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對自己狠一點 第362章

作者:吹個大氣球9

第473章 更重要的事情

  夜風從寂靜的山嶺中吹過,車窗後襬放有甌順縣行政中心通行證的公務用車,在穿過漫長的盤山公路後,一路西去,徑直開往甌順鎮縣城方向。

  等從青民鄉山區出來,路上就再也看不到白雪。

  那接連十來天一直沒好轉的大寒潮,對東甌市的影響倒不是那麼大,至少江森一路回來,並沒有瞧見有什麼需要救援的地方。或許十里溝村那樣的山溝裡,情況會差一些,不過馬瘸子壓根兒沒提,恐怕無非也就是降溫。而且十里溝那邊種菜、種糧的地又不多,想來在寒潮到來之前,地裡的莊家就早收上來了。豬圈裡的豬,也應該已經做成了醬油肉和臘腸……

  部委發的那五百萬,看樣子還是扶貧大於抗災。

  或者說,也可能是借抗災的名義,先掂量一下東甌市方面的扶貧工作質量。

  江森這幾天終於慢慢想明白,這事兒,八成是他一手鬧大的。

  滬旦、申城……

  一個在校就讀的準奧哌x手,在全國經濟中心,拉著一群體育界大佬,以抗災的名義,轉頭去跟副部級的大學要實驗室,這麼一鬧騰,鬧到部委那邊去,確實很說得過去。

  反過來講,東甌市和甌順縣,就幾乎不可能有這麼大的面子。

  “江總,接下來還有不少時間要處理吧?”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方堂靜,在看膩了山間的雪景後,忽然問道,“有什麼事,還需要我來準備一下嗎?”

  方堂靜比鄭悅好一點,兩個人都想從江森這邊搞點專案,參與進江森的“核心利益圈”,但鄭悅表現得直接而理所應當,方堂靜就委婉許多。自打被江森無視掉了他的低配版隆中對,最近這些天,一直都是抱著一種“我能為您提供什麼服務”的態度在旁敲側擊。

  不過可惜,他想象中的那個江森的“核心利益圈”,目前根本就不存在。

  本質上,江森現在的情況,更接近於一個“超級個體”,不需要太多的人幫忙,他完全靠個人能力,就能撐起一片天。無論是小說還是體育,配套的人馬,都是現成且利益目標明確的,江森只管輸出就行,頂多僱個葉培,就能滿足他日常處理雜務的要求。哪怕眼下再加上二二製藥,可縣裡和村裡的工作也已經安排妥當,確實沒什麼無端增加“核心利益成員”的必要。

  但話又說回來,事情確實還是有些沒做完的。

  比方說那個生產經理的人選,目前就還沒定下來,需要申城這邊的獵頭公司幫忙,還有hr——江森以前總覺得這個職務就是每天到處跟人吹牛逼,當公司的潤滑劑用的,可有可無,不過一想到接下來二二製藥馬上就要擁有上百名公司員工和上千名的一線種植園區僱員,他就不由得覺得,這個崗位簡直太特麼重要了。

  鄭悅留在甌順縣那邊,也還有好長一段時間需要忙活,十里溝村村民以及縣、鄉領導們的那些空餉親戚的勞動合約,目前也都還沒擬定出來,還有其他等等諸如此類的細化到每個具體的人身上的工資安排、公司的規章制度,現在也都待定。

  總而言之,千頭萬緒,百廢待興。

  而在這個關頭,江森身為公司的董事長兼總裁,卻特麼的要完全脫產,一邊讀書,一邊備戰奧摺U媸窍胂攵寄岈斪屓擞X得玄幻。可江森確實分身乏術,也只能這麼硬來了。

  甌順縣的事,完全寄希望於刁芝靈——其實也就是吳晨身上。作為公司總經理的老公兼青民鄉副鄉長兼十里溝村村支書,吳晨其實才是江森敢這麼一走了之的最大倚仗。

  這個敢當著他的面把江阿豹吊起來打的退伍軍人,這個敢於在兩村械鬥時直接端掉兩邊大本營的兵頭子,這個關係上能通到市扶貧辦下能直抵村民家門口的“非常規”公務員,江森始終相信,在給孩子攢奶粉錢的內在驅動力下,吳鄉長一定能交出令他滿意的答案。

  相信縣裡和鄉里,也是這麼想的……

  江森離開之前,就把二二製藥公司的合同章和財務專用章都交到了刁芝靈手裡,公司公章則交給馬瘸子。協議上只能代行監管權的吳晨,實際權力反倒比馬瘸子這個吉祥物股東更大。而他自己,只保留了一個公司法人章,用來控制公司重要決策和高層人事任命。

  “不用。”江森搖搖頭,婉拒了方堂靜的毛遂自薦,“基本該安排的都安排了,這幾天你也辛苦了,沒睡幾個小時吧?回去先好好休息一下,要是有特別的事需要幫忙的,我再聯絡你。”

  方堂靜聽江森這麼說,不禁略微有點遺憾。

  眼看著江森已經是明顯起勢,要往上爬了,不趁江森起飛前抱住這條大腿,將來再想抱,估計就難了,“我還行,這種工作強度是常有的。”方堂靜含混過去,又換了個策略,問道:“陳老闆那邊,要不要我再過去聯絡一下,那個網站的事情?”

  “啊?”江森微微一愣,方堂靜不提,他差點都快忘了。

  前兩個月他還異想天開,打算自己弄箇中文網站,想搭陳老闆的車搞上市,不過眼下他的新書都簽約了,談判的籌碼都沒了,加上這幾天全程參與了一間大公司的啟動過程,知道上市肯定比這更復雜,內心深處老早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不由得笑了笑,搖頭,“這個也算了,沒時間、沒精力,也沒錢……”

  方堂靜只好作罷,閉上了嘴。

  車子裡,又安靜下去。

  江森放下一點車窗,讓冷風稍微吹進來一點點,說起錢,心裡又想起錢的事情。

  他說沒錢,其實是扯蛋。

  錢呢,他是有的,只不過拿去網際網路行業燒,那恐怕是不太夠——就在昨天,甌城雄文公司的那5600萬稅後稿費,已經分批到賬。直接匯入了他的個人戶頭。

  加上之前手裡的錢,目前他身上的現金存款,足足有6400多萬。

  只是這筆錢,他並沒有第一時間,馬上就打進二二製藥的公司賬戶。

  因為張楠的3000萬進去後,再加上縣裡入股的600萬和公司原先賬上的300萬,二二製藥現在公司賬上3900萬資金,完全足夠專案穩定郀I一年半時間。

  江森握在裡的這筆錢,要花在一件比公司存亡更重要的事情上。

  呼~~~!

  強勁的冷風,吹入車廂,把車裡的暖氣吹得一乾二淨。

  “啊啾~!”葉培打了個噴嚏。

  江森忙把車窗關上,又忽然冷不丁地緊跟上一句,“葉培,你今年畢業吧?”

  “是啊。”葉培露出了微笑,他這輩子,算是快要階段性熬出點成果了,“論文已經透過答辯稽覈了,四月份就答辯,然後就……等畢業了。”

  “挺好。”江森點點頭,“那畢業了,有興趣來這邊嗎?去二二製藥上班當總經理助理,先熟悉一到兩年,我再看情況給你調整一下崗位。”

  “啊?”葉培有點措手不及,驚訝地看著江森。

  腦海之中,便宜岳父的那條腿和江森的這條腿,陡然擺在眼前。

  一時間有點舉棋不定,到底該抱哪一條。

  江森見他沉默,不由問道:“沒興趣嗎?”

  “不是!”葉培急忙擺手,“江總,我考慮下,這個事對我挺重要的……”

  “嗯,對,是該慎重考慮。”江森點點道,“甌順縣的生活條件,確實稍微艱苦了點。我也就隨口一問,你不要有壓力。”

  “不會,就是太突然了……”葉培略顯慌亂地解釋著。

  方堂靜從後視鏡裡看了眼葉培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撇,有點不屑。

  換做是他,肯定想都不想,肯定跟江森走了。

  就衝江森的知名度,一旦奧邥龀煽儯u藥的產品必然風靡市場,而且葉培現在過去,三年之內,肯定能做到高管,說不定江森腦子一熱,還會給點激勵期權甚至股份。

  以後如果公司上市,這特麼還不是躺著撿錢?

  再退一步講,哪怕江森奧邥荣愂Ю耍緵]前途了,頂多大不了辭職,靠著這個“部委關注”公司高管的鍍金經驗,再加上滬旦的招牌,上哪兒沒人要?

  還是年輕啊……

  方堂靜心中暗歎。

  兩個小時後,車子駛入東甌市,徑直開進閩江市境內。

  三人在距離甌順鎮更近的閩江市機場登機,經過約莫兩個半小時的飛行,飛機在申城國際機場降落。北京時間1月30日凌晨1點40分,一輛計程車,停在了申城國家田徑隊訓練中心的大門口。江森從車上下來,葉培替他把行李箱從車子的後備箱裡拿出來,江森接箱子,對滿臉疲憊的葉培說道:“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幾天,帶薪休假,初四回來上班。”

  “好。”葉培笑著回答,坐回車裡。

  江森朝坐在車內沒下來的方堂靜揮揮手,目送計程車遠去後,才轉過身,獨自朝著訓練中心的小門走去,一邊掏出手機,單手給老苗發了條簡訊:“朕回來了。”

第474章 做人的基本道德不要了?

  “多吃點,多吃點……”

  “老苗,你冷靜點,我家是山區沒錯,但特麼山裡不是沒飯吃啊。”

  次日早上一大清早,離過年時間不到十天,國家隊訓練中心這邊,儼然已經一副要集體撤離的樣子,食堂裡吃飯的人比平時少了起碼三成。

  那些已經確定無法參加奧邥年爢T,要麼是已經退回各自的省隊,要麼是回家探親了,這幾天確實票不好買,隊裡的管理也就緊跟形勢地人性化了一把,不再那麼嚴格了。不過歸根結底,主要還是領導心裡有底,不在乎那些渣渣選手多練幾天少練幾天的——有江森和翔飛人,訓練中心的肖主任和盧建軍他們,現在就等著過年完,夏天趕緊到來。

  再然後,就是看江森和翔飛人表演,表演完畢後大家排排坐、分果果的美好時刻。

  “我真是怕你又要磨蹭好幾天,你過幾天又得去北京,時間本來就緊……”老苗來回來去還是老調重彈的那幾句話。

  江森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三兩口把老苗不停拿進他盤子裡的幾個牛肉包子幹掉,摸摸肚子,略有點撐,然後就起身朝訓練館走去。

  申城的雪越來越多,室外訓練是別想了,回來了也只能躲在室內做力量訓練。

  還有今天早上起床後,江森才想起來,訓練中心這邊連個籃筐都沒有,待會兒還得坐車回申醫。話說他出門一週,一直說要封校的申醫,居然還沒打烊。還剩下幾個專業的同學,要到明天才能考完,要是沒買到車票的話,今年怕是要留在申城看春晚了。

  “這幾天先把狀態恢復一下吧,四天沒正經練了,你看看,又耽誤二十四小時,一月份都快過完了,離奧邥褪讉二十四小時了,人生能有多少個二十四小時啊?”

  老苗跟在江森身後,越說越特麼的離譜。

  江森果斷罵道:“老苗,我求你大過年的說話稍微謹慎點行不行?我特麼這是要猝死還是今晚躺下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怎麼就人生能有多少個二十小時了?”

  “我這不是著急嘛!”老苗道,“春晚節目組昨天都打電話來問,小劉有沒有時間去現場看看,我一算時間,春晚那不是大年三十,大年三十那不是都二月份了……”

  “行行行,我知道你會數數了……”四天不見,老苗的應激狀態快要把江森逼瘋,江森趕緊投降,又隨口問了句,“春晚節目組就問翔飛人了嗎?我呢?”

  “你什麼你,人家沒問!”老苗沒好氣道,“奧呓鹋贫紱]拿過,找你幹嘛?”

  媽蛋我好歹也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世界田徑鍢速惞谲姡特麼是雙料冠軍,人稱亞洲體育界最雪白英俊的希望之星,東亞體格擔當,黃種人的精神楷模,就這麼沒牌面?

  江森內心有點小不爽,酸道:“算了,我原諒他們了。畢竟只是個日暮西山的全國人民除夕夜搓麻將的背景音樂節目,今後也只承擔捱罵和承載老百姓一整年怨氣的職責。

  以前過年放鞭炮,就是要把前一年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嚇跑你知道吧?現在要搞環境整治、文明過年,鞭炮不讓放了,所以大家就透過罵春晚的方式,把這個年過完。意義是一樣的,春晚就是年獸的具體象徵……”

  江森一口氣說了堆亂七八糟的話。

  然後換苗工寬翻白眼,“人家就是沒叫你,至於這麼編排嗎?”

  “反正又沒人聽見。”江森很光棍地回答,“再說我給春晚安個傳統文化習俗的帽子,說不定他們還得感謝我。”

  “感謝你八輩祖宗?”

  “老苗你瘋了?不怕我罷訓?”

  老苗呵呵一笑,“你敢罷訓嗎?耐克一點二億美金呢……”

  江森罵道:“操,居然被你發現了。”

  兩個人沒正形地扯著淡,一路來到訓練館門口。早上八點半,訓練館裡已經熱火朝天,留下的不是隊裡今年要參加奧叩倪x手,就是年紀不大的下一屆種子。

  江森跟著老苗走進去,裡頭各種問好的喊聲立馬此起彼伏。

  已經靠成績收穫隊友們尊重同時靠臉收穫女隊員喜愛的森哥,一臉大領導視察似的架勢,抬手跟四周的人打招呼,“誒!好!嗯!早上好!”

  一邊脫了外套,很自覺地繞著場地就慢跑起來。

  熱身完畢後,就在力量教練的指導下,開始狀態恢復訓練。

  槓鈴片從少到多,一片接著一片往上懟。

  沒過多久,訓練館裡的人越來越多,全都跑來看狗日的田徑邉訂T挑戰舉重紀錄。

  “別讓舉重中心的知道……”

  盧主任很是憂心忡忡,小聲叮囑苗工寬。苗工寬跟著江森修長而強健的雙腿,嘴裡直犯嘀咕:“媽的幾天沒練,怎麼還越來越厲害了?”

  “媽的老子練了好吧。”江森聽力也好,立馬反駁,“我這四天訓練就沒落下。”

  盧建軍喜道:“每天練連力量嗎?”

  “不是,練投籃,早中晚各兩百球。”江森被路教練的極限施壓搞得吃不消了,趕緊把槓鈴砸在地上,然後渾身一鬆,雙腿輕輕跳了兩下,整個人簡直感覺要飛起來。

  盧建軍和苗工寬同時白了個眼。

  田管中心的人,練投籃還有臉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這和當著自己老婆的面,驕傲表示我每天都有好好愛護小三有什麼區別?要不是看在你狗日的能養家餬口錢給夠的份上,早尼瑪把離婚手續提上日程了。

  看別的田管中心的邉訂T,哪個敢這麼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別說兼項籃球,就是不脫產去大學讀書——奧弋旑^,你猜他們是在學校裡的時間多,還是在訓練中心的時間多?你小子倒好,何止是有小三,就連小四、小五和小六都有了。

  前幾天甚至請假四天,去和小六約會!簡直豈可修!

  盧建軍磨了磨牙,看著江森渾身大汗,又被帶去做跳高的技術訓練,沉聲對苗工寬下達了今天的第二個命令,“給我把他往死裡練,把這幾天被小三佔的便宜補回來!”

  老苗點點頭,“榨乾他。”

  “對。”盧建軍點頭同意,“榨乾!”

  陶潤吉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倆,不敢接話。

  一整個早上,連續三個小時,江森在刻苦的訓練中安然度過,最終拿出來一個兩米一八的跳高成績,把老苗高興得上躥下跳,隊裡上上下下,也都不由得議論紛紛。

  “江森這十項全能這麼練下去,九成九要破世界紀錄了吧?”

  “已經破了,上星期訓練的時候就破了。”

  “我草,森哥這個體格真是,夠挑戰人類生理極限的。”

  “底子太好了。”

  “小時候還餓了那麼長時間呢……”

  各種嘀咕聲中,江森洗完澡,換好衣服,徑直跟著苗工寬和陶潤吉回到食堂。老苗親自幫江森打菜,食堂裡專門開了個小灶視窗,只提供給奧哌x手,安全工作上比其他視窗更嚴格。

  陶潤吉在別的視窗先打到午飯,在江森邊上坐下來,笑嘻嘻道:“等過完年,隊醫和營養師就過來了,森之隊的人齊了。隊裡現在給你的待遇跟翔飛人是一個級別,翔飛人還有一部分費用是要自掏腰包的,你這個,全部公費。”

  “那不是應該的嗎?”江森抬起右手,張開五根指頭,“五個A標。”

  陶潤吉不由咧了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