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說你能分清?那是在騙你。說我永遠不會用分身騙你?你也不會信。”
他看著她。
“你想聽什麼?”
沈輕舟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是啊,她想聽什麼?
她想聽一個保證?一個承諾?一個“我不會”的敷衍?
那些話,她自己都不信。
花陰看著她。
“你在害怕。”
他的聲音很平靜。
“不是怕我失控。是怕自己——沒用。”
沈輕舟的瞳孔微微收縮。
花陰繼續道:“你覺得,如果我可以用分身騙過你,那你這個監察員,就沒有意義了。”
他頓了頓。
“對嗎?”
沈輕舟沒有說話。
但她沒有否認。
那就是承認。
風雪更大了。
花陰看著她。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夾雜著些許諷刺。
“沈監察。”
他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
“你知道嗎——我現在,可以站在這裡和你說話,同時讓一個分身走到三公里外。”
沈輕舟的身體,微微僵硬。
“但我沒有。”
花陰看著她。
“為什麼?”
沈輕舟沒有回答。
花陰替她回答了。
“因為沒必要。”
他轉過身,看著那片蒼茫的雪原。
“我想走,什麼時候都能走。因為沒有人能攔得住我,我想騙你,什麼時候都能騙。但我不會。”
他回過頭。
“不是因為你是監察員。是因為——”
他頓了頓。
“你是總部派下來的,騙你,就相當於欺騙總部,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希望大家都能坦率一點。”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但是同時,我也希望你能謹記你的職責,只是監察。”
“不要試圖指揮我。”
“因為我會,不高興的。”
沈輕舟愣住了。
她一個化域境巔峰的存在,竟然被一個只有凝核境初階的新人,給威脅了!!
這人怎麼這麼狂妄!
花陰收回目光。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騙你。”
他邁步,朝哨所走去。
從她身邊經過時,他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只是說了幾句:
“如果你哪天分不清了——”
“就直接和我說一聲。”
“我會告訴你真相。”
“因為我也不想和總部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齟齬。”
他推開門,走進去。
門關上。
風雪裡,只剩沈輕舟一個人。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很久。
很久。
然後——
她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無奈,還有一抹聽天由命的釋然。
“直接問你……和總部的齟齬……”
她喃喃道。
“白蝶,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她深吸一口氣。
轉身,推開門,走進去。
哨所裡,火爐燒得正旺。
花陰坐在爐邊,宋禾正在跟他說話。
看到沈輕舟進來,宋禾招呼道:
“沈監察!快來烤火!凍壞了吧!”
沈輕舟點點頭,走過去,在花陰旁邊坐下。
她沒有說話。
花陰也沒有說話。
但兩人之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宋禾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
撓了撓頭。
“你們剛才在外面聊啥了?”
沈輕舟看了他一眼。
“聊天氣。”
宋禾一愣。
“天氣?這破天氣有什麼好聊的……”
花陰只是伸出手烤著火。
沒有說話。
窗外,風雪依舊。
哨所裡,火爐噼啪作響。
三個人圍坐著。
等待夜幕降臨。
等待那未知的東西。
等待——
也許永遠不會來,也許今晚就會來的——戰鬥。
第76章 木魅
七號哨所,凌晨兩點。
火爐裡的木柴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映在花陰和老孟人臉上,忽明忽暗。
宋禾已經撐不住了。
他先是靠在椅子上點頭,腦袋一點一點,像小雞啄米。後來乾脆放棄了掙扎,踉蹌著走到角落那張窄小的行軍床前,一頭栽下去。
兩分鐘後,呼嚕聲就響了起來。
花陰看了他一眼。
孟隊長也看了他一眼。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但那種“年輕人就是不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沈輕舟坐在靠牆的椅子上,閉著眼,呼吸平穩。她沒睡,只是在養神。花陰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始終保持著若有若無的警覺。
這就是出身總部的精銳和野小子的區別。哪怕休息,也不會完全放鬆。
花陰收回目光,繼續盯著爐火。
孟隊長往爐子裡添了根柴。
“習慣嗎?”
他忽然問。
花陰看了他一眼。
“什麼?”
“這種日子。”孟隊長指了指四周,“荒郊野外,冰天雪地,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的日子。”
花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習慣。”
孟隊長挑了挑眉。
“習慣?你才來兩天。”
花陰沒有解釋。
上一篇:回村后,我每天一道机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