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叫朕
伊萬諾夫點了點頭,語氣卻有些傲慢:“說吧,什麼問題?”
薛良翻開筆記本,認真地說道:“是這樣的,我們在加工精密齒輪時,總是無法達到零點零五毫米的精度要求。我們的車床精度只能達到零點一毫米,想請教您,蘇聯那邊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
許成梁翻譯。
伊萬諾夫聽了,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這麼簡單的問題都解決不了?你們的技術水平還真是......落後啊。”
這老毛子說話也太難聽了吧!
許成梁皺眉,但表面上還是盡職盡責地把伊萬諾夫的話翻譯成了中文。
薛良聽了翻譯,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強忍著不快,繼續保持禮貌:“還請伊萬諾夫同志不吝賜教。”
伊萬諾夫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解:“要提高車床精度,首先要改進車床的主軸系統,減少徑向跳動。其次要改進刀具材料,使用高速鋼刀具,提高刀具的耐磨性。再次要最佳化切削引數,控制切削速度、進給量和切削深度......”
伊萬諾夫說得頭頭是道,許成梁在一旁認真翻譯。
薛良幾個工程師聽得特別認真,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不得不說,這個伊萬諾夫雖然為人傲慢,但技術水平確實高。
講起技術問題來,條理清晰,分析透徹,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許成梁一邊翻譯,一邊也在心裡記著這些知識點。
【機械設計】技能的熟練度在緩慢增長著,雖然漲得不多,但積少成多嘛!
會議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伊萬諾夫講完理論知識後,開始指導具體的操作流程。
“車床主軸的改進,需要重新設計軸承座,採用精密角接觸球軸承......”伊萬諾夫一邊講,一邊在紙上畫著示意圖。
薛良幾個工程師聽得雲裡霧裡,但也不敢打斷,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聽。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工程師小聲嘀咕了一句:“這......這改造起來得花多少錢啊?咱們廠的預算夠不夠?”
這句許成梁沒翻譯,伊萬諾夫問道:“許,他剛剛說什麼?”
許成梁翻譯。
伊萬諾夫臉色一沉,用俄語冷冷地說道:“你們中國人就是這樣,總是想著省錢!技術改造是需要投入的!不捨得投入,怎麼能提高技術水平?”
許成梁聽了,心裡那叫一個不爽。
這老毛子說話也太難聽了吧!
什麼叫“你們中國人就是這樣”?
這是地圖炮啊!
但作為翻譯,許成梁還是得把伊萬諾夫的話翻譯出來。
薛良聽了翻譯,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但還是強忍著火氣,賠笑道:“伊萬諾夫同志說得對,技術改造確實需要投入。我們會向廠領導申請增加預算的。”
伊萬諾夫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講解。
許成梁坐在一旁,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這個伊萬諾夫,仗著自己技術高,就這麼囂張?
技不如人,就要這麼受氣嗎!
等自己把【機械設計】技能練到精通級別,說不定就能設計出更好的方案,到時候讓這個伊萬諾夫看看,咱們中國人也能行!
想到這裡,許成梁心裡又燃起了鬥志。
會議一直持續到中午十二點。
伊萬諾夫終於講完了,合上筆記本,伸了個懶腰:“好了,今天上午就到這裡吧。”
薛良連忙站起身來:“伊萬諾夫同志,辛苦您了!中午我們在食堂小灶給您準備了午飯,請您一定賞光!”
許成梁翻譯。
伊萬諾夫皺了皺眉頭:“食堂小灶?昨天晚上我去看過了,菜做得很一般。我想去豐澤園吃飯。”
什麼?
又要去豐澤園?
薛良愣了愣,連忙看向孫副廠長。
孫副廠長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去豐澤園吃一頓,得花不少錢啊!
廠裡的招待經費本來就不多,昨天剛去過一次,今天又要去?
不過看伊萬諾夫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孫副廠長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好的,伊萬諾夫同志,那我們現在就去豐澤園。”
許成梁翻譯。
伊萬諾夫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往外走。
孫副廠長跟在後面,臉上堆著笑容,心裡卻在滴血。
這個蘇聯專家,也太能折騰了吧!
天天去豐澤園,廠裡的招待經費還夠不夠啊?
一行人來到廠門口,那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已經等在那兒了。
司機老王開啟車門,伊萬諾夫坐進後排,孫副廠長和許成梁也跟著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啟動,駛出機械廠大門,往豐澤園的方向開去。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豐澤園門口。
幾個人下了車,走進豐澤園。
服務員認出了孫副廠長,連忙迎上來:“孫同志,又來了啊!還是老地方?”
“對,老地方。”孫副廠長點了點頭。
服務員帶著幾個人上了二樓,來到昨天那間雅間,推開門請幾位進去。
幾個人落座,服務員遞上選單。
孫副廠長接過選單,遞給許成梁:“成梁,你問問伊萬諾夫同志,今天想吃什麼?”
許成梁用俄語問伊萬諾夫,伊萬諾夫想了想:“昨天那個九轉大腸不錯,再來一份。另外再點幾道你覺得好吃的菜吧。”
許成梁對服務員說道:“來一份九轉大腸、一份京醬肉絲、一份乾燒黃魚、一份清炒蝦仁、一份蒜蓉西蘭花,再來一份酸辣湯。”
“好的,同志。喝什麼酒?”服務員問道。
孫副廠長開口:“還是汾酒吧,來兩瓶。”
“好的,稍等。”服務員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服務員端著酒和酒杯進來了,把酒杯擺好,開啟酒瓶。
孫副廠長給伊萬諾夫倒酒:“伊萬諾夫同志,請。”
伊萬諾夫端起酒杯,看了看孫副廠長,又看了看許成梁:“今天咱們不喝太多,點到為止。下午還要繼續工作呢。”
說完,他湝地抿了一口。
孫副廠長聽了翻譯,心裡鬆了口氣。
還好,這次伊萬諾夫沒打算豪飲,不然自己這把老骨頭可受不了啊!
菜陸續端上來了。
九轉大腸色澤紅亮,軟糯入味。京醬肉絲香甜可口,乾燒黃魚外酥裡嫩,清炒蝦仁鮮嫩爽滑......
每一道菜都做得特別精緻。
伊萬諾夫嚐了一口乾燒黃魚,眼睛一亮:“這道菜做得很好!比昨天的菜還要好吃!”
許成梁翻譯給孫副廠長聽。
孫副廠長聽了,臉上露出笑容:“伊萬諾夫同志喜歡就好!”
伊萬諾夫又嚐了幾道菜,每一道都讚不絕口。
吃到一半,他突然放下筷子,對許成梁說:“小許,你幫我問問,今天這幾道菜是哪位師傅做的?我想見見他。”
許成梁愣了愣,然後轉頭對孫副廠長說:“孫廠長,伊萬諾夫同志想見見今天做菜的師傅。”
孫副廠長連忙站起身來:“好好好,我這就去安排!”
說完,他快步走出雅間,下樓去了廚房。
不一會兒,孫副廠長帶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廚師走了進來。
廚師穿著白色的廚師服,戴著高高的廚師帽,看起來很有派頭。
“伊萬諾夫同志,這位就是今天做菜的李師傅。”孫副廠長介紹道。
許成梁翻譯。
伊萬諾夫站起身來,朝著李師傅伸出手:“你好,李師傅!你的手藝真是太棒了!我吃過很多國家的菜,但你做的中國菜,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李師傅聽了翻譯,臉上露出激動的表情,連忙跟伊萬諾夫握手:“謝謝,謝謝!您太客氣了!”
伊萬諾夫繼續說道:“李師傅,你這手藝,在莫斯科都能開餐館了!我敢保證,你要是去莫斯科開餐館,一定會火爆全城!”
李師傅聽了翻譯,笑得合不攏嘴:“哪裡哪裡,您過獎了!”
幾個人又聊了幾句,李師傅才告辭離開。
伊萬諾夫重新坐下,端起酒杯:“來,小許,咱們喝一杯!”
許成梁端起酒杯,跟伊萬諾夫碰了碰:“好!”
兩人一飲而盡。
伊萬諾夫放下酒杯,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中國真是個好地方!有美食,有美酒,還有你這樣優秀的年輕人!”
許成梁謙虛地笑了笑:“您過獎了。”
就這樣,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
伊萬諾夫又喝了不少酒,雖然沒有昨天那麼誇張,但臉色也有些紅了。
許成梁依舊一點事兒沒有,所有喝下去的酒都被他悄悄轉移到系統空間裡去了。
孫副廠長在一旁看著,心裡那叫一個佩服。
這個許成梁,酒量真是深不可測啊!
陪著伊萬諾夫喝了這麼多,臉都不紅氣都不喘的!
吃完飯,幾個人走出豐澤園。
伊萬諾夫打了個飽嗝,臉上露出睏倦的表情:“我有點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孫副廠長連忙點頭:“好的,伊萬諾夫同志,我現在就安排您回去休息。”
幾個人上了車,司機老王把車開回機械廠。
到了專家宿舍樓下,許成梁扶著伊萬諾夫上樓,把他送回房間。
伊萬諾夫一進房間,就脫了鞋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小許,下午三點來叫我,咱們繼續開會。”
“好的,伊萬諾夫同志。”許成梁應道,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關上門。
下了樓,孫副廠長正站在樓下等著他。
“成梁,伊萬諾夫同志休息了?”孫副廠長問道。
“是的,孫廠長。他讓我下午三點去叫他。”許成梁回答。
孫副廠長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這個伊萬諾夫......唉,算了算了,人家是專家,咱們得好好伺候著。”
說完,他轉身往辦公樓的方向走去。
許成梁跟在後面,越想越不爽。
這個伊萬諾夫,雖然技術確實高,但這態度也太傲慢了!
動不動就要去豐澤園吃飯,吃完飯還要睡午覺,一天到晚都在享受,真正工作的時間才多少?
走到辦公樓門口的時候,正好遇見薛良帶著幾個工程師從樓裡出來。
薛良看見孫副廠長,連忙迎上去:“孫廠長,伊萬諾夫同志在關鍵的技術細節上,總是含糊其辭,不肯詳細講解。我們問他具體的設計引數,他就說這是蘇聯的技術機密,不能透露。這......這讓我們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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