去。
口袋夾層裡,那枚被慶無言放入的小光點,在布料遮掩下,沒有任何光芒或能量波動,安靜得如同不存在。
而慶無言在拐過街角後,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拿出手機,快速輸入了一條資訊,傳送。
【準備行動。】
傳送完畢,刪除記錄。
他抬頭看了看遠處特管局大樓隱約的輪廓,眼神在夜色中晦暗不明。
朋友……嗎?
他無聲地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溫度。
轉身,徹底融入城市的黑暗之中。
第43章 心理醫生
特管局宿舍,單人房間。
花陰剛脫下那件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訓練後的疲憊讓他的動作有些遲緩。
手機的震動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林清秋”的名字。
眉頭微蹙,她怎麼會直接打電話來?還這麼晚。
“喂?”花陰接通。
“花、花陰同學嗎?”
電話那頭,林清秋的聲音有些遲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焦慮,“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我、我現在在你們特管局外面,東側的那個小門附近。你……方便出來一下嗎?有點事,想和你商量。”
在特管局外面?
花陰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
“什麼事?”他問。
“電話裡……不太方便說。”
上一篇:回村后,我每天一道机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