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對自己狠一點 第424章

作者:吹個大氣球9

  去年此時,正是江森高考作弊案剛剛水落石出的時候,他們這一群人,跟著張凱押寶,最終張凱重注押對,飛昇省內,他們幾個,都也順位上移。尤其是他本人,從分管科教文體衛的副廳,一下子進了班子,層次直接就不一樣了。而現在,陳建平似乎比他更加幸摺�

  今天央視的那套解說那麼煽情,內容又是教育、又是體育的,陳建平剛好又分管這條線,哪樣都沾邊。江森從山裡出來,江森成為曲江省文科狀元,江森榮登全球暢銷榜榜首,江森去省隊報道,每一件事,都剛剛好才在陳建平工作的節點上。

  接下來,只要江森再多拿一兩枚金牌……

  周乃勳越想越羨慕陳建平。陳建平也四平八穩地端坐在沙發中間,心裡同樣明白,今晚江森的比賽結果,對他個人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如果江森輸了……他就切了江森的小駒駒泡酒!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但內心的情緒,就是有這麼激動。

  “博爾特衝刺!很輕鬆啊……”

  電視裡的主持人依然笑呵呵,很享受體育比賽的快樂。

  孟慶彪低頭看了眼手錶,房間裡,只有他的表情顯得特別著急。

  雖然人人都叫他孟局,但其實他只是個副的……

  不過今天之後,他倒是極有可能真的變成孟局。

  這種事,不單要靠周乃勳和陳建平這些超級大佬的支援,天時也不能少。就像這奧邥哪暌淮危e過了就得再等四年。中國人均預期壽命還不到80歲,像他這麼日日夜夜情緒波動極大的,能有幾個四年可以等?

  “下一場就是四百米了吧?”

  “嗯。”

  “我去上個廁所。”陳建平面無表情地站起來,可惜還是被膀胱出賣了。

  周乃勳不由笑道:“老陳慌了啊!”

  陳愛華哈哈笑著回答:“誰不慌,一把定輸贏!”

  “還沒呢。”孟慶彪道,“這場跑完,十一點才是一千五百米決賽,誒,我也有點……”

  他匆匆站起來,去陳市長家的衛生間門口排隊去了……

  ……

  “江森!”

  “江森!”

  “江森!”

  已經喊了一整晚的觀眾們,到了這個時候,聲音反倒更響。

  “觀眾朋友們!江森登場了,四百米半決賽,被安排在了第五道……”現場解說喬生大爺的聲音,也跟著興奮起來,“讓我們一起來看一看,江森今晚能不能再為我們創造新的奇蹟。我們都知道,也聽江森的主管教練苗工寬指導說過,江森最強的專案,其實就是這個四百米,水平要遠遠高出歷史極限很大的一段。而且在正式比賽中,江森也有過類似的表演。

  就在今年五月二十四日的BJ公開賽中,江森曾經在十項全能的比賽中,跑出過幾乎打破四百米世界紀錄的成績,當時是四十三秒二五,不過因為被十項全能比賽超過九千分的世界紀錄光芒所掩蓋,所以相關報道不多。總而言之,江森的四百米能力很強,非常強。不信的話,可以讓……老師來給大家分析一下。”

  “是的,四百米真的是最考驗邉訂T整體整體素質的專案了。”嘉賓主持立馬接過廢話,“不論是爆發力還是速度,還是體能,各方面都需要邉訂T達到一個非常高的水平。還有大家注意了,四百米是有兩個彎道的,彎道奔跑,不僅考驗以上這些邉幽芰Γ要考驗邉訂T的彎道奔跑技巧和核心力量,也就是腰腹部的力量。

  從腿部到腰部,加上擺臂需要的手臂和胸大肌的力量,還有身體在無氧狀態的機能維持能力,我們可以說,能把四百米跑到很高水平的邉訂T們,絕對是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

  喬生接道:“很明顯,江森就是這樣的武學奇才。”

  “不僅是武學奇才,還是文武雙全的武學奇才。”

  “長得還很好看……”

  兩個人開始放開吹。

  電視機前數不清的江森顏粉們也聽得高興,連連點頭。

  對!就是這個調調!

  會說話就多說幾句,把我家二哥往死裡吹!

  二十多分鐘的時間,終於在這兩位沒話找話的過程中被殺光。

  賽場上,江森抖抖腿,站到起跑線前。

  然後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看得兩邊的對手全都心慌慌後,終於心滿意足,踏上了助跑器。

  嗡~啪!

  “開始了!江森起跑速度很快!像獵豹一樣!距離已經慢慢來開!跑進彎道!彎道速度沒有下降!江森的腰力太強了!身後的選手離江森越來越遠!根本不是江森對手!江森遙遙領先!衝進第二個彎道!他還在加速嗎?他不是在跑!他是在飛!飛過彎道,進入最後的一百米!江森已經把身後選手來開至少二三十米!天吶!江森!江森!江森衝線了!又一個!又一個世界紀錄!四十一秒六八!他不是人!他不是人!他是神仙!”

  解說席上的喬生老師,用他一貫誇張的調調,連說帶喊。

  現場鏡頭裡,江森跑過終點線後,第二名隔了將近三秒鐘才跑到。體育館四面八方的邉訂T、觀眾和場內工作人員們,不是在鬼叫,就是在用看神仙的目光向江森行注目禮。

  可見喬生老師這一次,其實喊得也不算誇張。

  江森向四周揮舞著手,閒庭信步。

  走過冬女士身前時,又被她蹦蹦跳跳地喊住:“江森!江森!恭喜你!”

  “嗯。”

  “你現在什麼心情?”

  “預賽沒發揮好,今天發揮得不錯。”

  “那我們都知道……”

  “知道就可以了,我還有一場比賽,比完再說吧……”

  他向四周招招手,朝著邉訂T通道走去。

  全國上下,千千萬萬的人這會兒還完全沒有從激動的情緒中出來,喬生老師馬上就又跟上一句,“要是這個紀錄,是在奪冠的時候破就更完美了。就像前幾天預賽的時候,江森也是破了一千五百米的世界紀錄,今晚上,也就是大概待會兒一小時後,江森要是能在決賽上再破一次紀錄,那就是喜上加喜,雙喜臨門,……老師你說呢?”

  “我覺得有點難。”嘉賓解說沉聲道,“江森剛剛跑完四百米的比賽,大家不要覺得這個距離好像很短的樣子,但是對職業邉訂T來說,這種爆發式的消耗,是非常厲害的。

  一般來說,以江森參加的十項全能專案為例,比賽分兩天,每天五個專案,第一天的最後一個專案是四百米,第二天的最後一個專案是一千五百米。為什麼這麼安排呢,就是考慮到選手的體能。你哪怕在同一天,比四百米和一千五百米,對選手的狀態和成績都會有很大的影響。那更不用說,現在江森跑完這一槍四百米後,馬上過一個小時,就要跑一千五。

  所以……正常來講吧,邉訂T是很難很難發揮出自己的最好水平的。這不是拼不拼的問題,也不是光靠精神、光靠意志品質就能解決的,而是客觀的,人類身體構造、生理極限的問題。這是客觀規律。所以我覺得,待會兒破世界紀錄,客觀上還是不太現實。咱們就退而求其次,能把金牌保下來就好。

  實事求是地講,江森的這趟奧咧茫蝗菀琢耍B續的比賽時間撞車,這麼艱難的比賽時間安排,他還要跨界兼項,田徑邉訂T要去打籃球。他已經付出所有,竭盡所能。電視機前的觀眾們,理解吧,理解一下江森的不容易,祝福吧,祝福他能有一個完美的奧咧谩�

  “嗚……!”青桂小區裡,孔婷捂著嘴,一下子就哭了。

  孔軍用鄙視的眼神看看她,無語道:“你有病嗎?”

  “我感動一下不行啊?你去死啦~!”孔婷隨手拿起一個菸灰缸。

  孔軍頓時臉色都白了,“我草!你特麼……”

  “啊……”幸福弄安安家中,安大小姐的心情一天一個樣,昨天還哭死哭活,今天聽了那麼多央視出品的喪心病狂煽情小段子,卻半點反應都沒有。整個人橫躺在她媽腿上,摸著小肚子,只想看老公快點跑完,她好早點睡覺。

  今天家裡沒客人了。

  區裡和市裡的領導們也挺忙是一方面,不過主要還是時間太晚,不可能十來點還來串門。

  家裡難得清靜,安安整個人也慵懶了。

  她突然把手垂下來,對著空氣晃了晃,隨即想起賓賓已經沒了,又心情低落下去,然後歪著頭眼巴巴看著電視機,萬分想念江森,“老公不在的第十八天,想他,想他,想他,……”

  掰著指頭數,一口氣數了十八次。

  梁玉珠:“……”

  孃兒倆沉默著,看著電視機發呆。

  澳口某賭場裡,安大海同樣一動不動站在電視機前,周揚跟在他身邊,兩個人死死盯住螢幕。

  沒有時鐘的賭場裡,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四周忽然一陣高呼。

  “出來了!”周揚緊緊握了下拳頭,“這場不好跑啊。”

  “嗯,最關鍵就是這場。”安大海點點頭。

  這場賭局,他拿四季藥業7.5%的股份,折價壓了兩個億……

  買江森能全額拿到耐闊代言費,同時打破一項世界紀錄。也就是五枚奧呓鹋疲饧幽谢@進入四強,江森場均得分超過30分。而盤口,是支援一夜暴富的1賠25……

  輸了這輩子從今往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要是贏了,那自然就hiahiahiahia……

  “馬拉個幣的,你小子別掉鏈子啊……”

  安大海看著江森和一大群肯亞、摩洛哥黑叔叔們站到一起,心裡已經慌得在抖。

  賭場裡的幾個疊碼仔,這時也都圍了過來。

  安大海是這裡的常客,老熟人,可平時下注,都是帶朋友來玩玩的,向來都很理智,但這次的重注,卻讓所有人對他有了新的認識。

  “四季藥業的估值有一百億了,七點五隻換兩個億,老安,這不像你啊。”

  “不然呢?老子把家裡的樓賣了?那我是老婆、女兒吃飯的傢伙!”

  “那也不能虧這麼多吧?”

  “這是這小子娶我女兒給的聘禮。”安大海理直氣壯,指著電視螢幕上的江森,“他要是自己爭氣,這筆錢他怎麼給我的,我怎麼給他退回去,我還翻一番還給他!他要是自己不爭氣,那特麼怪誰?我賣女兒……啊呸!我嫁女兒憑本事拿回來的錢要怎麼花,老子自己說了算!”

  “我草!安總此言有理!”江湖人送外號錢多多的多哥不住鼓掌。

  另一位淘米華也不住點頭,“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堅決支援安總!”

  大家正逼逼賴賴,自己也跟著安大海下了兩百萬的周揚,突然重重一捏拳頭。

  “比賽開始!”電視機裡,喬生老師一聲大喊。

  安大海身後和身邊,聚攏越來越多的人。

  “江森搶位!搶到了很不錯的位置!他的身邊是本屆奧邥䦂竺煽冏詈玫幕樟_普,另一位巴林選手拉姆茲也是成名多年的世界名將……”

  “選手們的節奏開始穩下來了,畢竟是一千五百米,這不像四百米也不像三千米,一千五米非常考驗選手們對體能的分配,而不是絕對的速度和絕對的體力……”

  喬生老師年紀大了,到了11點,體能和精力一下來,每句話的資訊量就逐漸飄忽,乃至根本不存在。但是電視機前,也沒人在乎他在說什麼。

  江森究竟跑成什麼樣,所有人全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身處澳口的安大海,東甌市小圈子裡的周乃勳小圈子,滬旦行政樓會議室裡的詹志清和高明輝們,鳥巢現場的藍幸成和森之隊全員,還有十里溝村,還有青桂小區,還有安安……

  無數雙眼睛,盯著螢幕裡的江森,跑過第一圈,跑過第二圈。

  耳邊喬生老師的話,也終於開始有點樣子,“選手們搶道的動作有點大,互相之間來回推搡、擠碰,非常影響彼此的節奏,我們可以看到,開始慢慢有選手,從後面往前追趕了,江森又被推了一下,不過還好,沒有失去位置,穩住!堅持住!”

  賽道上,此時跑過第三圈一半的江森,在彎道上被連續撞了幾下後,整個人已經幾乎到極限了。這極限比平時來的早了足有兩百米,顯然一個小時前的400米,確實對這場比賽的狀態,造成了極大影響。他開始明顯感到體能的不足,腿肚子開始變重,身後的人,速度好像又越來越快。他好像,快跟不住了……

  草泥馬……要完蛋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鼻子不夠用了,張開了嘴……

  今年以來,他好像好久沒這麼狼狽過了。

  他看著前方,腦子裡空蕩蕩的,強迫著自己,一直跑,一直跑……

  好痛苦,可是,不能停……

  叮鈴鈴鈴……!

  耳邊響起最後一圈的鈴聲,身邊好像有個雪白的黑叔叔超過去了?

  嗯?雪白的黑叔叔?

  完了,大腦缺氧了,怎麼可能想出這種詞彙來。

  “轉過彎道,江森落在了第四,第五,第六……”

  “啊……”賽場四周的觀眾席上,全國各地,一片哀嚎!

  “草泥馬!跑啊!”澳口賭場內,安大海額頭上的青筋都已經爆出來。

  但螢幕中的江森,卻好像完全沒有要提勁的意思。

  真的……

  強弩之末了……

  嗎?

  江森死命喘著,已經到達身體極限的極限。

  可卻愣是又往前追過了兩個人。

  “江森!到第四位了!到第四位了!轉過彎道!江森跑了第二道外側超越!他加速衝刺了!”

  全國所有的觀眾,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屏住呼吸。

  只見江森獨自一人,在靠近第三道的位置,猛然發力。

  “江森!到第三了!離基普羅普和拉姆茲越來越近!”

  “衝刺!衝刺!衝刺!~”

  畫面中,江森趕上最前面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