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淡定,淡定一點,學校排名都是虛名。”江森很謙虛的口吻道,“我的目標只有曲江省文科狀元,請你們準確判斷我的水平。”
噗!張嘉佳聽到這個臭不要臉的話,頓時直接笑噴。
辦公室裡也隨即響起老師們很不給面子的討伐。
歷史老師史麗麗柔聲笑道:“江森,不要狂啊,這才考了一次高分呢。”
地理老師鄧月娥抱著雙臂笑道:“省文科狀元……口氣倒是不小。”
就連夏曉琳,也跟了一句:“上次期中考段裡才四十多名呢,這次總分先能進個前十再說吧。你這次語文分數,高不到哪裡去了。”
大家明顯都沒拿江森這話當真的,說得很是隨意。
但江森聽到夏曉琳的話,卻忍不住心頭一抖。
正要問為毛高不到哪裡去,張嘉佳卻先伸手從趙主任邊上抽出了一張答題紙,遞給江森道:“喏,狀元就別想了,不過進步是有的,繼續努力吧!”
江森都懶得跟這一個個鼠目寸光的傢伙多解釋,他拿過卷子,邊上的人,包括剛才就親眼看著張嘉佳判分的趙主任,都一齊圍觀了過來。
江森仔細一瞧,自己亂猜的那道選擇題居然猜對了,選擇題全對。
再往下繼續看,四道填空題,居然對了三道!
也就是說,他不但猜對了一道選擇題,還尼瑪猜對了一道填空!
這……這是不是有點提前預支高考的邭饬耍�
江森心裡有點慌,這兩道題足足9分,拿得可謂狗咧翗O!
再然後,後面六道大題,就跟他自己剛才判斷的一模一樣。
前四題全對,第五題空白,扣掉14分,最後一題,難得拿了4分。
卷面總分,122分。
嗯……江森拿著卷子,內心有點五味雜陳。
這分數,他說實話,是配不上的。
但是考哌@種事,也算是實力的一部分吧?誰特麼填空題能蒙那麼準,蒙個負二分之根號三減一都能蒙對呢?總感覺這輩子的邭猓苯釉谶@道題上就被抽走一半了……
江森心裡嘀嘀咕咕,放下卷子,正猶豫著要不要說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命由我不由天之類的專業術語來撐撐場子,一旁的趙主任,卻幽幽地開了口。
“勁頭倒是有,本事呢?”趙主任放下手裡頭林少旭126分的卷子,淡淡道,“年輕人,不能好高蜻h,要腳踏實地啊。你們十八中這個整體水平,目前看還是嚴重偏低的。別說省文科狀元,你們這幾年,能出幾個二本,就算市裡沒有白白培養你們。”說著話,低頭又看江森一眼,感覺噁心地眉頭微微一皺,就揹負雙手,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居然還藏著一隻曾有才,這時扭頭對江森露出一抹很輕蔑的笑容,說道:“本事不大,牛逼吹得倒是響。”然後快步跟上趙主任,一起下了樓。
辦公室裡的人,這時才互相間看了看,彼此紛紛打聽。
“那個趙主任,是新來的校領導嗎?”
“市裡下來監考的,好像是程校長以前的領導。”
“哦……”
江森聽著老師們的嘀咕,都懶得知道對方是誰。
反正看那個趙主任的來頭,老色批校長都沒有親自過來陪著,而是隻喊了學校中層領導中最弱雞的曾有才,其中的某些訊號應該就非常明顯——
這個趙主任,絕逼沒什麼實際權力……
可能連江森的生活費補貼問題都解決不了。
這種渣渣領導,鳥他幹嘛?
江森很勢利地想著,又擠到夏曉琳跟前,問起了更加實際的問題。
“夏老師,我語文怎麼了,考砸了?”
“考砸了……倒是不至於。”夏曉琳微微一笑,可緊接著下一句,就好像是故意噁心江森似的說道,“不過你這個作文啊,我看了下,還是那個問題,也就四十分出頭吧。”
江森一愣:“那總分……”
“還沒改好。”夏曉琳淡淡回答,“估計一百多分,一百出頭。”
第69章 救人一命
五點出頭,江森吃過晚飯回到寢室,表情嚴肅,半天都沒吭聲。邵敏和張榮升還以為江森是考砸了,然後一問數學122分,頓時雙雙被這一記凡爾賽超重拳揍得昏天黑地,張榮升不禁尖聲叫罵:“麻子你徹底墮落了!居然裝出這要死的副樣子,故意欺騙我們!趁機裝逼!”
“不,你不懂……”江森還是那副屌樣,很無奈地搖搖頭,嘆口氣,“以你們這些渣渣的高度,又怎麼會明白我內心的痛苦。夏曉琳瘋了,語文居然只給我打了一百分出頭……”
“語文一百多,不是還不錯嗎?”邵敏滿臉不理解。
這句話,他倒是也沒瞎說。
語文考試作為一門玄學科目,雖然某種意義上,在某種程度的資源供給下,答題方法也是有跡可循的,不過想考高分,依然歷來都不容易。
普通學校的孩子,不管平時成績如何,高考只要能到110分以上,那就不能叫作失誤。而哪怕是東甌中學這種超級省重點,就算換個學神過來,120分也照樣屬於“足以交代”的範圍。至於誰要是能考到130分以上,這特麼就足夠吹到天荒地老了……
換言之,具體到十八中這種末流高中,語文100分以上,反正肯定是絕對夠用,能上110分的,甚至堪稱優秀。因此在邵敏看來,江森這句話,絕對有“凡爾賽二段連擊”的嫌疑。
但他故意就是不表達驚訝。因為100分以上,他自己也有把握。
或者更確切地說,全段一半以上的學生,都特麼覺得自己有把握——語文這種科目,在十八中,向來對學霸和學渣一視同仁,沒太大區分度可言的。
而江森自己前世,也是從不算太好的學校裡衝殺出來的,自然知道“凡人的學校”是個什麼情況,對邵敏的話完全可以瞬間感同身受。只不過,還是忍不住嘆氣。
夏曉琳這麼故意把他的語文分數往下壓,相當於就是抵消掉了他在數學考試上憑本事蒙對的那9分,一來一去,就是把他剛建立起的總分優勢,又給吐了出去。
這個小夏,怎麼恁的任性?
我們大老爺們兒出來打江山,你個小姑娘這麼拼命拖後腿,算幾個意思嘛!
江森一邊憤怒一邊給礦泉水瓶灌了水,然後背上書包,再拿上也不知道是誰的雨傘,就出了門。片刻後踩著拖鞋到了自習教室,或許是因為下雨的關係,今天一個來自習的都沒有。開門進屋坐下來,拿出物理的“做對”摘抄本和化學摘抄本,就開始了今晚的知識點回歸工作。
從六點不到,江森聚精會神地複習到將近十一點,眼見著雨勢越來越大,生怕積水會導電出意外,便忙關燈關窗,收拾東西,比平時了早半個小時收工,打算早點洗洗睡了。
轟隆!天邊電閃雷鳴,江森冒著傾盆大雨,從烏漆墨黑的校園中飛過。
短短一百多米的路程,愣是淋得跟落湯雞一樣。
走進宿舍小院,鎖上院門,江森渾身溼透地踩著木樓梯往樓上跑,剛跑上三樓,就聽到301房間裡,傳出好像是要死了一樣的咳嗽聲:“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聽就知道是林少旭的病情又有所加重。
而且加重得厲害。
往日裡不到12點前幾分鐘就不關等的301寢室,今天反倒是早早地就休息了。
屋裡頭還傳出林少旭室友的抱怨。
“林少旭,求你別咳嗽了好吧?你這樣別人怎麼睡啊?”
“你忍一忍啊,都咳一晚上了,明天還要考試的!”
“你要不去水房睡吧?再咳下去,我們全都要讓你傳染了……”
江森站在302門前,聽了半天愣是沒開門。
301滿屋子的混蛋,這說的都是人話?
咳嗽這種事,是能忍得住的嗎?
還有林少旭那個傻逼,他到底吃藥了沒?
這麼個咳法,別說301,就算是302,今晚也都別想睡了。
江森皺著眉頭,開啟302寢室的門。
302屋裡頭,氣氛就跟301截然相反。
不僅還亮著燈,而且狀態很悠閒。
張榮升和邵敏正在下象棋,胡啟、羅北空和文宣賓三個人全都圍在邊上看著,完全看不出任何考前焦慮,儼然就是一副“試已考完、我隨便玩”的架勢。
“咦?你捨得回來了?”張榮升轉頭看了江森一眼。
江森嗯了一聲,放下書包和雨傘,走上前,淡淡道:“你們今天好有興致。”
“咳咳咳!”
邵敏道:“是啊,勞逸結合嘛。”
“咳咳咳!”
胡啟微笑道:“我是實在複習不動了。”
“咳咳咳咳!”
羅北空扭頭朝斜對門看了眼,“麻辣隔壁的,對面那個今晚會不會死啊?”
“咳咳咳咳咳……!”
江森一聽這話,突然就憋不住了,轉身就快步走出了房門,走到301寢室門前,敲了敲門,大聲喊道:“林少旭!林少旭!”
屋裡的牲口們聞言,頓時一陣激動。
“看到沒!把別人寢室都吵醒了!”
“林少旭,你害人啊……”
“去開門啊!”
301寢室裡,響起腳步聲。林少旭開啟房門,滿面病容,皺眉看著江森,很是煩躁地問道:“幹嘛啊?”說話間,江森明顯都能聞到一股子濃痰的腥臭味。
媽蛋!這真是要死人的節奏啊!
江森馬上說道:“你深呼吸一下。”
“幹嘛?”林少旭還在強撐。
江森立馬拉下了臉:“讓你深呼吸,你就深呼吸!聽我的!”
吼聲有點兇,兩個寢室的人,全都不由得看了過去。
林少旭被江森吼得愣住,不由自主地就提起氣來,深深地吸了一口。
江森仔細聽著,很明顯,這貨已經呼吸不暢,喘息症狀明顯了。
而且連聽云鞫疾挥茫寄苈牫瞿敲黠@的肺部溼囉音……
“有發熱。”江森伸出手,在林少旭額頭上一摸,燙手。
發熱、咳嗽、喘息、囉音……
不用想了,經典人衛版《內科學》症狀齊備,肺炎無疑了……
已經扔掉手藝十幾年的醫學工作者江森同志,不等林少旭反應過來,當即就火急火燎問道:“你身上還有多少錢?”
“啊?”林少旭不明白道,“幹嘛?”
江森急吼吼道:“帶上錢,跟我去醫院。”
林少旭直接拒絕:“我不去,我沒錢!”
“不去?”江森眉頭一皺,“你這樣熬不過明天的,今晚下雨還要降溫,至少要降兩三度,你們寢室裡還開著電風扇。你再不去醫院,明天早上別說考試,我保證你床都下不了!”
林少旭聽得有點懵逼。江森也不再徵求他的意見,轉身就朝著302大喊:“老羅!有錢嗎?借點給林少旭,再不去醫院他就要死了!”
“有!給你五百,夠不夠?”羅北空二話不說。
江森心裡對05年的治療費心裡有數,回答道:“夠了!肯定夠了!”302寢室裡,羅北空立馬從皮夾子裡數出幾張毛爺爺,走出來就塞到了江森手裡。
江森接過錢,又去拿過傘,一把將腦子已經不怎麼聽使喚的林少旭強行從房裡拉出來,邊往樓下走邊不住喊道:“走了,走了!今天要不是有爸爸在這裡照顧你,你特麼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第70章 好人好報
三更半夜11點多,大雨滂沱,公交車也已經停撸稚傩駨膫鬟_室裡出來,走過這個點已然人跡罕至的振甌路,在路的盡頭等了將近快二十分鐘,才攔下一輛飛速駛過的計程車。差不多12點的時候,才終於到達最近的一家三甲醫院。
掛了急裕床 ⑹召M、檢查,一套流程下來,又花了將近半個鐘頭。急钥频尼t生拿著林少旭的那已然一片發白的張肺部影像圖看得嘖嘖稱歎,直說幸好來得早,不然要是拖到期末考試結束,小林子恐怕命都要丟掉半條。
林少旭聽得驚恐萬分,急葬t生又接著輕飄飄地來了句住院,就讓江森帶著小林子繳費去。幸好江森自己幹這套也是經驗豐富,一聽就知道這狗東西是在給呼吸科拉生意,連忙哭窮說自己山裡出來飯都吃不起,出來看病的錢還是找十幾個同學湊的,接下來兩天還得考試。急钥频拇蠓蚪K於聽得心軟,給開了三天的點滴,讓林少旭掛鹽水去了。
12點38分,全程除了“好怕好怕”和“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幹嘛”之外,完全像個木偶人似的林少旭,終於紮上了針。江森幫他舉著吊瓶,走到輸液室掛好。
一坐下來,兩個人齊刷刷鬆了口氣。
“謝謝啊,咳咳咳咳……”林少旭聲音已然嘶啞,症狀嚴重到話都說不出來。
江森滿心疲憊,連日常酷愛的倫理梗都懶得玩了,擺擺手示意林少旭不用再多說。一邊又感覺輸液室的空調有點大,就起身走了出去。
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在林少旭滿心的不安中,他帶回來一條從醫生值班室裡借的被單,手裡還拎著兩個從醫院便利店買的叉燒包和一瓶牛奶,外加一瓶礦泉水。
坐下來把被單往林少旭身上一蓋,又擰開礦泉水瓶,喂小林子吃了口服藥,接著再繼續裝關心地拎著叉燒包問小林子道:“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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