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叫朕
還真有！
窗臺上有個模糊的黑影，正在往下爬！
“有人！”趙鐵柱大喊一聲，“快！包抄過去！”
三人立刻衝向辦公樓。
那個黑影顯然也發現了他們，動作頓時加快。
但已經來不及了。
趙鐵柱衝到樓下，正好看見一個人影從二樓跳下來。
那人身手矯健，落地後一個翻滾，就要往外跑。
但李小虎和王二狗早就堵住了去路。
“站住！”
那人見逃不掉，索性停下腳步。
趙鐵柱打著手電筒照過去。
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人。
身材精瘦，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
腰間還彆著一個布袋子。
“你是什麼人？”趙鐵柱厲聲問道。
那人沒有回答，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顯然在想逃跑的辦法。
“想跑？”趙鐵柱冷笑一聲，“你試試看。”
說著，他從腰間拔出一根警棍。
李小虎和王二狗也拔出了警棍。
三個人呈三角形把那人圍住。
那人看了看周圍，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
只好舉起雙手。
“我投降……”
……
保衛科審訊室。
這是廠裡專門用來審訊犯人的地方。
房間不大，十來平米。
牆壁刷成了灰白色。
中間擺著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頭頂有一盞白熾燈，光線刺眼。
那個小偷被綁在椅子上。
雙手被繩子牢牢捆住。
張建國坐在對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趙鐵柱站在旁邊，手裡拿著那個從小偷身上搜出來的布袋子。
“說吧。”張建國沉聲道，“你是什麼人？來我們廠偷什麼？”
小偷低著頭，不說話。
“不說是吧？”張建國冷笑一聲，“那我們就慢慢耗。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小偷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掙扎。
張建國看在眼裡，知道這人心理防線快崩了。
他壓低聲音，緩緩說道：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這裡是國營機械廠。”
“國營企業的財產，那是國家的財產。”
“偷國家的東西……”張建國頓了頓，“那可是重罪。少說也得判個十年八年的。”
小偷臉色一白。
十年八年？
那自己這輩子不就毀了？
“當然……”張建國話鋒一轉，“如果你老老實實交代，爭取立功。說不定能從輕處理。”
小偷聽了，眼神裡閃過一絲希望。
“我……我說……”
“嗯，這就對了。”張建國滿意地點點頭，“你叫什麼名字？”
“鄭……鄭大志。”
“家住哪裡？”
“朝陽區……朝陽區大柳樹衚衕。”
“幹什麼的？”
“以前……以前在鋼鐵廠當臨時工。後來被開除了……”
“為什麼被開除？”
“因為……因為偷東西被抓了……”
張建國和趙鐵柱對視一眼。
好傢伙。
慣犯啊！
“那你今天來我們廠，是偷什麼的？”張建國指著桌上的布袋子，“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鄭大志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
“是……是圖紙。”
“圖紙？”張建國眉頭一皺，“什麼圖紙？”
“我也不知道……”鄭大志趕緊說道，“我只是按照別人的吩咐，去技術科主任辦公室偷圖紙。具體是什麼圖紙，我真不知道。”
“別人的吩咐？”張建國聲音陡然提高，“誰吩咐你的？”
“是……是一個姓王的。”鄭大志吞了吞口水，“他說只要我能偷到技術科主任辦公室的圖紙，就給我五十塊錢。”
五十塊？
張建國心裡一沉。
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肯花五十塊錢買圖紙……
說明這些圖紙很重要！
“那個姓王的長什麼樣？住哪裡？”張建國追問道。
“我……我不知道……”鄭大志搖搖頭，“我們每次見面都是在火車站。他總是戴著口罩和帽子，我根本看不清臉。”
張建國皺起眉頭。
這事兒……
恐怕沒那麼簡單。
他開啟布袋子，把裡面的東西倒在桌上。
幾張圖紙，還有幾份檔案。
張建國拿起圖紙看了看。
雖然他看不太懂……
但上面寫著“電磁爐設計圖”的字樣。
電磁爐！
那可是許科長最新研發的產品！
張建國臉色一變。
這要是圖紙被偷走了……
那可就是大事兒了！
幸虧巡邏隊發現得及時！
“繼續說。”張建國沉聲道，“那個姓王的還跟你說了什麼？”
“沒……沒了……”鄭大志結結巴巴地說道，“他只是讓我偷圖紙，然後明天在火車站見面交貨。”
“明天幾點？”
“上午十點。”
張建國把這些資訊都記在本子上。
然後站起身。
“你先在這兒待著。等明天我們核實了情況，再決定怎麼處理你。”
說完，他帶著趙鐵柱走出審訊室。
……
保衛科辦公室。
張建國坐在辦公桌前，點燃一根菸。
深深吸了一口。
趙鐵柱站在旁邊，等著他發話。
“鐵柱。”張建國吐出一口煙霧，“這事兒恐怕不簡單。”
“我也覺得。”趙鐵柱點點頭，“那個姓王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嗯。”張建國想了想，“你派人盯著那個鄭大志。別讓他跑了。”
“是。”
“另外……”張建國掐滅菸頭，“天一亮，我就去找許科長。這事兒得讓他知道。”
……
第二天清晨。
許成梁騎著腳踏車，來到機械廠分廠門口。
剛停好車，張建國就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許科長！”
“張科長？”許成梁有些意外，“這麼早就來了？”
“許科長，出事兒了！”張建國壓低聲音，“您的辦公室昨晚遭到盜竊了！”
“什麼？”許成梁愣了愣。
“您跟我來。”張建國拉著他往保衛科走。
……
保衛科辦公室。
張建國把昨晚發生的事兒詳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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