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她的聲音清脆而利落。
“我叫沈輕舟。總部為你選定的監察員。”
花陰點點頭。
“知道。孫老昨晚說了。”
沈輕舟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這麼平靜。
但她沒有多問,只是側身。
“車在樓下。走吧。”
花陰拎起揹包,走出門。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走下樓梯。
宿舍樓下,一輛黑色的公務車已經等在門口。
沈輕舟拉開車門,示意花陰上車。
花陰坐進去,沈輕舟從另一側上車。
車子啟動,駛向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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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某間房間,窗前。
李嗣源負手而立,看著遠處那輛漸行漸遠的黑色公務車。
他的背影,有些蕭索。
趙老坐在輪椅上,就在他身後。
房間裡很安靜。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晨鳥鳴叫。
沉默了很久。
李嗣源開口了。
“趙老。”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說,我這護道人,當得是不是挺失敗的?”
趙老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李嗣源的背影。
李嗣源繼續道:
“從幽城開始,我就看著他。一路護著,一路教著。我以為,我能帶他走一條正路。”
他頓了頓。
“結果呢?他選了孫老。選了那條殺伐路。”
趙老輕輕嘆了口氣。
“小李,這不是你的錯。”
李嗣源轉過身,看著他。
那雙蒼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複雜。
“我知道不是我的錯。但我還是……”
他說不下去。
趙老推動輪椅,來到他身邊。
他也看著窗外。
看著那輛已經消失在街角的車。
“小李,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很輕。
“那孩子,從一開始,就不是你能護住的。”
李嗣源看著他。
趙老繼續道:
“他太狠了。對自己狠,對敵人更狠。那種狠,不是你能教的。是他自己,從他自己人生那個爛泥坑裡爬出來時,自己長出來的。”
他頓了頓。
“你給他的,是根。是讓他不會在殺伐中迷失自己的根。”
他抬起頭,看著李嗣源。
“這就夠了。”
李嗣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不捨,還有一絲欣慰。
“趙老,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趙老白了他一眼。
“我一直都會。只是懶得跟你說。”
李嗣源搖搖頭,重新看向窗外。
那輛車,已經徹底消失了。
“小花……”
他輕聲說。
“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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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京國際機場,專用停機坪。
公務車直接開到了停機坪邊緣。
一架銀灰色的高速飛行器靜靜停在那裡,舷梯已經放下。
沈輕舟率先下車,站在舷梯旁。
花陰走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那架飛行器。
北方的天空,遙遠而蒼茫。
他收回目光,踏上舷梯。
沈輕舟跟在他身後。
艙門關閉。
飛行器垂直升空,然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方疾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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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防線,新兵駐地,下午兩點。
這裡是一片灰濛濛的天地。
遠處是連綿的雪山,近處是光禿禿的荒原。風很大,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營房的窗戶嗚嗚作響。
宋禾正蹲在一間狹小的宿舍裡,往床鋪上鋪褥子。
房間不大,兩張床,現在只住了他一個。另外一張還空著,光禿禿的床板上落著一層薄灰。
他把褥子鋪好,又拍了拍枕頭,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小窩。
“還行,比我想象的好。”
他自言自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軍裝的覺醒者探進頭來。
“宋禾!又來新人了!上頭通知,去機場列隊歡迎!”
宋禾一愣。
“新人?不是就我一個新人嗎,哪來的新人?”
那人攤手。
“我也不知道。反正命令下來了,讓你去。”
宋禾撓了撓頭。
“行吧行吧,這就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跟著那人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嘀咕:
“誰啊這是?這麼大的排場,還讓我去列隊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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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地簡易機場,下午兩點半。
說是機場,其實就是一片平整過的空地,鋪了幾塊金屬板,畫了幾道白線。周圍是一圈鐵絲網,遠處能看到幾個瞭望塔。
此刻,空地上已經站了一排人。
二十來個士兵,穿著厚厚的冬裝,站得筆直。
宋禾被安排站在最前面,手裡還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歡迎新戰友”幾個大字,也不知道是誰臨時用油漆刷的。
他舉著牌子,縮著脖子,在寒風裡瑟瑟發抖。
“這什麼破地方……冷死個人……”
他小聲嘟囔。
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
宋禾抬頭。
天邊,一個小小的黑點,正在迅速變大。
那是一架銀灰色的飛行器,機身上印著特管局的標誌。
它緩緩下降,穩穩落在空地上。
艙門開啟。
舷梯放下。
兩道身影,從裡面走出來。
先出來的,是一個年輕女子。穿著整齊的深色制服,身姿挺拔,面容清秀。
宋禾眨眨眼。
“這誰?”
然後,他看到第二個人。
那是一個少年。
蒼白的臉,清瘦的身姿,腰間掛著兩柄刀。
他從舷梯上走下來,步伐沉穩,對周圍的寒風似乎毫無感覺。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歡迎的人群。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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