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江森嘆道:“我日,這麼慘的嗎?”
“別說了,別說了……”程展鵬顯得比市裡領導都傷心,讓江森閉了嘴。
十點半,全場座無虛席。
頒獎儀式表揚了一下全國教育戰線上的勞動工作者,尤其說了說中學老師們面臨中高考升學壓力的不易,孩子們讀書也辛苦了,然後提了下去年各地的高中和大學升學率的長足進步,說完後就開始頒獎。全國十佳,一共頒出來21個,第一輪十個孩子拿完獎,拍完照,江森等到第二輪才被點到名字,上去領了證書,然後頗為彆扭地跟其他十個來自全國各地的小孩拍了合影。
從頒獎開始到結束,全程短短四十分鐘。
早上十一點出頭,對這件事憧憬了大半年的程展鵬走出大會堂,拿著江森的證書翻來覆去地看,相當不興奮地說了句:“這就完了?”
顯然是昨天趕路,今天又沒睡好,大腦麻木到連多巴胺都分泌不出了。
“是這樣的……”江森寬慰鵬鵬道,“早就知道結果的事情,要是現在還能興奮起來,那肯定腦子不太正常,要不是必須本人過來領獎,我其實連學校的門都不出……”
程展鵬點點頭,“那這個證書,學校先給你保管啊。”
江森很大方道:“送你們了,拿去跟十八中校史共存亡吧。”
程展鵬就覺得江森有點欠抽。
回到酒店,正是午飯時分,程展鵬實在折騰不動,不想再出門找飯館,就仗著這趟反正公款吃喝,就打電話叫酒店前臺送了兩份西餐上來。屁大點的牛排外加一點麵包,還有些開胃酒、煎荷包蛋,和後世爛大街的套餐沒任何區別,江森吃完只覺得塞牙縫都不夠。
“等晚上上飛機再吃吧。”程展鵬填飽肚子,稍微活過來幾分。
江森正擦擦最,嗯了一聲,房門外,卻忽然響起了門鈴聲。
兩個人奇怪地對視一眼。
江森問道:“你叫什麼別的服務了嗎?”
程展鵬居然秒懂,把臉一拉,沒好氣道:“滾去開門!”
江森屁顛顛就跑過去,把房門打了開來。
屋外站著兩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男一女,揹著揹包,穿得很休閒,女的微笑問道:“請問……是東甌市第十八中學的江森同學嗎?”
江森搞不清來路,馬上切換小號,“我是張家輝,你找江森什麼事?”
“哦,我們是《南方新財報》的記者,聽說江森同學在這裡,想來做個採訪。”
“什麼採訪?”程展鵬從屋裡頭走出來,對兩個不速之客交了底,“我是十八中的校長,他就是江森。”
女記者眼神古怪地看江森一眼。
江森道:“行走江湖,小心為上。”
“我真的是記者啊!”女記者立馬拿出自己的證件,給江森和程展鵬看了看,又一邊對程展鵬道,“校長你好,我們是《南方新財報》的記者,聽說江森同學這次是曲江省唯一拿到這個十佳榮譽的同學,我們主編說讓我們過來採訪一下,就半個小時,可以嗎?”
程展鵬看看江森,眼神中徵求意見。
那個女記者連忙雙手合十,對著江森拜佛似的道:“拜託,拜託。”
這兩個人能在首都酒店裡堵到人,確實也不容易。
江森還是體諒一線打工仔,鬆了口:“好了,就半個小時啊。”
“太感謝了。”女記者說話的腔調有點明顯的港臺化特徵,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兩個人記者進屋坐下來,看到桌上的盤子,先說了句“剛吃完啊”的廢話,然後男記者就拿出錄音筆,女的就拿出本子和圓珠筆,像是要寫點什麼時候,眼睛卻盯著江森,張嘴就問:“江森同學,我們知道你今年拿了很多的獎,取得了很多的成績,你覺得在取得這些成績的背後,是你個人的天分和努力重要,還是社會給你的幫助更重要?”
這是什麼爛問題?
江森直接就懷疑這倆貨是不是正經記者了。
“不矛盾吧?”江森淡淡道,“內因和外因相結合,相輔相成,缺一不可嘛,當然是都重要。”
“所以你的意思,你還是比較認同我們現在的教育制度的?”
“這不廢話嗎?”江森微微板起臉來,盯著那個女記者,沒好氣地問道,“你們到底想問什麼啊?再問這些莫名其妙的,我就不伺候了啊。”
“呃……是這樣。”女記者沒問三句就被江森將了軍,只好支支吾吾地說,“其實是我們報社那邊,我們主編對你的這個人物形象很感興趣,覺得可以拿來跟我們國內另外一個很優秀的……應該叫青年偶像吧,做一下比較,而且之前網路上也有人提起過,你知道圓寒嗎?”
“知道。”江森點點頭。
女記者問道:“你覺得他怎麼樣?”
江森反問:“哪方面?”
“各個方面。”女記者道,“你覺得是你優秀還是他更優秀?”
江森笑了,“姑娘,你們不這麼搞,報紙就賣不動是吧?”
這話一出,那男記者撲的一聲就笑了。
兩個記者十分鐘都沒撐過去,就被江森趕出了房間。
房門一關上,程展鵬一頭霧水,不解地問道:“這說得好好的,幹嘛反應這麼大啊?”
“鵬鵬,你幼稚啊!”江森道,“圓寒什麼知名度,我什麼知名度?我現在多說半個字,都是給人家當炮灰用,我才不拿自己當傻逼。”
程展鵬懷疑地看著江森。
江森淡淡說道:“你看著吧,兩個月內,他肯定要出什麼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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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禍害遺千年(保底更新12000/15000)
程展鵬才不在乎圓寒出不出新書,反正出了他也不會去買,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只要江森不出新書就好。下午三點出頭,休息得差多的兩個人拉著行李箱出了門。打了輛計程車,四點左右達到機場,等飛機,坐飛機,等回到東甌市,時間已然是晚上十來點。
接著又是將近四十分鐘的車程,深更半夜,才總算回到十八中的校門口。江森又餓又困,敲開傳達室老伯的房門。等回到寢室,推門進去,屋子裡空無一人。
五一放假,全特麼回家了……
他抓緊洗漱了一下,忍著餓,倒頭就睡。
次日早上七點多,在生物鐘、腸道和胃酸的三重聯合作用打擊下,江森掀開被子,一個打挺到就起了床。等到八點出頭,已然兩手空空,來到東甌市的長途客車西站。
這一趟回家,他的想法非常堅定,就是速戰速決、速去速回。
十里溝村就不回了,只去醫院看一眼江阿豹,把該結的費用結算一遍,然後去看望一下病癒出院的老孔,這兩件事辦妥,馬上就回學校,下一趟再回家,就是期末考結束之後。
甚至有可能的話,期末也就不在甌順縣多待了。
他現在身上揣著200多萬,講道理,市區範圍內不是買不到160平方的房子,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他也可以適當地放低標準,150平方、145平方,也都可以接受。
片刻後上了開往甌順縣的車,車廂比平時空了很多,因為勞動者們哪怕過勞動節也全都在廠子裡忙著勞動,這就讓江森難得有了一次較為舒服的回家體驗。
四個多小時後,將近下午一點,車子到了縣城,江森馬不停蹄,在車站的路邊攤上買了兩個看著吃了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的油餅,就著礦泉水匆匆解決掉午飯,然後上廁所放個水,就又上了開往青山村的中巴。兩個小時後,下午三點,他終於算是回到了“家”。
頂著渾身的熱汗,江森下車後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徑直就去了鄉人民醫院,路上隨手買了點水果、飲料和小零食,裝了足足三大袋子,當作兩份。
兩袋是給醫生和護士們的,一袋子給江阿豹和護工阿姨。
片刻後走進醫院大門,醫院裡已經開了冷氣,讓渾身汗津津而且熱得不行的江森,瞬間感覺撿回一條命來。甌順縣這片亞熱帶雨林地區,夏天不開空調,真心頂不住。
走進電梯,熟門熟路上到醫院八層神經內科。
剛一走進病區,江森就聽到護工罵人的聲音:“你媽拉個比的,你怎麼還不死!狗東西!活在世上都是糟蹋糧食!我特麼今天打不死你……”
隨即就是江阿豹口齒清楚的回罵:“草泥馬拉隔壁!老子摸你一下怎麼了!老子摸你是給你臉!我跟你說!我兒子是官!等他回來,老子讓你躺下你就躺下,讓你坐牢你就坐牢!”
啪啪啪啪啪……!
雞毛撣子抽打身體的聲音隨即響起,江阿豹立馬高聲嘶吼:“我草你媽拉個比啊!你再打……嗷~!你再打!嗷~!你小心點!等老子過幾天能走了,不把你搞到死老子跟你姓!搞完了再把你從樓上扔下去!嗷~嗷~嗷~嗷……!別打了!別打了……!嗚嗚嗚嗚……媽!媽!啊!我不說了!我不說了!求求你別打了啊……嗚嗚嗚嗚……!”
江阿豹罵著罵著,就開始嗷嗷大哭。
而詭異的是,病區里居然一片寧靜,甚至連個過來看看的人都沒有。
看樣子,應該已經是日常現象了……
江森站在病區門口,聽了有那麼半分多鐘,心裡大致可以想象出來,眼下房間裡頭護工阿姨在江阿豹身上耍獨孤九劍的畫面。所以為了不影響阿姨的發揮,他果斷一咬牙,扭頭就朝著另一頭的醫生辦公室走去。下午這個點,醫院正好比較閒,科室裡的醫生護士們忙裡偷閒,正圍在一起聊著八卦,對從走廊盡頭傳來的慘叫聲充耳不聞。
“大家好!”江森來得無聲無息,冷不丁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幾個年輕的醫生和護士陡然一驚,見是江森來了,竟直接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江……江校長!”
“回來啦……”
這群人顯然是統一過口徑的,很一致地用“江校長”來稱呼江森。
“我出去看看……”護士們反應很快,尷尬地趕緊出了門。
兩個年輕的醫生也順著人流跟了出去。
剛剛還熱熱鬧鬧的辦公室裡,一下子只剩下小貓三兩隻。留下來不走的幾個人,看江森的眼神中,明顯為了幾分敬畏。不僅是看在錢的份上,也看在江森越來越大的名氣上。
“我爸怎麼樣了?”江森跟小跑出門的醫生護士們逐個點頭示意,一邊笑盈盈走上前,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放,對科室主任道,“大家照顧我爸辛苦了,順手帶了點小零食……”
“不用,不用,太客氣了……”科室主任連忙推辭。
江森都懶得說廢話,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在科室主任面前坐下來,面對面又問:“我爸什麼時候能做胃裡的手術啊,現在具體情況怎麼樣?”
“情況倒是還行……”主任也不客套了,很配合,“現在血壓都還算穩定,康復一直在做,我看他這個樣子,下個月應該就能自己走路了,樓上腫瘤科說,爭取七月份做手術吧,等你放假,也好過來看看。”
“哦……”江森微微點頭,又問,“胃裡沒有擴散吧?”
神經內科主任:“沒有,沒有,化療藥一直在打。”
“哦……”江森繼續點頭,若有所思,然後安靜幾秒,就微微一笑,隨手拿起一袋零食,起身說道,“我去看看我爸。”
“我跟你一起去。”神經內科的主任連忙也站起來,跟了出去。
開玩笑,現在全縣稍微有點風聲的,都知道江森明年就要補選縣政協委員了,他們鄉醫院的院長,也才是個縣政協委員呢!
兩個人,三兩步,眨眼就走到了病房門口。
病房裡倒是打完了,江阿豹正縮在角落裡,哭得鼻涕眼淚和口水全都是。那個護工阿姨一隻手抓著雞毛撣子,另一隻手正拿著紙巾給江阿豹擦口水。
前一秒還在哭的江阿豹,見到江森出現,突然臉上的表情就猙獰起來,一把推開正給他擦鼻涕的護工,立馬歇斯底里大喊起來:“阿森!阿森!你快給我把這個媠媢弄死!這個媠媢敢打我你看到沒!馬上給我把她從樓上扔下去!你馬拉個幣的!”
江阿豹張牙舞爪,揮舞著不太能動的那隻手,隔著老遠還想抽護工一個大嘴巴子。
“哎喲,怎麼又打起來了……”
外面幾個護士跑進來,滿臉的無奈。
那個護工更是委屈,馬上跑到江森跟前,話還沒說,眼淚就先下來了,直哭道:“江校長,你看看你爸啊,他整天搞我啊!黃天啊,我真是被他搞得活不了了啊!”
“你麻辣隔壁!阿森!不要信她!這個媠媢在說謊!你快給我把她從樓上扔下去!”
江阿豹堅持不懈。
江森連忙把嗷嗷哭的護工阿姨拉到病區門口,護士長和科室主任,也都跟了過來。
“最近什麼情況啊?”江森問道。
護工阿姨哭訴道:“你爸不是人啊,我每天帶他做操,他就要往我衣服裡面摸,我不讓他摸吧,他就故意拉屎拉尿在褲襠裡,現在越摸越過分,都摸到我褲子裡來了。我也是正經來幹活的啊,我也是有老公的人啊,啊啊啊……”
護士也在一旁接道:“同病房的兩個病人,都讓你爸逼走了,天天鬧,誰都受不了。我們這邊的床位本來就緊張,現在你爸一個人用三個床位……”
“對不起,對不起……”江森連連向阿姨和護士們道歉,又趕緊問道,“有男護工嗎?”
科室主任和護士長為難地搖了搖頭,護士長道:“我們鄉下小地方,能有幾個阿姨來當護工就不錯了,現在哪有什麼男的當護工,估計縣裡頭的醫院都找不到。”
“嘖!”江森有點煩躁,想了想,又把滿臉眼淚的護工阿姨拉出來幾步,拉到電梯間差點窗戶邊,商量的口吻,小聲說道,“醫生說,我爸應該下個月就能自己走了。下個月,我每天給你三百塊,你再忍耐一下,好不好?哦,這袋水果、零食給你,你帶回家給孩子……”
阿姨一聽每天三百,頓時眼睛就亮了,什麼摸不摸的,瞬間就拋到了腦後。她接過袋子,破涕為笑,“我兒子比你都大了,早不吃這些了。”
“那你留著自己吃!”江森笑道,“你先去洗把臉吧,待會兒跟我去趟銀行。”
阿姨嗯了一聲,拎著袋子轉身離開。
江森又對站在幾步外的神經內科主任和護士們道:“我上樓找腫瘤科的醫生再說兩句。”
幾個人點點頭。
江森按下電梯的上樓鍵,電梯一會兒就到,江森走進去,上了16樓。
大概十幾分鍾後,江森很快就從樓上回來。
腫瘤科的醫生給江森看了江阿豹這幾天新拍的片子,給江森看了看血液檢查的結果,結果顯示江阿豹情況良好,彷彿光靠化療,都能把病症摁下去。
江森略感失望,但是麼得辦法。
畢竟有無數的例子告訴過他,像江阿豹這樣的貨色,大機率是要長命百歲的。
可能是因為做人毫無壓力,心態極端好的原因……
回到八樓,江森叫上已經洗過臉護工阿姨,又喊上了科室主任和護士長,再次回到江阿豹跟前。有鑑於江阿豹已經成功地讓整個病區都對他天怒人怨,江森也就沒什麼再好顧忌的,直接主持公道,臭罵了江阿豹一頓,還當著科室主任和護士長的面,授予了護工阿姨無限反擊的權力,恨恨道:“別怕,只管打!打死了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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