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高一年級辦公室裡,這會兒正滿是剛下了課回來的老師們。
見到江森進來,老師們全都很默契,微微生理不適地轉過頭去。
只有夏曉琳,強忍著噁心感,先開啟抽屜,從裡面拿出一管非常短小的藥膏,遞給江森道:“拿去抹一下吧,你這個皮膚問題太嚴重了,實在不行,我看真得去醫院看看。”
江森接過來,見是支眼藥膏,不由問道:“有效嗎?”
“放心,我長痘都用這個眼藥膏,是消炎藥,主要成分就是殺菌抗感染的。”夏曉琳解釋著。
江森仔細看看她的臉,明明臉上很乾淨,皮膚非常好的樣子。
但夏曉琳卻不敢多看江森,這時又低下頭去,柔聲道:“你跟胡江志打的賭算數吧?算數的話,我就祝你成功了。這次月考成績,你跟他差得也不多了,就是數學和物理這兩門的分數被拉開了一點,接下來就是期末考,有信心嗎?”
“當然有啊。”江森把藥膏塞進口袋裡,回答道,“不然我跟胡江志賭那麼大幹嘛?”
邊上的老師聽到,紛紛豎起耳朵。
高一五班在年級段裡的成績不算好,不過胡江志的成績,卻是全年級比較拔尖的,起碼是年級段前五的水平。而江森,目前頂多也就前50吧……
說不定連前50都進不去。
於是一聽這話,個別老師就憋不住了。
教政治的張雪芬對江森最有信心,笑道:“江森可以啊,反正我這一門,絕對比胡江志水平要高,他正常發揮的話,政治拉胡江志十來分都沒問題。”
“政治這麼厲害嗎?”教化學的鄭蓉蓉笑道,“我還以為江森只有化學能跟胡江志比一下呢。江森上次化學考試全班第二,就比胡江志少一分。”
“誒,聽你們這麼一說,咱們是不是有點低估江森了?”地理老師鄧月娥也湊了過來,“江森的地理成績也很好啊,上次都考到八十九分了,我覺得期末考拿個九十分不難吧?”
“英語也行不錯啊。”英語老師轉過頭,笑著看江森一眼,又急忙臉色大變地轉回去,背對江森道,“反正不比胡江志差!在全年級都算不錯的!全年級前五前三的水平!”
“這麼厲害啊……”一群剛畢業的老師,噰喳喳說著,剛才在教室裡差點嚇出毛病的數學老師小張,也忍不住插嘴道,玩起她那套只有自己懂的小幽默來,“哦,那反正就是我和鄭紅兩個人辦事不力,拖了麻子同學的後腿是吧?”
“別叫人家麻子了,多傷人自尊啊。”教物理的鄭紅倒是真心不喜歡江森,言不由衷地給江森說了句話,但緊接著立馬就又暴露了內心的真實想法,“不過我還是看好胡江志。這人聰明不聰明,天生的,數學和物理,兩門成績就能看得出來。”
這話說得夠難聽,搞得滿屋子不少老師都臉色不太好看。
辦公室裡唯一不是剛畢業的,年齡比較大的歷史老師,忽然哈哈一笑:“哎呀,我們這些文科生,好像又被鄭老師鄙視了!”
辦公室裡,立馬充滿快不快樂自己知道的笑聲。
“其實也不是鄙視……”鄭紅還在解釋,卻已經沒人聽她說什麼了。
夏曉琳也不理她,直接對江森道:“你看,大家還是挺看好你的。你家裡的情況呢,我是瞭解的,說實話,你今後的路,肯定比別的同學更難走。遇上麻煩,就更要學會忍耐,知道吧?”
江森對這點倒是同意,點了點頭。
夏曉琳這才放過了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說道:“回去吧,快上課了。”
“好。”江森應了聲,轉身走出辦公室,又直接拐進了就在辦公室旁的廁所。
距離上課只剩下一兩分鐘,廁所裡這會兒已經沒有了人影。
他走到蹲坑上,一邊急忙放水,一邊心裡在默默地嘀咕:被校園霸凌的問題算是勉強得到解決了,不過這張臉的問題,又該怎麼辦呢?
長不成金城武的樣子老子也就認了,可哪怕讓能長得稍微像個人呢?狗日的老天爺,讓老子重生這種事你都幹出來了,還折騰了我這麼久了,到底幾個意思?
有種的,要不老子也跟你賭一把,這次期末拿個全校第一,你就稍微乾點兒人事,要不考不出來,老子就隨你折騰了,媽個逼的敢不敢?
就這麼嘀嘀咕咕著,越嘀咕越咬牙切齒,江森不知不覺,放水放了足有一分鐘。
這時突然外面上課鈴響,江森回過神來,匆匆忙忙抖了抖,然後急忙拉上褲子去洗了洗手,手都來不及往衣服上擦乾,就飛快朝著教室跑去。
悠長的鈴聲落下,整座大樓,一下子安靜下來。
空蕩蕩的廁所裡,水龍頭滴答一聲,落下一滴水珠。那水珠迅速在水缸裡化成了一個彷彿笑臉的圖案,邊上還帶上了兩個看著很俏皮的字:好呀~
然後轉瞬間和其他水珠融成一團,消失不見。
第4章 奇葩朵朵開
“報告!”江森一路小跑到教室門口,踩著上課鈴聲打完的點,大聲喊道。
今天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是物理,正站在教室講臺上的是鄭紅。
鄭紅看到江森,反應很冷淡,瞥了江森一眼,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用略帶嫌棄又莫名懶散的口吻道:“進來吧,上個廁所也那麼久,磨磨蹭蹭……”
然後教室的角落裡,立馬就有人蹦出一句:“腎不好。”
班上緊跟著響起一陣輕笑。
如果嘲笑物件不是江森的話,其實這倒也算不上什麼校園暴力,無非是稀鬆平常的抖機靈而已。不過在高一五班,事情只要落在江森身上,往往就免不了要變味。
笑聲中有人立馬補了句:“江森性激素分泌有點旺盛,把蛋割了就好了。”
這聲音來自後排,甘當胡海偉馬仔的張宇博非要出頭,說完後還邀功似的衝胡海偉拋了個媚眼,可胡海偉卻絲毫沒有要感謝他一下的意思,臉色依然鐵青。
因為張宇博的話,只能讓他無限回憶起江森那句關於他和他媽的倫理關係的話。
胡海偉腦子裡情不自禁跳出來的畫面,相當不可描述。
顯然蛋和卵這兩個字,已經在不經意間,成了胡海偉的專屬禁用字。
面對這種低端幼稚的挑釁,江森已經沒有再多逼逼的心情了。
有些話說一次可能有點用,說兩次就只會讓自己下不了臺。
反正賭約的事情,已經從政教處到整個高一年級段的辦公室都有人知道,所以他現在最關鍵的不是要在口頭上找回場子,而是要拿出實實在在的成績,把個別傻逼的臉抽腫。
除此以外,沒有任何辦法能讓他在這個環境中站穩腳跟。
不過話說回來,讀書考試,不也本就是身為學生的本分嗎?
江森權當沒聽見,只是快步走回到他的位置旁。
他的靠走道內側,還需要同桌再稍微挪一下椅子。
“真麻煩,進進出出不知道在幹嘛……”同桌張瑤瑤滿臉不耐煩地嘀咕著,不樂意地拖了下椅子,讓江森從她身後溜進靠裡面的座位。
這姑娘對江森的厭惡,顯然一點不輸給今天的胡海偉。
自打夏曉琳在這學期剛開學時重新安排了班上的座位後,張瑤瑤就始終覺得渾身上下哪裡都不舒服,每天如坐針氈,被江森的那張臉膈應得不要不要。
而原本按張瑤瑤自己的想法,以她國色天香、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全天下老孃最美的姿色,夏曉琳再怎麼也該把全班最帥的那個誰配給她才對,眼下這種拿全班最美和全班最醜相互中和的做法,簡直就是在侮辱她的美貌,褻瀆她的容顏,喪盡天良!
一整個學期下來,張瑤瑤還時不時就要被她在班裡的“小姐妹”們調笑一下,於是就這麼內因不爽加外因拱火地日積月累小半年,她對江森的反感,現在早已經絲毫不加掩飾。
甚至每天都要當著江森的面,跟別人抱怨幾次自己有多麼度日如年。幸好也就是這小妞的學習成績本來就稀爛得連糊牆都不配,不然天曉得江森又得背上一口多大多黑的鍋。
江森像面對其他人一樣,無視了張瑤瑤的話,很平靜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和張瑤瑤有任何語言上乃至視線上的交流。
其實重生回來,他內心深處對這些年輕小女孩還是挺嚮往的,如果不是自身條件實在太糟糕,先騙個回去使用起來,這種事他覺得自己也不是幹不出來。
但問題是這個年齡段的小姑娘,往往只愛長得好看又會甜言蜜語的渣男,江森想要完成這個計劃,難度簡直不比印度阿三登月要小。
而且眼下他的人生主線任務,也絕不是褲襠裡的這點小事。
無論前世今生,人生在世,到底什麼是最重要的,什麼又是次要和非必要的,輕重緩急,江森向來分得非常清楚。姑娘,固然是他所欲也,可也完全不必急在一時。
而像張瑤瑤這種格外不懂事的,也壓根兒就不在他的狩獵範圍內。
另外還有一點很重要的是,以江森前世叱吒多地著名夜店、閱小姐無數的豐富經驗,他對張瑤瑤未來姿色的判斷非常有把握——這姑娘,將來絕對漂亮不到哪裡去。
因為張瑤瑤的面相明顯不行,三十歲前就會顯老的那種。
單憑這一條,江森就能對這個同桌,保持絕對的冷靜。
畢竟他泡妞的原則,向來是寧缺毋濫,要泡就泡最好的。最好就是能麻溜兒騙回家用起來,抓緊生個孩子領個證,把人生大事解決掉的哪種型別。
這個原則,不管他現在是什麼條件,都絕不動搖!
而或許也正是因為這種發自內心的互相嫌棄,江森和張瑤瑤同桌快滿一個學期,才至今都沒有起過什麼正面衝突。討厭一個人到一定程度,最終極的表現,可能也就是這樣了。
江森坐回位置,從放書包的抽屜裡拿出物理課本。
張瑤瑤馬上拉著椅子,朝著過道的方向,遠離江森地拖了幾釐米。
鄭紅看著張瑤瑤幾乎每節課都會做的這個動作,原本面癱一樣冰冷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後就這麼笑著,淡淡說道:“這學期的課,都已經講完了,今天就複習一下吧。我出幾道題,大家做一下,做完的就可以先回家了。”
“那做不完呢?”教室的角落裡,總有沙雕給各科老師當捧哏。
鄭紅也不辜負他,立馬露出冷笑,語氣尖酸地回答道:“呵!做不完?做不完你還有臉說?這個學期我都白教你了嗎?你都白學一個學期了嗎?”
一口大鍋,穩準狠地直接被扣到捧哏同學頭上,扣得那沙雕同學無話可說。
鄭紅糟蹋完學生的快樂心情,很淡定地轉身過去,拿起粉筆,就開始在黑板上寫題目,一邊自言自語:“你們班,真是跟隔壁班沒法比,隔壁班的同學,水平比你們班高多了,你們班也就胡江志還行。唉,真是愁死我了,我到底該怎麼教你們才好呢……”
教室後排,胡江志得意地咧了咧嘴,說道:“一般吶,也就比個別長相出眾的同學好一點。”
後排立馬又是一陣笑。
江森卻當沒聽到一樣,只是眼皮子微微抬了一下,看著鄭紅的背影,心道你自己教的兩個班,全年級分別排名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自己心裡難道沒個逼數嗎?
不過這個槽當然不能真的吐出來。
畢竟他自己也只有班級平均水平,正是物理和數學這兩門弱項,大大地拉低了他這一年來的月考總分,要不然如果能從一開始就保持住全年級領先的水平,他的處境也不會這麼艱難。
不過現在好了,高一馬上就要過去,數學的短板也已經開始迎頭趕上。
等高二分了班,應該就能跟鄭紅說再見了……
江森心裡默默想著,看著鄭紅飛快在黑板上寫好了五道題目。
鄭紅寫完後轉過身,又莫名其妙地重新拉下臉來,好像班裡有人用完她不給錢似的,對著滿屋子人,冷聲說了句:“做吧,不會的可以翻書。”
說完就自顧自坐下來,擺出一副誰都別打擾本座發奮圖強的架勢,翻開了一本超級無敵厚、至少上千頁的英文版物理大部頭。
那本大部頭,江森從去年第一學期就看鄭紅在翻,每隔個把月都要在他們面前出現一次,翻了一將近一整年到現在,大概翻到第四或者第五頁,封面依然嶄新如故。
鄭海雲、曾有才、鄭紅……
江森掰著指頭,有一個算一個地數著,心想就這麼一所奇葩朵朵開的破學校,要能有學生考上重點,那才叫白日見鬼了。
別說校長家祖墳冒青煙,它就是著火了,那也沒戲!
第5章 實力問題
教室裡安安靜靜的,偶爾有一兩句交頭接耳的聲音。
鄭紅始終低著頭苦讀,無比認真地凹著造型,好讓人知道她比全校的英語老師都更懂物理,又比全校的物理老師都更懂英語。
江森始終看著黑板上那五道他好像能看懂但又不完全懂的題目,整整二十分鐘,一道題都沒有做出來,內心很茫然,思緒還總是不由自主地往鄭紅身上飄。
他總覺得這個不懂職場規矩又酷愛裝逼的年輕姑娘,早晚會被她自己的逼給反噬了。
不是哪天被真逼揭穿她只是個假逼,就是哪天被學校誤以為真,派她去什麼高階場合拋逼露面,然後她自己摟不住裝不下去,最終逼毀人亡,結局逃不過其中之一。
相比之下,前者應該更友好些。說到底,無非就是被人打臉。不像後者,大庭廣眾丟人現眼,還要拉上自己的單位一起丟份,那樣一來,估計就很難保住飯碗了。
而像她這麼愛裝的姑娘,一旦失去這樣一份算不上有多牛逼但也足夠穩定、旱澇保收的工作,今後的人生路再想平平順順,想必就千難萬難了。
因為系統內部的人大多訊息靈通,大機率不會再有什麼正經單位招收她。
社會上的那些私營企業,老闆們又很現實,通常只喜歡員工的真逼而不是員工在那兒裝逼。畢竟如果逼都讓員工裝完了,本就閒得無事可幹的私營企業老闆們,那又該如何自處?
然後這一連串的職場反應,最終作用到鄭紅身上,後果或許就只有一個:長期失業。
到時候,她要麼屈尊降貴低下她高傲的頭顱,下嫁給某個她一萬個看不上的男人,安安心心在家裡帶孩子,要麼就是徹底打碎她的尊嚴,雙膝跪地去幹些銷售、保險之類的工作。
於是江森一想到這裡,就忍不住很想提醒鄭紅:“草泥馬的別裝啦!全班平均分都日你孃的四十多分了!你狗日的不趕緊給我們講題,還在那邊看英語大部頭,我日你姥姥的你特麼是真以為自己還能拿個諾貝爾物理學獎怎麼的!你清醒一點啊!你只是個師範生啊!!”
正低著頭看大部頭的鄭紅,此時的注意力,其實也沒完全在大部頭上。
這本狗屎大部頭的英文寫作風格,簡直晦澀難懂得跟天數一樣,饒是她在家裡還偷偷瞄過幾眼中文版的,這時候也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個什麼屌毛玩意兒。
正看得煩躁,又沒有學生在底下議論“哇,老師怎麼這麼厲害”,內外驅動力雙雙喪失的鄭紅,在堅持了二十來分鐘後,忽然就失去裝逼的樂趣。
就在這個時候,剛好班上有個物理偏科小能手,高高興興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揹著書包大搖大擺走向講臺,手裡拿著張稿紙,相當囂張地把紙往鄭紅跟前一遞。
鄭紅心裡簡直愛死這個傢伙,高呼一聲來得正好,急忙把大部頭一合,往講臺桌上一放,隨手接過那份答案,跟那個偏科小能手點頭示意了一下,讓對方提前十幾分鐘下了課。
接著小能手昂首挺胸傲然走出教室的下一秒,鄭紅卻看都不看小能手的答案一眼,而是先站起來,宣佈自己的苦讀成果道:“你們看,人家五道題都做完了,有些同學兩道都還沒寫出來,我把這本英文文獻的總論都看完一大篇了……”
江森有點想罵人,但低頭看看自己的白卷,又很慚愧地停止了憤怒。
物理學不好這種事,也不能全怪鄭紅不會教,他自己也有責任。
是他每天花在其他科目上的時間太多,冷落了物理這門偉大的課程。
又因為臉的問題,連其他班的物理老師都見他就躲,根本找不到討教的物件。
還因為身上只有放假回家的路費,連生活費都沒有,所以根本買不起書店裡的教輔書;他又沒那個膽子和技術去偷,因為只要他走進店裡,就肯定會立刻就被老闆和免費蹭書看的客人們重點關注,在那樣一種眾目睽睽的環境之下,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拿走一本價格15塊錢以上的高中物理解析輔助教材,他自問真的沒有這個能力……
而且就算真的偷到了,老闆估計也會第一時間向警察叔叔報案,肯定是個皮膚差得像流膿怪一樣的矮個子學生拿走的,然後警察叔叔最多不用半個小時,就能把他堵在學校裡。
上一篇:三清山开客栈,每周签到随机奖励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