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點根菸孤吟借佛燈
“什麼人！”
他抬頭，看向天空。
那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架隱形的飛行器。
艙門開啟，一道身影站在艙門口，負手而立。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白色的制服，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外洩。但他的眼睛，如同深淵，如同星空，只是看了一眼，就讓阮文山渾身僵硬。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你個半步化域境，親自下場針對一個蘊靈境的小孩子——”
他頓了頓。
“也不嫌丟人？”
阮文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那人沒有給他機會。
艙門關閉。
飛行器緩緩升空。
只留下一句話，在夜風中迴盪：
“要打，找同級別的來。”
“以大欺小——”
“我看不慣。”
阮文山站在原地，渾身顫抖。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遠處，那道狼狽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朝北方。
朝邊境。
朝那條——
越來越近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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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某處山坳。
花陰一頭栽倒在地上。
蝶翼的火焰已經熄滅，只剩下兩截焦黑的殘骨。左肩的傷口深可見骨，血還在流。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
“呵……呵呵……”
他喃喃道。
“修為……後階了……”
他閉上眼。
大口喘氣。
體內，新生的力量還在湧動，那女子的本源還在與他融合。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那縷暗紫色的霧氣。
【迷神瘴】。
又多了一個手段。
他放下手。
看向北方。
那裡，黎明前的黑暗正在褪去。
天，快亮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
踉蹌著，繼續往前走。
一步。
兩步。
三步。
身後，是諒山城，是燃燒的山林，是滿地的屍骨。
身前，是邊境。
是龍國。
是——
那些還在等著他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
繼續走。
沒有回頭。
第57章 成為所有S級的公敵！
諒山城北，荒野，凌晨五點四十分。
花陰踉蹌著走在荒草叢生的野地裡。
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但那疼痛已經變得麻木。他一邊走，一邊催動體內的蒼白迷蝶，讓它們附著在傷口上，吞噬壞死組織，注入掠奪來的生命力，加速癒合。
而此刻，他體內正湧動著剛剛吞噬的那股力量。
那個交趾國女S級的本源。
精純。濃郁。帶著一種詭異的、如同迷霧般的質感。
花陰一邊走，一邊感受著那股力量在體內的流轉。
它正在與他的靈力融合，填補著那些因連番廝殺而近乎枯竭的經脈。每融合一分，他的氣息就穩定一分。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
那股力量中，還帶著完整的異能本源。
【迷神瘴】。
不是殘片，不是痕跡。
是完整的、可以直接使用的異能。
他抬起手。
掌心，一縷暗紫色的霧氣輕輕飄出。
那霧氣在夜風中搖曳，融入黑暗，幾乎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只要他願意，這縷霧氣可以瞬間擴散成一片徽职倜坠爣膭《久造F。
他收回手。
繼續走。
腦子裡，卻在快速轉動。
之前他也吞噬過A級。
在幽城，在訓練中，在被追殺的路上——
但那些吞噬，從來沒有讓他獲得過完整的異能。
最多是一些特性碎片，比如碧刃螳螂的鋒銳，比如冥環蝰後的意識共享。
但這一次——
是完整的。
S級。
花陰的腳步頓了頓。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A級和S級之間，差的不僅僅是修為。
是本源。
S級覺醒者的異能本源，是完整的、獨立的、可以傳承的。而A級，只是殘缺的、依附於修為的衍生品。
所以，吞噬S級，才能獲得完整的異能。
而吞噬A級，只能得到一些特性碎片。
花陰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
卻帶著一絲——複雜的自嘲。
“所以……”
他喃喃道。
“以後想變強，就得盯著S級殺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剛剛殺了一個S級。
那雙手，沾滿了血。
“這事要是傳出去……”
他頓了頓。
“我恐怕就成了所有S級的公敵了吧？”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夜風，吹過荒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花陰繼續往前走。
那自嘲的笑容，還掛在嘴角。
“公敵就公敵吧……”
他輕聲說。
“反正……”
“我本來也不是什麼好人。”
他加快腳步。
前方，天色微明。
黎明前的最後一絲黑暗，正在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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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登峽谷，凌晨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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