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清晨的球館燈光下,江森和陶潤吉、聞靜、袁傑他們對視,淡淡道:“我要做的事情很重要,希望大家能理解。等事情辦完,奧邥視o大家一個交代的。”
陶潤吉他們,卻也不敢在老苗面前瞎說話。
幾個月下來,老苗慢慢儼然已經有了些領導的官威。
“我昨天跟盧主任和肖主任,彙報過你訓練的情況。肖主任和盧主任對你現在的訓練狀態和態度,還是有點不放心。我們打算給你報個名,參加五月底的中國田徑公開賽,就在BJ,來回也不遠,比完就能回來,也算檢查一下你的階段性訓練成果。小劉前幾天剛在西班牙又拿了個室內賽的世遒惞谲姡w委總局打算奧呖钙焓值奈恢镁徒唤o他了。”
老苗嚴肅地敲打著江森。
這是拿翔飛人來壓我了?
江森不由笑了笑,“知道了,不會出簍子的。不過我建議劉師兄注意下身體,他現在練得這麼猛,比賽這麼密集,得注意賽後恢復啊。”
“你就不用管別人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人家好歹已經拿過奧吖谲娏恕!�
“那才更要命啊,你是不知道現在國內有多少壞人……”
“行了,行了,你當都是你啊?搞什麼都能讓人追著罵?知道總局為什麼不讓你扛旗嗎?你想想你就這個社會輿論形象,我都不想說!”老苗叨叨著,彷彿江森有多十惡不赦似的,“反正從這星期開始,至少晚上不許再偷懶了,晚上的訓練強度,一定得給我弄上去。”
江森立馬道:“今晚不行。”
老苗頓時爆發,“你又怎麼了?!”
江森看著他,很平靜道:“今晚有選修課,戀愛心理學。”
老苗:“……”
陶潤吉抬頭看燈。
六點後的天色很快轉亮,江森訓練完回到寢室,繼續按部就班洗澡、碼字,然後七點半帶著宋大江、陶潤吉以及倆兵哥哥出去吃早飯,其他人則早就解散了。
森之隊的成員們,每天早上的工作時間,是四點半到六點,補覺的時間比干活的時間還長。真正受累的,就只有必須得長時間跟在江森身邊的小貓三兩隻。
只有中午和晚上的吃飯時間,或者週末兩天,才會全員集合。
早飯過後照例上課,來到新學期的第三週,江森他們的課程已經完全進入滿負荷狀態,除了晚上的選修課,每週兩次的體育課也開課了。不過這回不需要江森自己申請,學校直接給了滿分免修待遇,每週能空出幾個小時的時間——拿來碼字。
老苗當然對這個時間安排是很不快樂的,可依然拿江森沒辦法。
他覺得江森變了,變得不識大局、不懂事、不愛國了……
每天晚上想著想著,就很想哭。
“老苗好像得抑鬱症了。”早上下課後,陶潤吉小聲跟江森嘀咕著,“你不好好訓練,他壓力太大了。你那個什麼事情,到底什麼時候能弄完啊?不是說談判談得差不多了嗎?”
“不是同一件事。”江森道,“五月底吧……”
“那剛好,BJ那邊公開賽結束了,學校這邊馬上也要期末。奧邥皟蓚來月,訓練時間應該能保障了。”
“嗯,到時候小說也差不多完本了。”
“唉,說起你這本小說,趙九州真是越看越像個鴨……”
“沒錯啊!”武曉松突然湊上來,“天天等著被女主翻牌,是男人嗎?”
“你們兩個懂個瘠薄,女主是女帝,什麼叫上下級關係你們懂不懂?”江森和這倆追更的解釋著,頭疼得很。隨著《我的老婆是女帝》的字數越來越多,熱度越來越高,大量對作品指指點點,要教作者寫書的沙雕開始冒出來。
如果只是線上也就罷了,反正江森從來不看評論,書裡有錯別字,位面之子也會幫忙修改,但線下被讀者逼問,那就根本躲不過。
武曉松果然不服,“我日!這是小說啊!看小說不就是圖個爽!我命由我不由天,宗門規矩算個屁!就是要打破它!我就想看主角哪天雄起一次,跟女帝吵一架,吵到一半上去就把女帝給嘿嘿了。”
武曉松越說越激動。
江森不禁懷疑地問道:“你其實就是想看小黃文,對吧?”
“嗯……是啊!”武曉松遲疑了一下,竟承認了,還理直氣壯地反問,“試問誰不想?”
然而可惜的是,他選錯了人。
陶潤吉滿臉正氣,“我不想。”
“我也不想。”袁傑道。
二兵哥哥:“我也不想。”
江森幾個人,齊刷刷用“來自正人君子的鄙視”看著武曉松,眼神中帶著源自道德層面上的鄙夷和質問——只要我們自己死不承認,那我們當中,就只有你一個人是下流的。
武曉松當場就頂不住了,“我草!你們虛偽!好虛偽!”
江森幾個人依然面不改色,繼續用眼神輸出。
宋大江無語地搖了搖頭。
媽的,一群白痴……
午飯時分,武曉松一路嗷嗷亂叫,惹來不少同學的目光,在快到食堂的時候,才跟江森說了點正事,“交大有群研究生也在做外賣專案,說想跟我們合併,你是大股東,你說合不合啊?”
“我們吃他們,還是他們吃我們?”
“不知道啊,大概互相吃吧。”
“互相吃?媽的這世界怎麼了?你們離開下三路的內容,就會失去表達和交流的能力嗎?”江森無情地批判著武曉松,武曉松一臉無辜地瞪著江森,江森表示很忙地擺擺手,“你們先談吧,談清楚了再來跟我說,反正一個宗旨,既不能我們吃虧,也不能讓別人吃虧,更不能讓談判破裂,就這樣吧……”
江森領著宋大江,上了二樓。
武曉松站在樓梯下,眉頭緊鎖。
既不能,也不能,更不能,這特麼……是個悖論吧?
第520章 有什麼資格不要臉?
既要、又要、還要、更要……
“要要……”方堂靜痛苦地捧住了腦袋。
葉培:“切克鬧?”
“別鬧了。”週五晚上,申醫的校隊力量訓練室外,方堂靜煩躁地對葉培揮了揮手。他縮頭縮腦地朝訓練師裡瞟了瞟,看到江森正扛著個大槓鈴,上上下下做著深蹲,然後又看看手錶,小聲對葉培道:“江總應該知道,我們是按小時收費的吧?”
“怎麼了?什麼意思啊?”葉培滿頭霧水,“想告訴我,你們和鴨子是一個經營模式?”
“滾。”方堂靜沒好氣道,“四季藥業那邊沒法談了,但這不完全是我的問題。我的律所太小,在季世雄面前說話根本連聲音都提不起來,四季藥業還找了別的幫手敲邊鼓,曲江錢塘會那群人,他們的代表昨天也報了價,三億五千萬現金,收購四季藥業百分之十的股份,四季藥業的預估值越搞越高,我根本沒法再往下談了,再談下去,我看江總百分之一都拿不到。”
曲江錢塘會……
葉培一個在校生,壓根兒不知道杭城一代有錢人的結盟小團體,說白了就是個結構鬆散卻實力強勁的私有財團,只是聽名字也能猜到肯定不一般,不由微微皺眉,“那你想怎麼樣?”
“我覺得,要不就跟江總說,讓他乾脆點答應下來吧。不然越往後拖,季世雄找來的幫手越多,江總越難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反正我是沒什麼辦法了……”方堂靜滿臉為難。
彷彿拉鋸整整一週,曠日持久的談判,已經拉空了他的血槽。
葉培期間也跟了方堂靜兩天,不過因為事不關己,倒是沒覺得壓力有方堂靜說得那麼大,他對這件事的態度實際上比較無所謂,也更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向江森啟齒的,腦袋微微一甩,下巴指向屋內,“那你去說啊,我又不攔著你。”
“你們兩個幹嘛呢?鬼鬼祟祟的?”袁傑突然從屋內探出頭,奇怪地看看葉培和方堂靜。
葉培也是個幹大事的,二話不說,就把方堂靜給賣了,“方律師說四季藥業的事有結果了,想跟江總彙報一下。”
“那就進來說啊。”袁傑奇怪地看向方堂靜,“躲躲閃閃的,跟做僖粯訋致铮俊�
方堂靜轉頭等著葉培。
葉培不理他,轉身就跨過門,快步走到江森身邊,小聲說了句話。
屋內的江森不由放下槓鈴,朝屋外看過去。
方堂靜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走到江森跟前,表情糾結地說:“江總,四季藥業現在快一分錢都不想掏了,季世雄說用他們的銷售渠道發貨,要收一定比例的提成,這部分錢可以作為對賠償金的抵扣。生產線和銷售渠道可以借您用,股份也可以象徵性地給您一點,但作為交換,他們要繼續免費使用您的肖像,保證四季藥業產品包裝不變。”
“我擦……”江森不由對方堂靜刮目相看了,“所以您特麼談了一個星期,還越談越回去了是吧?方律師,您今天過來,不會是代表四季藥業的吧?”
方堂靜臉色微微一變。
“我草!你特麼還真叛變了?”江森驚聲大吼,“他們給了你多少錢啊,能讓你這麼沒節操?帶你去金陵風情一條街逛過了怎麼的?哪個姑娘讓你能連職業道德都不要了嗎?”
方堂靜憋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江森越發震驚,“我特麼居然還猜對了?!”
“江總,識時務者……”
“放你媽的屁!”江森陡然嗓門一抬,吼聲在房間裡迴盪。
整個力量房裡的人,頓時噤若寒蟬。
江森稍微將情緒控制住,指了指方堂靜,“方律師啊方律師,你對不起我對你的信任啊,你特麼進一步毀了我對這個社會的好感啊。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就算再噁心,好歹我花了錢了,咱倆已經建立起披著現代文明虛偽外皮的契約關係了,我起碼能在這個案子結束之前,對你保持充分的信任和期待,結果你特麼連一個星期都沒撐住,你太讓我失望啊。”
“江總,是我對不起你……”
“閉嘴!你這是對不起我嗎?你是對不起國家的九年制義務教育!對不起你這麼多年上的思想教育課!香江古惑仔都比你講道德!山雞連中專文憑都沒有,半文盲一個,都特麼的比你人品高尚,知道背後捅自己老闆一刀是不對的!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簡直連只雞都不如啊!雞都知道要給客戶提供良好的服務體驗!”江森對著方堂靜狂噴不止。
方堂靜被罵得抬不起頭來,滿屋子人居然嘴角微微在動。
嚴肅的氣氛,分分鐘蕩然無存。
“江森,有話好好說……”老苗憋不住了,上前勸架。
江森也罵夠了,看著方堂靜知錯的樣子,再次收住脾氣,沉聲問道:“四季藥業給你開了多少錢?值得讓你這麼不要臉?”
“也不光是錢的問題……”方堂靜搖搖頭,故作鎮定地解釋,“杭城最大的一加律所,把我合夥人的股份全都收購了,我現在雖然還是旭日律所的小老闆,但也屬於給一加打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賣我賣得還挺心安理得的對吧?”
“一百萬現金,外加一加律所的合夥人資格。”方堂靜忽然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和江森四目相視,“還有我手裡的律所股份,錢塘會的代表願意雙倍溢價買下來,算下來至少值兩百萬。我以後可以代理錢塘會的業務,都是全國頂尖的大公司。
江總,像你這樣的人,天生就能輕輕鬆鬆掙很多錢,二十歲不到就能跟四季藥業硬碰硬,你是沒辦法理解我的感受的。我只是個普通人,我今年三十六歲,表面看起來還算光鮮,但其實我知道自己一事無成。
我努力了十幾年,才在滬寧杭這個地方勉強站穩腳跟,我的房子是貸款買的,我的車也是貸款買的,我老婆是我花言巧語騙來的,房貸和車貸每個月都要還,老婆要買包,兒子要上好學校,但律所的生意不是每天都那麼穩定的,不是每個月都能有像您這樣的大主顧,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我寄給你的賬單籤掉,你都不知道我已經黑了你多少錢……”
“我知道。”江森打斷,“而且我也不是眼睛不眨一下就簽了,我籤的時候,眼皮是一直在眨的,但是我克服了,因為我特麼知道大家都是窮逼,大家都不容易。但我要告訴你,老子也不是生來就能掙很多錢,我特麼也是花了時間和精力,付出勞動、拼了命才賺到錢的。”
訓練房裡,每個人都不由得安靜了。
方堂靜看著江森,沉默了幾秒,“江總,你是個好人。”
“廢話,老子當然是,央視欠我一個感動中國年度人物特等宇宙鑽石獎。”
江森俯視著他,“那你呢,你為什麼要害一個好人?”
“江總,因為,我不是你啊……”方堂靜沉重地回答,“那群人太厲害了,您這個忙,我是無能為力了。還有滬寧杭這個範圍內,所有的律所、諮詢公司,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中間人,估計也沒人能為你提供這方面的服務,四季藥業這麼大的企業,一旦不要臉起來……”
“傻逼。”江森冷不丁冒出兩個字。
“啊?”方堂靜一頓,不解地看著突然罵人的江森。
江森冷冷一笑,“耐闊都還沒保證說不上訴,四季藥業有什麼資格說自己不要臉?臉是活下來才能有的,他們命都快保不住了,不要臉給誰看?”
第521章 第二輪談判(上)
“江總,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是不是?那小子我一看就知道特麼的不是好東西,要辦大事還是得靠自己人。東甌市九百萬人民群眾才是你最大的靠山,你早讓我過來,四季藥業早都跪下管咱倆叫爺爺了,什麼狗屁錢塘會,東甌人搞錢需要搞他們?我跟你講,中國曲江,世界東甌!二十年全市大專案,財政撥款一毛錢都沒有,飛機航線都是我們自己掏錢包的!”
三月二十四號,耐闊一紙訴狀,把四季藥業告上申城地方某中院,季先旺和季世雄措手不及,代表曲江錢塘會來攪屎的中國資本界大人物,也被震得腦瓜子嗡嗡響。
江森這一手,簡直野蠻透頂,事先連招呼都沒有,轟炸機就帶著核彈頭過來了。
幸好也就是……還沒投彈。
目前僅處於飛機懸停在腦袋正上方,要炸不炸的階段。申城地方中院剛剛受理案件,但耐闊隨時也可以撤訴。只看四季藥業,到底識不識抬舉,以及那位錢塘來的虞老闆,到底有多大的收購四季藥業的決心。
週一晚上,江森和季先旺約了第二輪談判。晚上的選修課直接免修了,因為有女朋友的人不需要修《戀愛心理學》的學分,尤其江森和安安日常開房被抓包,連帶著明年要是有什麼《性健康概論》之類的課程——只要他有臉報,那應該也同樣可以免修。
“包飛機的事,跟有你半毛錢關係嗎?”江森無人可用,只能把鄭悅臨時叫過來。
鄭悅撈到這麼大一個案子,從見到江森的第一秒開始,整個人就亢奮得七縱八跳,“怎麼沒關係啊?我爸當年也蓋了一道章的!”
“行行行,鄭衙內牛逼,你爸什麼時候退休?”
“快了,還有兩三年吧。”
“那我們那個千人名單,你爸退休前能搞定嗎?”
“不好說。”
兩個人一路往外走,身後還跟著葉培和兩個兵哥哥,坐進二二工作室的二手別克後排,鄭悅跟江森彙報起了進度越發困難的案子:“有個鄂北大學的教授,反過來要告我們了,說我們侵害他的隱私權,還特麼串聯之前被我們告過的,現在正在被我們告的人去他們當地上訪。市公安那邊又被上面罵了,說不配合上面的要求,市裡又把鍋甩給甌順縣,甌順縣那邊壓力很大。咱們要告的那個名單裡的人,有人在故意護著他們,再搞下去,甌順縣估計頂不住。”
“我草!汙衊老子高考作弊,這特麼那群狗逼還挺理直氣壯的怎麼的?”江森道,“繼續弄!先易後難,先把那些反抗激烈地從今年的名單裡移出去,留到以後慢慢弄,逐個擊破。柿子先撿軟的捏,對全國人民吹過的牛逼一定要兌現。說告一千個,就告一千個!”
“行,我也是這麼想的。”鄭悅點著頭,“那個這個季度的諮詢費和服務費……”
江森望向葉培,“小葉?”
“賬上沒錢了。”葉培道,“過年的時候都被你個人分紅提走了。”
“哦……那我再弄點回去吧,算工作室借我個人的,利息按最高的算。等明年有進項,一起結算給我。”江森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鄭悅不由驚道:“我草,江總你最近有進步啊!這特麼也行?”
上一篇:三清山开客栈,每周签到随机奖励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