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後找不到工作,被迫當僱傭兵 第71章

作者:七進七出趙子龍

  屠夫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搖頭失笑,臉上的橫肉都在抖動:“哦?我的天,你現在才反應過來被騙了?真是蠢得讓我覺得有點可愛了。”

  說罷,他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掏出腰間的1911式手槍,看都不看,毫不猶豫地朝著靳南三人腳前一米左右的水泥地扣動了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空曠的爛尾樓裡炸響,帶起層層迴音。子彈撞擊在地面上,濺起一溜火星和一小撮灰塵,彈頭不知彈射到了哪個角落。

  靳南三人幾乎是同時一個激靈,非常“配合”地、動作誇張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雙手抱頭,身體微微發抖,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無助,完全是普通遊客遭遇持槍搶劫時該有的反應。

  屠夫看著三人狼狽不堪的樣子,臉上嘲諷的神色更濃,他晃了晃槍口:“快點選!我的耐心有限!”

  “我給!我們給錢!”靳南像是被嚇破了膽,聲音帶著顫音,忙不迭地喊道。

  屠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名離得最近、身材高大的幫眾立刻快步走到靳南面前,粗魯地伸出手。

  靳南顫抖著從外套內袋裡掏出錢包,哭喪著臉:“我……我們只有這麼多了。”

  那幫眾一把奪過錢包,看都沒看靳南一眼,轉身走回屠夫身邊,將錢包遞上。

  屠夫把1911插回腰後,叼著雪茄,慢條斯理地開啟錢包,裡面厚厚一沓美元現金,粗略估計有近萬,還有一張顯眼的花旗銀行銀行卡。

  “密碼多少?”屠夫夾著雪茄的手指點了點銀行卡。

  靳南立刻報出一串數字,語速又快又急,生怕說慢了挨槍子。

  “裡面有多少錢?”屠夫繼續問,語氣平淡。

  “只……只有十萬了。是我們全部的旅費。”靳南的聲音帶著哭腔。

  “才十萬?”屠夫內心其實對這個數字相當滿意,但臉上還是故意露出一絲不滿,眉頭皺起,施加心理壓力。

  “真的只有這些了!大哥,放過我們吧!”靳南配合地哀求道。

  屠夫沒再說話,朝旁邊的“老學校”馬庫斯使了個眼色。

  馬庫斯立刻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一個行動式POS刷卡機,動作熟練地插入靳南的銀行卡,輸入密碼查詢。

  確認餘額確實是十萬零一點後,他看向屠夫,微微點頭。

  屠夫下巴一揚,馬庫斯便操作機器,將裡面的十萬美元盡數轉走。

  “哼,今天老子心情不錯,算你們走摺!蓖婪驅⒁呀浛樟说你y行卡和錢包像丟垃圾一樣,隨手扔在腳邊的地上,然後轉身,在一眾手下的簇擁下,大步走向自己的汽車。

  引擎轟鳴聲接連響起,車隊亮起紅色的尾燈,如同一條蜿蜒的火蛇,迅速駛離了這片荒涼的爛尾樓,消失在夜色深處。

  直到最後一盞尾燈的光斑也看不見了,靳南才緩緩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走到屠夫剛才站立的地方,彎腰撿起了自己的錢包和銀行卡。

  他臉上那副驚恐可憐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評估。

  “還好,只放了十萬美元在裡面。”他淡淡說道,語氣裡聽不出太多心疼。

  馬大噴和王雷也走了過來,後者揉了揉剛才為了表演逼真而刻意撞得有點疼的胳膊,說道:“可惜,這個黑幫頭目話太少,沒套出什麼太有用的資訊。”

第166章 蛀蟲行動(七)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馬大噴啐了一口,感覺憋了一肚子火。

  從白天在街上無緣無故被歧視,到晚上被設局坑騙,自從踏上美利堅的土地,糟心事兒就一樁接一樁,沒個消停。

  靳南慢悠悠的將錢包塞回口袋,望著先前車隊離開的方向淡淡笑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被他們坑或許也不是什麼壞事。”

  “什麼意思?”

  馬大噴和王雷看向靳南,眼神透露著不解。

  被坑還不是壞事?

  靳南掏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上,吞出一口煙霧,淡淡講道:“我們在美國毫無根基,誰都不認識,地方也不熟悉,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要是有一個地方幫派幫我們,做事情就方便多了。”

  自踏上美國,他一直有一個顧慮。

  雖然美國合法持槍,槍擊事件層出不窮,但不可否認它是一個法治國家,絕不是中東,非洲那些混亂之地,凡有槍擊,警方必查,凡有死人,警方必究。

  蛀蟲行動中不可避免需要殺人,殺人就需要處理好屍體,自己就三個人,對地方也不熟悉,屍體很難處理好,而要是沒有處理好屍體,肯定會遭到當地警方的調查和追捕。

  天使會將近三百號人,如果中途發生被警方調查和追捕,那麼行動必然以失敗而告終,不得不被迫逃離美國,終止行動,讓剩下的那些蛀蟲繼續逍遙法外。

  而如今這個顧慮他想到辦法解決了,那就是聯合地方幫派,讓他們協助行動,包括但不限於處理屍體,打聽情報,相信這些事情對於當地地頭蛇來說,根本不算事情。

  王雷和馬大噴立馬懂了靳南的意思,前者抬起手機照亮前方的車輪印,“我看就找這家吧,順著車印,摸過去。”

  “走!”

  晚上十點!

  波馬路酒館!

  刺耳的剎車聲與沉悶的車門碰撞聲此起彼伏,打破了街區夜晚的沉悶。

  黑虎幫老大屠夫以及他那一眾手下從十幾輛破舊的汽車裡魚貫而出,滿載而歸的他們個個臉上洋溢著興奮與得意,走起路來都帶著一股趾高氣揚的風,相互間大聲說笑著,推開酒館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酒館內渾濁的空氣彷彿被這群人的歸來再次攪動。

  屠夫顯然心情極佳,他大手一揮,將從靳南那裡搶來的近一萬美元現金拍在櫃檯上,開始給參與行動的七十多名幫眾發錢。

  每人一百美元,厚厚一沓綠鈔在粗糙的手掌間傳遞,引發陣陣歡呼和口哨。

  有了這筆意外之財,他們足以去買更多的煙,成打的劣質啤酒,甚至能湊在一起,去找些廉價的人文特色尋求刺激。

  屠夫深知手下這幫人的德性,錢一到手就留不住,於是他發完錢後,再次大手一揮,宣佈今晚放假,讓手下們盡情去嗨。

  幫眾們頓時歡欣鼓舞,怪叫著,一蹦一跳地湧出酒館,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不一會兒,原本喧鬧的酒館便冷清下來,只剩下屠夫等四位核心老大,以及兩名負責看守的酒保和兩名在角落裡打盹的底層成員。

  四個老大對望一眼,心照不宣地露出笑容,轉身又回到了那間煙霧瀰漫的棋牌室,準備繼續他們未盡的牌局。

  晚上十點半。

  酒館外,微風吹拂,捲起地上散落的報紙碎片和各式垃圾,在不遠處打著旋,一個破舊路牌旁的陰暗巷口,三道身影悄然走出,高矮不一,卻帶著同樣冷峻的氣息。

  靳南、馬大噴、王雷三人目光銳利,先是掃過停在酒館門口那排頗具標誌性的破舊車隊,隨後視線抬起,落在那個鏽跡斑斑、霓虹殘缺的“波馬路酒館”招牌上。

  “就是這了。”

  靳南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他抬腿,邁步,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酒館大門。

  馬大噴和王雷如同他的影子,一言不發,緊緊跟隨其後,步伐沉穩。

  很快,三人來到酒館門口。

  木門虛掩著,並未上鎖。

  靳南伸手,輕輕一推,門軸發出“吱呀”的摩擦聲。

  門開處,那股混合著濃郁菸酒味、汗臭味和劣質香水殘留的氣息再次撲面而來。

  “這裡不營業。”

  櫃檯後,一名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聽到動靜,頭也不抬地說道,語氣帶著慣常的冷漠。

  靳南三人站在門口,目光如電,迅速掃過整個酒館內部。

  兩個在櫃檯後,兩個坐在裡面靠牆的桌子旁喝著悶酒,總共只有四個人。

  看來大部分幫眾都出去了。

  “飛刀技術,還沒丟吧?”靳南側過頭,聲音壓得極低,問向身旁的王雷。

  王雷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不減當年。”

  靳南滿意地“嗯”了一聲,不再多言,與王雷同時邁步,徑直朝著櫃檯走去。

  馬大噴則默契地最後一個進門,反手輕輕將門關上,並“咔噠”一聲落下了門鎖。

  這細微的聲響在相對安靜的酒館裡顯得格外清晰。

  “喂!你們想幹什麼?”

  兩名酒保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抬起頭,皺著眉頭看向迎面走來的靳南和王雷。

  他們並未參與傍晚的搶劫,因此並沒有認出,眼前這三位,正是幾小時前被他們老大親手宰掉的肥羊。

  坐在裡面喝酒的兩個黑哥們也投來警惕的目光,肌肉微微繃緊,但他們同樣對靳南三人毫無印象。

  “沒什麼。”王雷已然靠近櫃檯,他的目光先在櫃檯桌面上擺放的幾把餐刀上停留一瞬,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雙手各抄起一把,緊接著,他腰腹發力,奮力甩臂,兩把餐刀化作兩道寒光,帶著破空的“簌簌”聲,分別射向坐在裡面喝酒的兩個黑哥們!

  “噗!”

  “噗!”

  兩聲利刃入肉的悶響幾乎同時傳來,餐刀精準無比地沒入了兩人的脖頸!

  他們身體猛地一僵,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直接向前趴倒在桌子上,像是瞬間陷入了沉睡,只有桌面上迅速蔓延開的暗紅色液體昭示著生命的終結。

第167章 襲擊黑虎幫老巢!

  兩名酒保大吃一驚,臉色劇變,下意識就要伸手往櫃檯下方摸去——那裡通常藏著自衛的槍支。

  但靳南的動作更快,就在王雷飛刀出手的剎那,他已如獵豹般啟動,單手在櫃檯邊緣一撐,整個人利落地翻身躍入櫃檯內部,落地無聲,隨即一記沉重如鐵錘的直拳,狠狠砸向距離他最近那名酒保的喉結!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碎聲清晰響起。

  那酒保眼球瞬間凸出,雙手徒勞地捂住脖子,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臉色由紅轉為醬紫,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劇烈地抽搐著。

  解決一個,靳南毫不停留,身形一轉,撲向另一名酒保。

  對方剛剛摸到藏在櫃檯下的手槍槍柄,還沒來得及拔出,就被靳南從身後猛地勒住脖子,反身將其制住,手臂如鐵箍般收緊,恰到好處地壓迫住他的氣管,讓他無法呼吸,更無法呼救,只能發出“嗬嗬”的窒息聲,面色迅速漲紅。

  “你們老大在哪裡?”靳南用流利而冰冷的英語在他耳邊問道,如同死神的低語,“指方向。”

  被勒住的酒保拼命掙扎,一隻手徒勞地扳著靳南鋼鐵般的手臂,另一隻手因為恐懼和缺氧而劇烈顫抖,最終還是顫顫巍巍地抬起來,指向酒館最裡面那個緊閉的房間門。

  “三塊肉餵你媽吃。”靳南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話音未落,他手臂猛地發力一扭!

  “咔嚓!”又一聲清脆的頸骨斷裂聲。

  酒保的身體瞬間僵直,隨後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倒下去。

  乾淨利落地解決掉這名酒保後,靳南和王雷對視一眼,默契地從櫃檯桌面上各自拿起一把用來切冰塊的、帶有彈簧裝置的鋒利匕首。

  兩人一左一右,如同暗夜中的幽靈,無聲而迅捷地走向酒保所指的那個房間。

  馬大噴則迅速走到櫃檯後,彎腰從下方摸出了一把保養得還不錯的柯爾特蟒蛇型左輪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巢,隨即目光銳利地盯住了酒館大門,如同門神般扼守住了唯一的出口。

  靳南和王雷這邊,已然抵達房間門口。靳南沒有任何遲疑,直接伸手推開房門!

  房間裡,煙霧比外面更加濃重,幾乎化不開。

  正在牌桌上鏖戰的屠夫、老學校、黃金手、黃金腿四位老大聽到門響,下意識地轉頭望來。

  當看到闖入者是兩個陌生而熟悉的東方面孔時,四人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同時浮現出驚愕與警惕。

  就在這一瞬間的愣神之際,靳南如同鬼魅般猛地前衝,目標直指離門最近的“黃金手”拉蒙特!

  在對方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靳南已經繞到他身後,左手如鐵鉗般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右手緊握的彈簧匕首已然揚起,帶著冰冷的光芒,狠狠地扎進他的後心窩!

  一刀!兩刀!三刀!四刀……

  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

  短短兩秒鐘,靳南如同機械般精準而高效地輸出了七刀!

  刀刀致命!滾燙的鮮血從多個創口噴射而出,濺滿了牌桌和附近的地面。

  黃金手連掙扎都顯得無力,身體劇烈地痙攣了幾下,便徹底癱軟下去。

  同一時間,王雷也做出了幾乎一模一樣的動作,他撲向了“黃金腿”哈姆吉,以同樣的手法捂住口鼻,手中的彈簧匕首化作奪命的毒刺,瘋狂地攮進對方的胸膛,瞬間將他的前胸扎得如同馬蜂窩一般,鮮血汩汩湧出。

  “法克魷!!”

  屠夫又驚又怒,肥胖的身體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伸手就向腰間摸去,想要拔槍。

  然而,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槍柄,王雷已經如同未卜先知般,反手擲出了剛剛用過、還沾著血的彈簧匕首!

  “嗖——噗!”

  飛刀精準地扎穿了屠夫拔槍的右手手掌,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手槍“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王雷沒有絲毫停頓,迅疾衝上前,一隻手如同鋼爪般死死扼住屠夫的喉嚨,推著他肥胖的身軀向後猛撞!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