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你這麼年輕,就這麼看得開,不容易啊。”周志堅人在屋簷下,只能順著江森的話說,可又忍不住來了個轉折,“不過年輕人,我覺得還是可以稍微多點朝氣。膽子可以大一點,十個專案,允許自己輸個一次兩次,這個社會才能進步,國家才能發展。企業能做大,還是儘量給他做大,不要凡事都那麼哲學思維,這樣反倒太虛,還是要實一點。”
“比方努力給他做上市,市值幹到幾千個億?這樣您能就一夜暴富,變成億萬富翁?”
“哈哈哈哈……”周志堅被江森說中,頓時仰頭大笑。
江森也跟著笑了笑,說道:“一步步來吧,企業和專案能做到哪一步,個人的努力固然重要,但也要看時代的程序。以後這個實驗室,還有二二製藥的專案,就是大家共同的專案了,還得靠大家同心同德,一起努力。藥學院那邊,您和王主任、陳主任……”
“這個你放心。”周志堅道,“你都能和方律師互相諒解,我這邊就更沒問題。同事之間,磕磕絆絆,在所難免,我跟陳布達這麼多年下來,再怎麼有私人矛盾,也至少沒影響院裡的正常管理和教學秩序。以後王老師那邊也一樣,大家該怎麼上班就怎麼上班,實驗室的專案進度,絕對不會耽誤。還有從今天開始,郭剛老師,就是藥學院的重點培養物件!”
“那我就椰子汁代酒,感謝您的深明大義,顧全大局?”江森舉著杯子。
周志堅把杯子放低一些,和江森的輕輕一碰,仰頭幹掉。
“喝椰汁真是好習慣。”
“在我這裡,不喝椰汁的就是臥底。”
“哈哈哈……”
片刻後,江森把周志堅送出會議室,讓等在門外的葉培把周志堅送下樓。
自己則回到會議室,又稍微小坐了一會兒,拿起桌上剛籤的檔案,隨手翻了翻。
藥學院接下來將負責專案的四個單方和六個複方的實驗報告,費用全部由他們自己承擔,無論是時間上還是經費上,都替二二實驗室節省了很大的人力和實驗成本。為此江森付出的代價,就是6.25%的二二實驗室的股份以及0.25的二二製藥的股份。
這麼算下來,加上過幾天馬上要移交給四季藥業的5%,江森自己手裡,剩下的二二製藥的股份,已經不多了。甌順縣、青民鄉和十里溝村共計持股40%,馬瘸子和張楠手裡15%,滬旦和申醫共持有7%,藥學院三個老師和中醫系這邊胡震,四個獨立董事共同擁有1%,自己現在只剩32%。但這,還遠不是盡頭,依然有減持的現實需要。
郭剛作為二二實驗室的首席科學家,以後最不濟,也得給胡震他們的雙倍。
還有二二製藥自己底下,將來的個別高管,毛估估也得再拿5%以內的股份出來分,不然人家憑什麼那麼忠心耿耿給你打工幾十年?
七扣八扣的,江森估計自己最終能能剩下25%就差不多。
萬一股東們再造反要上市,到時候引入新的投資者,自己這點股份再被稀釋個兩輪,或許也就只剩個15%甚至10%,嗯……所以真的要上市嗎?
如果效益可以的話,還不如一直捏在自己手裡更穩定。
或者到時候如果可能的話,他不如回購周志堅他們的股份。二二實驗室這邊,現在申醫加上週志堅他們,持股已經達到50%,雖說申醫沒投票權,可好像也分分鐘容易失控的樣子。
加上還有郭剛呢?
郭剛的股份具體該怎麼給,好像也是個問題。或者乾脆只給期權不給股份,不過要是這樣無情無義,等哪天二二製藥上市,郭剛跳起來造反怎麼辦?
可要是直接給郭剛股份,郭剛加上獨董四人組,外加上申醫,他們對實驗室的控股,可就直接超過60%,這實驗室就又姓回滬旦了……
那老子折騰半天,不就又成為滬旦的學術事業添磚加瓦了?
“阿西……”江森罵了句,感覺好難。
在會議室裡獨坐了十幾分鍾,他最終也只能接受目前的現狀。靠著一張嘴來回奔波,弄出現在的攤子,已經挺不容易了。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往後的事,往後再想吧。
最差的情況,大不了更改“重生者人生規劃”了。
等畢了業,去東甌大學混個教職,然後兼職邉訂T和網文作家,這輩子掙幾個小目標似乎更輕鬆愜意。歷史的潮流滾滾向前,何必非要自己衝鋒在前,在裡面蹚那渾水?
江森心裡嘀嘀咕咕,很多事情,不想還好,一想就滿腦子漿糊。
罷了罷了,還是走一步看一步。
人算不如天算的,誰知道明天這個世界會出現什麼情況。
說不定就隕石撞地球,全球大結局了呢……
江森辦完事情,仍然滿腹心事地出了酒店。兩個兵哥哥護送江森回到學校,江森很給老苗面子地從八點鐘開始,訓練到九點半才回去睡覺。第二天早上,又是四點半起床去拍皮球。
隨後的幾天,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軌。
中間除了鄭悅拿來他跟四季藥業的法務一起擬定的合同過來,讓江森看了眼,江森的生活時間表,就完全沒再跳出老苗圈定的範圍。
一直等到週五,晚飯過後,江森才終於又讓老苗不爽了。
在被同學和老師們祝福了足足一星期後,他終於帶上禮物,買了戒指,招搖過市前往華師校門口接安安。等二二工作室的破二手別克到達目的地時,華師門口赫然早已圍了數百名吃瓜師生,申城的地方媒體也來了,中間甚至混入了娛記……
明明只給耐闊拍了套宣傳照的江森,很莫名其妙地,就半隻腳踏進了娛樂圈。
“啊啊啊啊……!”
江森剛從車上走下來,華師校門口,就響起一片姑娘們激動的尖叫聲。
安安站在人群中央,滿眼泛著淚光,看著江森走到她跟前。
“來吧,抓緊。”啥前戲都沒有,江森直接單膝跪地,拿出戒指,給安安戴上。
場面和過程都相當草率。
但架不住氣氛到了,看得滿場姑娘全都各個手捧胸口,被感動得不要不要。
“好浪漫啊……”
“安安太幸福了……”
華師的一群老師們,表情跟老苗差不多,對這對狗男女冷眼以對。媽的體委總局要求學校配合,不讓安安接觸江森,華師已經盡力了。但他們自己不攔著江森,讓江森主動送貨上門,這特麼等奧邥荣惖臅r候腿軟,可就怨不得他們華師和華師的姑娘了!
老夫保你一命不難,但你自己找死,與老夫有何關係?
“行了吧?”江森趕時間,給安安戴上戒指,就急忙拉著她往車裡去,一邊裝模作樣,朝四周圍觀的群眾揮手道謝,昭告天下老子要跟這姑娘啪啪去了。
安安早就腦子都宕機了,現在江森讓她幹嘛都行,她緊緊挽著江森的胳膊,被他送進車裡。等過了許久,車子都開出學校幾百米了,她才回過神來,伸頭親了江森一下,看江森的眼神激動、憧憬又下流,嘆道:“森森,我要死了……”
“堅持一下。”江森摟著她,不說人話,“晚點還有更刺激的死法。”
安安滿臉通紅,捶了江森一拳。
開車的葉培和坐在副駕駛座的袁傑,很配合地裝聾作啞,默不作聲。
華師離幸福弄不遠,狗糧也就吃了十來分鐘,車子就到了地方。
江森和安安從車裡下來,手牽手走到院子前按響門鈴。等了一小會兒,屋內一個老阿姨開了門,見到江森,立馬就捂嘴嚯嚯嚯地笑起來,“姑爺來了啊?”
“嗯,你好。”江森提著個禮物盒,走進院子。
因為不知道該買什麼好,根據他對安大海的瞭解,就乾脆給未來老丈人買了根狗鏈子一樣粗的金鍊子,足足一斤重的純金,售價十六萬六千,不便宜。
“我爸在樓上吧?”安安貼著江森,看主樓裡連燈光都沒有。
阿姨笑道:“看到你們的車子過來,就把燈給關了。”
“這麼小氣,都要當外公了……”安安摸著小腹。
江森頓時眼珠子一瞪,“我草!什麼時候的事?”
但不等安安說話,安大海就先沉不住氣地從屋裡走出來,看了江森一眼,就沒好氣地扭頭往屋裡去,罵罵咧咧,“狗生的奧邥缓煤糜柧殻銊e人家女兒倒是本事不小,滾進來!”
“呵呵……”江森笑了笑,也不問安安是哪天中招的了,跟上前就直奔主題,“老安,我想給你介紹個工作。”
“放你媽的屁!老子會給你打工?”安大海隨手開啟樓下的燈。
江森走進屋子,自顧自道:“四季藥業銷售總監,等我和安安結婚了,我把董事席也交給你,我有他們家百分之七點五的股份,他們家現在估值三十個億。”
“多少?”
“三十個億,對了,這個是給你帶的禮物,一條狗鏈,哦,不是,首飾……”
“……”
第525章 我輩楷模
有點期待……
走到幸福弄路口,安大海坐上自己停在路口的代步車,忽然間滿心壯志,筆直就朝四季藥業的廠區駛去,很快沒入了申城夜間仍然喧鬧的車流之中。
半個多小時後,幸福弄的樓上,安安滿面潮紅地和江森擁抱著,哆嗦半天,終於喘上氣來,小拳拳嬌軟無力地捶打江森精壯的胸膛,一邊問道:“老公,這個鑽戒多少錢買的?”
“二十二萬。”
“這麼便宜?”
“嗯,是便宜,總共二十二萬。”
“啊?”
“戒指六萬,你爸的項鍊十六萬,鑽石和白金都是智商稅,只有黃金保值……嗷!”
安安一口咬在江森肩上。
一夜奮鬥,次日週六,江森依然大清早離開安安家,老老實實回去訓練碼字,身體狀態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訓練成績穩定,碼字效率不低。
老苗見他生龍活虎的,也就什麼都沒說。
江森談妥和安大海的生意——等和安安領了證,就把他持有的7.5%的四季藥業股份中3.5%的股份無條件轉贈給老安,相當於解決了這件事的最後一點小尾巴,整個週末也就沒再分心做別的,老老實實當了兩天的乖寶寶,直到週日晚上訓練過後,晚上八點才出了門。
不過這回去的地方很近,就在叉叉酒店。
鄭悅和四季藥業的法務,終於連日趕工,擬好了合同。
江森和季先旺在酒店房間裡,私下將檔案一簽署,沒有記者媒體,也沒有任何無關人員,二二製藥和四季藥業的戰略合作便正式達成。
唯一的見證人,是從甌順縣特地趕來的縣委曹秘書長。
按照合約,江森付出5%的個人持有的二二製藥股份,加上他的肖像廣告授權,並撤掉耐闊對四季藥業的商業訴訟,換回四季藥業7.5%的股份。同時在合同簽訂之日後15天內,四季藥業即啟動工廠線搬遷程度,同時負擔搬遷及建廠的500萬預算。
除此之外,就是還加了一條,四季藥業上市後,四季藥業對江森手中的股份有優先回購權,很雞肋,但對季先旺來說,也只能如此了。算是他最後的掙扎。
“季老先生,我代表甌順縣全體領導班子,歡迎您的到來。我們一定會把二二製藥,打造成曲江省乃至整個東南地區,最好的製藥企業。您對二二製藥的投資和幫助,一定會讓您獲得滿意的回報。”簽字完成後,曹秘書長滿面春風,緊握季先旺的手。
“我也對江總和二二製藥,還有甌順縣的各位領導們有信心。”季先旺微笑說著,又對江森道,“江總,後天的董事會,我就不摻和了,年紀大了,跑來跑去容易累,世雄替我去。”
季世雄站在一旁,和江森互看一眼。
江森笑道:“季董去和您去是一樣的,我們尊重季董的意見,就和尊重您的意見一樣。”
“好。”季先旺笑著,拄著柺杖,從江森身邊走過。
短短几天時間,四季藥業的產權結構被挖塌一大塊。在幾天之前,他們已經和虞青鋒完成了股權交易,虞青鋒的君瀛投資以二點五億軟妹幣的現金,吃下四季藥業10%的股份;再加上江森剛剛拿走的7.5%,季先旺個人的股份,已經不足60%。
四季藥業內部的高層和米蟲們,在哭喪了幾天後,現在全都在彈冠相慶。
據虞青鋒所說,B輪投資者他們已經找好,季家的那些外戚手裡——也就是季先旺幾個女兒的夫家們那邊,那些零散的股份都即將被買家接手。
哪怕季先旺不同意,現在也沒辦法了。
按現在四季藥業25億的估值,縱然比之前說定的30億低了些,可那些零碎的股份,起碼也都能換回上千萬的現金。他的那些女兒們,根本抵擋不住這樣的誘惑。
季先旺現在只希望,四季藥業不要改名換姓得那麼快。
至少在他閉眼之前,這家企業還是姓季。
不過也難。
B輪增資擴股後,老季家估計全部股份加起來,也就勉強50%了,上市之前,可能就將對四季藥業失去實際控制權。四代家業,風風雨雨,到頭來,還是給別人打了工。
“不容易啊。”江森目送季先旺幾人離開。
房間裡頭,只剩下他和曹秘書長,還有鄭悅和葉培。
曹秘書長這時才終於一顆心落下,對江森的操作讚不絕口,不吝誇獎道:“了不起,真的了不起!英雄出少年!這麼大的事情,一個人就給辦妥了,我都還在愁,咱們這個東西的下一步銷路在哪裡。這下縣裡是完全沒問題了,我看再撥點錢給你們都行。”
“還能有補貼嗎?”江森不由笑道,“這麼大方?”
“不是大方的問題。”曹秘書長道,“你這麼一弄,我們上下游全部打通,十里溝一活,整個青民鄉就活了。青民鄉一活過來,不說擴產,就說服務你們的配套,以後交給別的鄉來弄,至少還能再帶動兩到三個鄉吧?甌順縣一共就十個鄉鎮,甌順鎮不用你們管,另外幾個旅遊業勉強還行的也不用你們管,這不就相當於全縣都活了?年輕人,你這個一弄,往後至少是五六萬人直接受惠,這叫什麼!造福萬民,功德無量啊。不給你補貼,給誰補貼?”
“有理!”江森正氣凜然地接受了曹秘書長的彩虹屁,“那就請縣裡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幹!幹出風格,幹出水平!等賺了錢,一定按時派分紅,一定往死了發,一定發到位!”
“行行行,你這話我回去就轉告嶽書記和焦縣長,我們拭目以待!”
曹秘書長和江森重重握了握手。
很快兩天後,轉眼進入四月份,4月2日,在經過從去年7月底到現在,長達7個半月的籌備後,二二製藥在申城叉叉酒店,召開了第一次全體股東暨董事局成立會議。
江森作為董事長出席,親自主持會議。
甌順縣、青民鄉及十里溝村佔股40%,共用一席董事,吳晨作為代表出席;共同持有15%股份的馬瘸子和張楠都沒來,江森的丈母孃梁玉珠作為代表出席;
總共持有7%股份的滬旦方面,由申醫副院長高明輝代表出面;再然後就是四季藥業的季世雄,外加上胡震、陳布達、王永勝和周志堅四個獨立董事,但周志堅和陳布達都沒來,兩個人加起來0.5%的股份也左右不了什麼。
會議沒什麼特別的地方,無非就是把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的一些事情,再拿到桌面上以書面形式定下來。比將公司一拆為三,分成二二製藥控股公司、二二製藥種植園以及接下來馬上就要落成的二二製藥廠。二二製藥控股公司下轄並百分百控股其餘兩個機構,依然由刁芝靈擔任總經理,主要負責二二製藥的人事和資產管理;任命馬定國同志為二二製藥種植園的總負責人,任命梁玉珠為公司副總經理兼二二製藥廠的廠長。江森本人又全票透過,繼續擔任二二製藥控股公司的董事長兼CEO,今後主要負責靠臉帶貨……
“最後一條,我們將以二二中藥研究實驗室的名義,在申醫成立一個二二製藥獎學金基金會,每年為申醫中醫、中藥、中西醫結合專業的大約一百八十名申醫本科生,提供每人每學年兩千元的獎學金,總支出三十六萬元。請大家投票。”江森舉起了手。
會議室裡,高明輝、胡震和王永勝互相之間看了看。
高明輝和胡震滿臉驚喜,王永勝一臉懵逼。
這特麼真會來事兒啊!
“我肯定沒意見。”高明輝笑呵呵地舉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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