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徐舒聞跟著西裝男,穿過那一片忙碌的區域,最終來到一扇巨大的木門前。
西裝男停下腳步,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一個溫和的、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響起。
門推開。
徐舒聞走進去。
房間很大,卻佈置得極為簡約。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不是泥土,而是一個巨大的水族箱,裡面遊弋著各種奇異的深海生物,在幽藍的光中緩緩移動。
辦公桌後,坐著一箇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商人特有的精明和從容。他的面前沒有電腦,沒有檔案,只有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他就是資本家。
通明協會十二席之一。
溫和派目前的領頭人。
他抬起頭,看向徐舒聞。
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
“坐。”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徐舒聞沒有坐。
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開口了。
“資本家先生。”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想請您——帶人去域外,去死亡界海。”
他頓了頓。
“去救畫家先生。”
資本家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他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著徐舒聞。
那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徐舒聞。”
他終於開口了。
聲音依舊溫和。
“你知道,畫家消失多少年了嗎?”
徐舒聞嘴唇動了動。
“……兩百年。”
“兩百年。”資本家重複了一遍,“兩百年裡,其他幾位首席派出去尋找的人,死了多少?失蹤了多少?”
他放下咖啡杯。
“你知道,我派出去多少人嗎?”
徐舒聞沒有說話。
資本家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水族箱前。
他看著裡面遊弋的魚,輕聲說:
“三十二人。”
“凝核境十八人,化域境十一人,半神境三人。”
“活著回來的,零。”
他轉過身,看著徐舒聞。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為了他,再派人去送死?”
徐舒聞的肩膀微微顫抖。
但他的眼睛,沒有躲閃。
“因為——”
他抬起頭。
“他是溫和派的創始人。”
“因為他當年,是為了保護我們,才消失不見的。”
“因為——”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哽咽。
“他一直相信,通明協會,是通往美好明天的路。”
“我們現在知道了他在哪。”
“我們當然得去救他。”
“他不該死在那裡。”
資本家看著他。
沉默了很久。
然後——
他輕輕嘆了口氣。
“徐舒聞。”
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溫度。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派人去救他嗎?”
徐舒聞愣住了。
資本家走回辦公桌後,重新坐下。
“三十二人。”
他重複了一遍。
“不是因為他欠我的。是因為——”
他頓了頓。
“我欠他的。”
徐舒聞的眼睛,瞬間睜大。
資本家看著他。
“你以為,溫和派為什麼能在混亂派的打壓下存活到現在?你以為,我為什麼能坐穩這個位置?”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都是他當年留下的底子。”
他放下杯子。
“所以,你不用求我。”
他看著徐舒聞。
“我一直在等。”
“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
他頓了頓。
“能打破死海封鎖的機會。”
徐舒聞的身體,開始顫抖。
“那……那現在……”
資本家看著他。
“現在?”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深意。
“你知道,最近死亡界海那邊,發生了什麼嗎?”
徐舒聞搖頭。
資本家緩緩道:
“死海那老東西,最近被人煩得不輕。”
“兩個龍國的法則境,隔三差五去它家門口轉悠。打又打不過,趕又趕不走。”
他靠在椅背上。
“它現在,顧不上畫家了。”
徐舒聞的眼睛,越來越亮。
“所以……我們可以……”
資本家抬起手,止住他。
“可以。”
他站起身。
“但不是現在。”
他看著窗外那些遊弋的深海生物。
“我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能幫我們,徹底打破僵局的機會。”
徐舒聞愣住了。
“什麼意思?”
資本家轉過身。
看著徐舒聞。
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一個最近很出名的年輕人。”
他緩緩道。
“龍國的那個——”
“白蝶。”
“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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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京,特管局總部,高層會議室,晚上八點。
同樣的夜晚,同樣的會議。
但氣氛,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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