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鼎:從反腐行動開始 第363章

作者:哈哈是條小狗

  秦授買不起煙,但買瓶可樂還是沒問題的。

  人情世故這一塊,秦授是懂的。要想讓老闆跟你聊天,你再怎麼的,也得消費點兒錢啊!

  在拿到可樂,擰開喝了一口之後,秦授好奇的問:“怎麼回事啊?那鄉村土貨超市,怎麼就被整得關門了?還要被罰一百萬?”

  王豔東張西望了一下,見沒有別人。於是,她便開啟了話匣子。

  “鄉村土貨超市在開業之後,因為東西比孫芳群的孫大媽生鮮店要好,而且賣的價格比她還要實惠。所以,自然是搶了孫芳群一大半的生意。

  那個孫芳群,因為賣豬肉的時候,詐了王縣長的秤,最後被執法大隊的隊長曾陽給收拾了。

  然後,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曾陽的老婆劉美娟,跟孫芳群搞到了一起,兩人成了合夥人。

  於是,曾陽就動用了關係,給孫芳群的店辦了《菸草專賣許可證》。孫芳群的證剛一下來,原本給我們這幾家店的,那些低價煙的配額,全都給了她。

  至於鄉村土貨超市,好端端的,突然就有不少顧客,因為買了那裡的雞腿和雞爪子啥的,就老鼠藥中毒了。

  大家都在猜測,那老鼠藥多半就是孫芳群下的。只可惜,大家手裡都沒有證據。要不然,一定去舉報她!”

  王豔把她道聽途說,打聽到的那些八卦,全都給秦授講了。

  “曾陽的老婆,怎麼就突然跟孫芳群合夥了?莫不是兩人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秦授試探性的開始引導了。

  “大家都懷疑,有可能跟23年前的那起礦難有關。”王豔說。

  “23年前的那起礦難?你說的是松林煤礦的礦難?這個我聽說過。”秦授趕緊接過了話,問:“這曾隊長的老婆,和那孫芳群,怎麼又跟礦難扯上關係了呢?”

  “在松林煤礦發生礦難的時候,王縣長正好是縣礦產局安全科的科長。那時候的王縣長,負責的就是煤礦的安全生產工作。

  雖然並沒有證據證明,那一次的礦難,是王縣長造成的。但是,作為主管煤礦安全的科長,他在工作上,肯定是有疏忽的嘛!

  而且,據說那時候,王縣長收了一些煤礦企業,不少的好處。當然,這些我都是道聽途說的。

  至於那個孫芳群,她男人洪建兵,當年就在松林煤礦,就是在那次礦難中死的。所以,孫芳群應該知道一些松林煤礦的秘密。

  要不然,曾陽也不會讓他老婆去拉攏她。畢竟,那個曾陽,他是王縣長的人。拉攏孫芳群,就是為了堵住她的嘴,不讓她亂說23年前礦難那件事。”

  王豔把這些給秦授說,可不是因為她有多正義,而是她想把這些醜陋的嘴臉,醜陋的人,全都宣揚出去。

第650章 憋了二三十年的秘密

  如果全縣都在傳這些八卦,總會傳進王縣長對手的耳朵裡嘛!

  能不能扳倒王縣長,王豔並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王縣長在聽到這些謠言之後,一定會讓孫芳群的店,直接垮掉。

  如此,她的如意菸酒店,說不定就可以重新賣低價煙了。

  “23年前那礦難,難道就只有孫芳群一個人知道?”秦授問。

  王豔左右張望了一番,用比蚊子還小的聲音說:“王麻子知道,王麻子是松林村的,那時候經常跑到松林煤礦裡去偷煤來賣。所以,松林煤礦的很多事,他都是知道的。”

  “老闆,你這裡華子多少錢一條啊?軟的。”秦授問。

  “別人至少都要賣630元,我給你620塊,少賺10塊錢。”王豔很大方。

  主要是,現狀不改變,這個店她也不太想開了。

  本來,這菸酒店的生意,就靠便宜的煙。現在,菸草公司那邊不給她便宜的煙,她這生意自然是沒法做了啊!

  秦授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就算是620塊錢一條,這兩條也得要1240塊啊,再來兩瓶酒。華子要配的酒,肯定是茅子嘛!

  “玉溪多少錢一條?”秦授問。

  “205塊。”王豔說。

  “給我拿兩條玉溪,再拿兩瓶瀘特酒。”秦授這是下血本了。

  “瀘特酒算你450一瓶,一共是1310塊,收你1300塊。”王豔還是很會做生意的。

  這一單生意,她可以賺小兩百塊,便宜十塊錢,利潤也是很高的。

  秦授提著煙和酒,朝著縣委家屬院去了。

  他提著這些東西,是去看一位老同志。

  那位老同志名叫姚振江,是3年前退休的,是從縣氣象局的局長之位上退下來的。

  23年前,王仁德是縣礦產局安全科的科長,姚振江是副科長。所以,當年的事情,姚振江肯定是知道一些內幕的。

  這個姚振江,秦授是清楚的。他這一輩子,活得很謹慎,應該是沒有伸手,拿過哪怕一分錢的。

  而且,姚振江也從來沒有去跑過官什麼的,跟王仁德等人的界限,也劃得很清楚。要不然,他也不會被打發到縣氣象局去。

  氣象局在縣裡,那是一個極其邊緣的部門。手中沒有任何的實權,自然也沒有任何的油水可以撈。

  秦授之所以決定去找姚振江,是因為他看過那次礦難的報告。在報告上面,只有王仁德這個安全科科長的簽名,姚振江並沒有簽字。

  縣委家屬院,6棟503室。

  秦授摁響了門鈴。

  叮鈴!

  叮鈴!

  一個戴著老花鏡,頭髮已經花白,但看上去精神頭十足的老頭開了門。

  這老頭身上,穿的是一身打太極拳的練功服。

  老頭自然就是姚振江,他剛從樓下打了太極拳回來,額頭上還有些細微的汗珠。

  “姚局,你這是要出門鍛鍊?”秦授笑呵呵的問。

  “秦主任,你怎麼來了?”姚振江有些意外。

  “姚局,我是替楊書記,來看望一下你這個老同志的。”秦授打起了楊文晴的旗號。

  如果他說是他自己要來看姚振江,這就有些奇怪了。畢竟,他跟姚振江又不熟,平時也沒什麼往來。這突然來拜訪,多少是有些唐突。

  姚振江愣了一下。

  然後,他看了一眼秦授手裡提著的煙和酒,說:“秦主任,你提這些東西是什麼意思?我一輩子沒收過任何人的禮,你可不要壞了我的規矩。”

  “老姚,雖然剛才我喊你姚局,但現在的你,已經是老姚了。你手裡又沒有任何的權力,我又不求你辦任何事。

  所以,我這禮,它僅僅只是伴手禮,不是行賄!老姚,你就不要有負擔了。你要是不收,那就是不給楊書記面子!”

  秦授這話一說,姚振江還敢說不收嗎?他可以不給秦授面子。這楊書記的面子,他敢不給嗎?

  姚振江雖然從來沒有搞過貪汙腐敗,但並不代表他是個傻子。他非但不傻,還是個聰明人。

  要不然,他怎麼可能一點兒都不同流合汙,最後還能在局長的位子上退休?

  “秦主任,快請屋裡坐。”

  姚振江把秦授請進了屋,然後去給他泡了一杯茶。

  “秦主任,你能來看我,我就已經很高興了。為組織奉獻了一輩子,組織還記得我,我就已經很高興了。”姚振江閒扯了一句。

  他當然不會主動問,秦授找他是要問什麼?雖然,他大致已經猜到了,跟23年前,松林煤礦發生礦難的事有關。

  打鐵街發生的事,姚振江當然知道。畢竟,這縣委家屬院,就在打鐵街上嘛!曾陽搞的那些事情,整條街都傳遍了。

  楊書記在這個時候,讓秦授來看望自己,很顯然是想了解一下當年的情況。畢竟,楊書記是清官,是好官。而那王仁德,是個大貪官。

  自古以來,清官跟貪官,那都是勢不兩立的!

  “老姚,最近楊書記交給了我一個任務,讓我梳理一下咱們長樂縣過去三十年的經濟資料。23年前,咱們長樂縣的經濟,主要靠煤礦。

  在松林煤礦發生礦難之後,縣裡把所有的煤礦,全都關停了。從那以後,咱們長樂縣的經濟,那是一年不如一年。

  我在覆盤經濟資料的時候,發現以前那些煤礦,開採出來的煤,不到勘測出來的儲存量的百分之十。

  按照現在的煤價,咱們要是重新搞煤礦經濟。只要把地底下的煤給開採出來,咱們長樂縣的GDP,至少可以翻兩三倍。”

  秦授說這番話,自然是為了開一條口子,從姚振江的嘴裡套話啊!

  姚振江知道秦授是在套他的話,反正那些話,在他肚子裡憋了二三十年了,早就把他憋壞了。

  現在他已經退休了,孩子也在外地,不會回來了。因此,姚振江沒什麼好怕的了。

  無所顧忌,他自然是可以暢所欲言。

  “秦主任,你看到的那些,上報上去的產量,大部分都是做了假的。咱們長樂縣主要的煤礦資源,都在松林煤礦手裡。

  松林煤礦一直在違規開採,偷偷開採,當年就已經把地底下的煤,全都開採完了。咱們長樂縣境內,已經沒有煤可以開採了。”

第651章 呙旱娜�

  “沒有煤可以開採?老姚你沒有跟我開玩笑吧?松林煤礦偷採了那麼多的煤,卻沒有上報。當年,這事就沒有人去查?就沒有人去管?”秦授問。

  “哎……”

  姚振江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並沒有講太多。

  他可以給秦授透露一些事,但不能講得太細。

  因為,當年煤礦的那一檔子事,涉及到的人太多。其中,不乏有位高權重者!要是把這些事,全都透露給秦授,無異於是讓秦授去捅馬蜂窩。

  如果那樣,秦授是容易招惹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的。甚至,如果事態變得很嚴重,還有可能給秦授帶來滅頂之災!

  姚振江知道,秦授是個好人,是個好官。因此,他不能把秦授往火坑裡推,不能害他。

  “老姚,你說松林煤礦的礦山底下,已經沒有煤可以開採了。關於這事,你那裡可有證據?”

  空口無憑,對於秦授來講,是沒有意義的。因為,秦授要的就只是一樣東西,那就是證據!

  “秦主任,煤炭這東西,不管是合規開採的,還是偷偷開採的,都是得叱鋈サ摹K裕闪置旱V那些年,到底開採了多少煤炭,到底吡硕嗌倜禾砍鋈ベu,你得找呙旱娜藛枴!�

  姚振江點了秦授一句。

  秦授琢磨了一下,覺得姚振江這話很在理,於是問道:“呙旱娜耍慨斈晁闪置旱V的那些煤,都是誰叱鋈サ陌。俊�

  那時候的秦授,還在讀小學,都沒在長樂縣。因此,對於當年的這些細節,他自然是完全不知道的,自然是必須得向姚振江請教啊!

  “孟大奎。”姚振江從嘴裡吐出了這麼一個名字。

  孟大奎?

  對於這個名字,秦授自然是十分陌生的。

  因此,他問:“哪個孟大奎?”

  “孟大奎是松林村的人,當年可是村裡的一霸。他搞了一個咻斳囮牐瑢iT給松林煤礦拉煤炭。

  現在,聽說他生意已經做得很大了,已經從咻斳囮牐兂晌锪鞴玖恕K奈锪鞴驹谑醒e,叫達呶锪鳌!�

  姚振江把他知道的情況,全都告訴了秦授。

  ……

  另外一邊。

  市場監督管理局,執法一大隊辦公室。

  從外面巡邏回來的錢學斌,走到了曾陽跟前。

  “老大,一起出去抽根菸?”錢學斌這是有事要跟曾陽說,因為這是大辦公室,說話有些不方便。

  曾陽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反應了過來,點頭答應道:“行!”

  兩人來到了頂樓的露臺上,這裡空氣清新,最主要的是,不會有人來。

  錢學斌從兜裡摸出了華子,遞了一支給曾陽,給他點上了。然後,他才自己叼了一支在嘴裡,也點上了。

  雖然錢學斌的工資收入只有三四千塊錢,但他抽的一直都是華子。別的那些廉價煙,他是抽不習慣的。

  之所以工資這麼低,還敢抽華子,是因為錢學斌抽的這些煙,全都是不用花錢的。

  畢竟,只要是執法一大隊管理的地界之內,不管是哪家賣煙的店,要是膽敢收錢學斌的煙錢,日子都會十分的不好過。

  錢學斌也是有分寸的,不會逮著一隻羊薅羊毛,他都是雨露均霑的。今天在這家店拿的煙,明天就會去另外一家店拿煙。

  當然,他也不是白拿,是會叫對方記賬的。至於記下的賬,每過幾個月,錢學斌就會去清一次。

  這開店做生意的,總有不規範的地方嘛,總有要求到他錢學斌這裡來的時候嘛!

  要求他錢學斌高抬貴手,那些記下的賬,是不是就應該一筆勾銷了啊?

  在抽了幾口煙之後,錢學斌說:“老大,最近這幾天,那個孫芳群在到處造你的謠。”

  “孫芳群造我的謠?她造我什麼謠啊?”曾陽是真的不知道。

  “現在整條打鐵街都在傳,說孫芳群那家生鮮店,嫂子佔了乾股,她每個月都要給嫂子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