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覺醒:我的蝴蝶,是S級! 第20章

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兒子”,早已不是那個她可以隨意忽略、甚至帶著些許厭煩提及的“拖油瓶”了。

  他是特管局的專員。

  是抓了她寶貝兒子的人。

  而她,甚至不知道他何時擁有了這樣的身份,經歷了怎樣的變化。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遲來的、尖銳的恐慌,攥緊了她的心臟。

第25章 忤逆

  花陰的話語像一堵冰牆,將陳星風所有試圖粉飾、攀關係的言辭都擋了回去。

  “襲擊行為,有超過二十名現場目擊者,以及執法記錄儀全程記錄。”

  這句話,字字清晰,敲在李秀林和陳星風心上,也徹底擊碎了他們最後一絲“可能是誤會”的僥倖。

  李秀林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嘴唇微微顫抖。

  她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看著他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寒意裡,有對兒子陳煦即將面臨懲處的恐懼,有對現狀突如其來的無力感,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被隔絕在外的恐慌。

  她突然發現,自己對這個“大兒子”的瞭解,是一片空白。

  他什麼時候覺醒的異能?

  怎麼加入的特管局?

  經歷了什麼才變成現在這副冰冷的樣子?

  她一概不知。

  這些年,她刻意迴避,用新的家庭、新的生活、新的兒子將自己包裹起來,彷彿只要不去看,那個來自過去的“包袱”就不存在。

  可現在,這個“包袱”以一種她完全無法預料、更無法掌控的方式,狠狠砸回了她的生活,砸碎了她精心維持的表象。

  “花陰……”

  李秀林的聲音乾澀發緊,帶著哭腔,試圖找回一點屬於“母親”的身份和影響力,“你……你怎麼能這樣?小煦是你弟弟啊!他不懂事,你當哥哥的,就不能……就不能讓讓他嗎?這要是留下案底,他這輩子就毀了!”

  她上前一步,幾乎是哀求地看著花陰,眼圈通紅,淚水滾落。

  “媽知道,媽以前……可能有些地方疏忽了你,但媽心裡是有你的啊!你想想,你小時候,媽也疼過你的……看在這些情分上,你就不能……高抬貴手嗎?我們私下解決,賠錢,道歉,怎麼樣都行!別走程式,算媽求你了!”

  情分?

  疏忽?

  花陰聽著這些字眼,心中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那些遙遠的、模糊的、甚至帶著自我美化的所謂“情分”,在此刻聽來,只顯得蒼白又可笑。

  至於疏忽……那何止是疏忽。

  他看著李秀林眼中真切的淚水,那淚水或許是真的為了陳煦而流,為了她眼前可能崩塌的完美生活而流,但其中有多少是為了他花陰?

  有多少是對過去漠視的懺悔?

  他找不到。

  “李女士。”

  花冰的稱呼依舊生疏而正式,“首先,在執行公務期間,沒有私人關係,只有執法者與當事人。”

  “其次,陳煦的行為,並非簡單的‘不懂事’或兄弟衝突。”

  “他襲擊的是正在執行國家公務的特管局專員,行為性質惡劣,影響極壞。這已經超出了家庭內部可以‘私了’的範疇。”

  他的聲音平穩無波,卻帶著不容轉圜的態度:“特管局的規章制度,國家的相關法律,不是兒戲。他的行為,必須依法處理。”

  “你!”

  李秀林被這番話堵得胸口發悶,眼淚流得更兇,卻不再是純粹的悲傷,更多是氣急和一種被“忤逆”的憤怒。

  她習慣了對花陰的忽視,甚至潛意識裡認為花陰應該對她的任何態度逆來順受,現在這種冰冷而絕對的拒絕,讓她難以接受。

  “花陰!你怎麼這麼冷血!他是你親弟弟!”

  她失控地喊道,手指幾乎要戳到花陰身上。

  陳星風見妻子情緒失控,連忙拉住她,臉色也十分難看。

  他比李秀林更現實,從花陰的態度和話語裡,他已經明白,打親情牌、哭訴求饒,在這個突然變得陌生而強勢的“繼子”面前,毫無用處。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煩躁和隱隱的不安,畢竟得罪特管局可不是小事,於是換上了一副更加商量的口吻,試圖從利益角度切入:

  “花……花專員,你看,事情已經發生了,小煦確實犯了錯,該罰!我們認罰!”

  “但是,能不能……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稍微通融一下?”

  “比如,處罰方式,或者檔案記錄方面?”

  “我們願意做出最大的找庋a償,無論是經濟上的,還是……我知道你們特管局也需要資源,我們陳家在某些渠道上,或許能幫上點忙……”

  利益交換?

  花冰心中冷笑。陳星風確實是個商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交易。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陳先生。”

  花冰的目光轉向他,依舊平靜,“特管局辦案,只依據事實和法律。”

  “不存在你所說的‘通融’或‘補償換取減輕’。”

  “一切處理結果,都會嚴格按照規定程式,並接受監督。”

  “你們作為家屬,現在有權瞭解情況,有權為陳煦聘請律師,也有權在規定範圍內表達意見。”

  “但最終的結果,不由你們,也不由我個人的意志決定。”

  他頓了頓,補充道:“鑑於陳煦未成年,且是初次觸犯,處理時會綜合考慮這些因素。但這不意味著他可以免除應有的懲罰。”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原則,也給了對方一點點關於“從輕”可能性的暗示,但徹底堵死了任何私下交易的路徑。

  陳星風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拳頭緊了又松。

  他第一次在一個年輕人面前,感到如此無力,如此被動。

  對方完全不吃他慣用的那套。

  李秀林則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靠在丈夫身上,失神地看著花陰。

  她終於徹底明白,那個她可以輕易忽視、可以隨意遺忘的兒子,已經走得太遠,遠到她完全無法觸及,更無法影響。

  他們之間,早已隔著一道名為“特管局”和“超凡世界”的深淵,以及經年累月、由她自己親手澆築的、名為“冷漠”與“忽視”的冰牆。

  花陰看著兩人終於沉寂下去,只剩下絕望和茫然的臉,心中最後那一點驗證的慾望也消失了。

  結果,果然如此。

  沒有對他身份的好奇,沒有對他經歷的關心,沒有一絲一毫的愧意或試圖理解。

  有的,只是對陳煦的維護,對麻煩降臨的恐慌,以及試圖用蒼白的情分或赤裸的利益來解決問題的本能。

  也好。

  這樣,反而徹底。

  他不再浪費時間,轉向一旁的值班文員,吩咐道:“後續接待和告知程式,由你跟進。陳煦目前暫時收押,等待初步調查結果和下一步處理意見。家屬如有疑問,按流程解答。”

  “是,白蝶專員。”

  文員立刻應道。

  花陰最後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李秀林和麵色陰沉的陳星風,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是那種公事公辦的平淡:

  “二位,情況已經說明。請在此稍候,後續會有同事與你們對接。我還有任務,失陪。”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拉開接待室的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裡面壓抑的抽泣和沉悶的死寂。

  走廊裡冰冷的空氣讓花陰深吸了一口氣。

  他站在原地,停頓了兩秒。

  心中那片荒原,似乎又平整了一些。

  一些原本還殘存著、連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感知的、關於“血緣”“親情”的微弱藤蔓,在此刻,被他自己親手,乾脆利落地斬斷了。

  從此,他與那一家人的最後一點因果牽連,也隨著陳煦那愚蠢的一腳和他此刻的決絕,徹底了斷。

  他邁開腳步,朝著審訊觀察區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穩而堅定。

  他是花陰,更是特管局執行部專員,代號“白蝶”。

  他的路在前方,在特管局,在那個充滿力量、危險與責任的超凡世界。

第26章 花陰的熟人

  李家宅邸,深夜。

  昂貴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照在李秀林蒼白失神的臉上。

  她坐在客廳寬大的真皮沙發裡,用手無意識地揉搓著真絲睡衣的袖口,那上面有淚漬乾涸的痕跡。

  陳星風煩躁地鬆了鬆領帶,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昂貴的定製皮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保姆早已被退下,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壓抑。

  “無情無義……真是無情無義啊!”

  李秀林終於忍不住,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和濃濃的怨憤打破了寂靜。

  “我好歹生了他,養了他那麼些年!”

  “就算……就算後來分開了,難道一點母子情分都不講嗎?”

  “小煦是他親弟弟啊!”

  “他就這麼狠心,一點餘地都不留!非要把事情做絕!”

  她越說越激動,彷彿找到了情緒宣洩的出口:“你看他今天那副樣子!冷冰冰的,跟塊石頭一樣!”

  “開口閉口就是規定、法律、公務!”

  “他眼裡還有我這個媽嗎?”

  “我早就說過,那孩子性子孤拐,隨他那個沒出息的爹!”

  “根本養不熟!”

  “現在好了,翅膀硬了,進了特管局,了不起了,轉頭就來對付自己家裡人!”

  陳星風停下腳步,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不耐和隱隱的後悔:“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當初我就跟你說,多少給那邊留點體面,定期給點生活費,別弄得太難看。”

  “你倒好,眼不見心不煩,幾乎斷了聯絡。”

  “現在人家攀上高枝了,成了特管局的人,手裡握著權柄,你想起來是母子了?晚了!”

  “我怎麼知道他會變成這樣?!”

  李秀林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委屈和辯解。

  “他以前那麼悶,成績也就那樣,誰能想到他還能覺醒?”

  “還能進特管局?那地方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嗎?誰知道他走了什麼撸 �

  她擦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淚水,語氣轉為一種自憐和抱怨:“我容易嗎?當初帶著他,日子多難?”

  “後來遇到你,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有了小煦,我只想過點安穩日子,把過去那些不愉快都忘掉……”

  “我有什麼錯?”

  “難道要我整天對著他那張跟他爹一樣的臉,提醒自己以前過得多麼不如意嗎?”

  陳星風嘆了口氣,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理解妻子的心態,某種程度上,他自己也一直將花陰視為妻子一段不甚光彩過去的象徵,下意識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