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給你的。”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晚請你吃頓好的”。
“路上辛苦了,補補身子。”
花陰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那些妖獸,看著它們眼中的恐懼——那種恐懼,和當初天火妖龍臨死前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
他忽然想起那兩百公里路上,那些被他吞噬的人。
那些臨死前的眼睛。
那些詛咒和怨恨。
“怎麼?”
孫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下不去手?”
花陰搖了搖頭。
“不是。”
他的聲音很平靜。
“只是在想——”
他頓了頓。
“以後,我是不是永遠都要這樣了?”
孫老看著他。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
他沒有直接回答。
只是說:
“餓的時候,吃。不餓的時候,不吃。”
他轉身,朝囚坏姆较蜃呷ァ�
“至於以後——”
他停下腳步。
“那是以後的事。”
花陰看著他的背影。
沉默了幾秒。
“好。”
他跟上去。
---
一個小時後。
囚谎e,那些妖獸已經全部化為枯骨。
花陰站在它們中間,閉著眼。
體內,那些新吞噬的本源正在翻湧、融合。他的氣息,比之前又凝實了幾分。雖然沒有再次突破,但根基更加穩固。
他睜開眼。
走出囚弧�
孫老靠在觀察窗邊,正抽著一根菸。
看到他出來,孫老把煙掐滅。
“感覺怎麼樣?”
花陰活動了一下手腕。
“還行。”
孫老點點頭。
“走吧,陪我走走。”
---
兩人沿著研究所的走廊,慢慢走著。
周圍很安靜,只有腳步聲在迴盪。
走了一段,孫老忽然開口。
“小花。”
他叫了一聲。
花陰側過頭。
孫老沒有看他,只是繼續往前走。
“有一件事,得告訴你。”
他的語氣,比之前鄭重了許多。
“你不能待在總部了。”
花陰的腳步微微一頓。
但他沒有說話。
只是繼續聽著。
孫老繼續道:
“雖然現在有老趙壓著,但你那‘吃人’的事,還是在內部引起了不少人的意見。”
他頓了頓。
“工具派那邊,有幾個老傢伙,覺得你太危險。溫和派那邊,也有人覺得你手段太狠。中間派那些牆頭草,更是等著看風向。”
“最後,有人提議,為你選了一位監察員。”
“明天你就會見到的。”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花陰。
“你現在,就像一塊燒紅的鐵。誰都想碰,誰都不敢碰。”
花陰看著他。
“所以,您要把我送走?”
孫老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
“不是送走。是——放出去。”
他繼續往前走。
“北方前線。邊境之外,妖獸橫行的地方。那裡沒有輿論,沒有指控,沒有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只有殺不完的妖獸,和打不完的仗。”
他回過頭。
“適合你。”
花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孫老看著他。
“不問為什麼?”
花陰想了想。
“您不會害我。”
孫老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笑得開懷。
“臭小子……”
他搖了搖頭。
“行,有你這句話,老子沒看錯你。”
他拍了拍花陰的肩膀。
“去吧。明天一早,有人來接你。”
他頓了頓。
“北方冷,多穿點。”
花陰點點頭。
“謝謝您。”
孫老擺擺手。
“少來這套。活著回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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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龍京總部,S級宿舍區。
宋禾的房間裡,一片狼藉。
床上攤著開啟的行李箱,衣櫃門敞開著,衣服、雜物扔得到處都是。
宋禾蹲在地上,正往箱子裡塞最後幾件東西。
門開著。
門口,站著三個人。
沐清風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表情平靜。
張狂抱著手臂,靠著對面的牆,一言不發。
黃綰綰站在最前面,眼眶有些紅。
沉默了很久。
黃綰綰先開口了。
“宋禾……”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真的要走啊?”
宋禾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他沒有回頭。
只是“嗯”了一聲。
“那……那你去哪兒?”
宋禾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箱子,拉上拉鍊,站起身。
他轉過身,看著門口那三個人。
臉上,是他慣有的、沒心沒肺的笑容。
“工具派那邊,給我安排了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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