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進七出趙子龍
每一個畫面都像一記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在場每一位辛貝特精英的臉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混合著震驚、憤怒和恥辱的沉默。
大多數工作人員都下意識地微微垂下頭,不敢與彼此對視,更不敢去看站在大廳前方那個身影。
辛貝特局長,納達夫·戈德曼,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般站在那裡。
他年近五十,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常年的情報工作讓他臉上刻滿了堅毅和謹慎的線條,但此刻,他的臉色陰沉的簡直能滴出水來。
那雙平時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螢幕上那朵尚未散去的死亡之雲,瞳孔深處燃燒著足以焚燬一切的怒火。
就在不久前!
他收到的第一份緊急報告:30名他引以為傲的辛貝特特工,協同65名地方警察,在押送17名嫌疑犯的途中,竟然被對方反殺!全軍覆沒,無一生還!
就在不久前!
第二份報告接踵而至:那些犯人搶奪了車輛和武器,襲擊了烏姆阿法姆地區的一座國防軍軍火庫!
就在不久前!
第三份緊急通訊幾乎讓他心臟驟停:空軍一架前往支援的F-16I“風暴”戰鬥機,被地面人員使用單兵防空導彈——很可能是從軍火庫搶奪的“毒刺”——凌空打爆!飛行員殉職!
就在剛剛!
最後一份報告,整個軍火庫發生驚天動地的大爆炸,威力堪比小型戰術核彈,不僅將倉庫本身及其所有庫存夷為平地,更將剛剛抵達現場、試圖進入搜尋的一個連隊援軍,連同裡面可能存在的任何倖存守軍,全部瞬間汽化,屍骨無存!
這是一場以色列建國以來都從未經歷過的、一連串的、損失慘重且極具羞辱性的恐怖襲擊!其行動之迅猛、手段之狠辣、破壞力之驚人,前所未有!
而最讓戈德曼感到憤怒和窒息的是,對於這場精心策劃、規模浩大的襲擊,作為守護國內安全最後盾牌的辛貝特,竟然沒有收到絲毫風聲,沒有做出任何預警,敵人就像幽靈一樣潛入、發動攻擊,然後又如同蒸發一般消失在夜色裡。
這對於一個以情報精準、反應迅速而聞名於世的情報機構來說,是徹頭徹尾的失敗!是奇恥大辱!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戈德曼猛地轉過身,壓抑的怒火終於爆發出來,他對著指揮大廳裡所有垂頭喪氣的手下嘶吼著,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我們的預警系統呢?我們的線人呢?我們號稱無孔不入的監控網路呢?都睡著了嗎!讓一群…一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猴子!在我們的國土上!把我們像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他幾乎是在咆哮,額頭上青筋暴起,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動用所有資源!啟動所有備用方案!挖地三尺!”他揮舞著手臂,手指幾乎要戳到螢幕上,“你們必須給我找出這群該死的猴子跑到哪裡去了!我一定要抓到他們!要活捉他們!我要親自審問他們!聽到沒有!”
第104章 戈德曼被問責,十二個小時抓住襲擊者?
“是!長官!”大廳裡的特工們被局長的怒火激得一個激靈,紛紛強行打起精神,昂首挺胸,大聲應答道。恥辱感和職業榮譽感此刻壓過了恐懼,他們必須雪恥!
戈德曼用冰冷的目光掃視了一圈,最終憤怒地哼了一聲,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厚重的房門被他“砰”地一聲狠狠摔上。
局長一離開,指揮大廳內的氣氛稍微鬆動了一些,但緊迫感瞬間飆升到頂點,高階主管們立刻吼叫著下達一連串指令:
“連線所有網路!我是說所有!交通部的路面監控、市政的治安攝像頭、甚至私人企業的安全系統,只要在軍火庫方圓10公里範圍內的,全部給我接進來!”
“逐幀分析!從襲擊開始後,所有經過的車輛,尤其是三菱帕傑羅,一輛都不能放過!”
“聯絡軍方訊號情報部隊,請求同步支援,掃描該區域所有異常無線電訊號!”
“通知所有外圍哨卡、檢查站,提高至最高警戒級別!配備反坦克武器!”
鍵盤的敲擊聲、指令的呼喊聲、通訊的電流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廳,巨大的螢幕牆被分割成無數個小塊,海量的影片資料開始如同瀑布般滾動重新整理。
每一個特工都瞪大眼睛,試圖從這浩瀚的資訊海洋中撈出那唯一有價值的線索。
局長辦公室內。
戈德曼重重地癱坐在他那張寬大的皮質辦公椅上,彷彿剛才的爆發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他揉著發痛的太陽穴,試圖將那股想要毀滅一切的狂躁壓下去。
就在他屁股剛坐下不到十秒,桌上那部黑色的、代表最高優先順序的內線座機電話,突然發出了急促而尖銳的來電鈴聲。
戈德曼的身體猛地一僵,面色一怔。
他大概猜到了這個時候會是誰打來的電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調整了一下呼吸,整理了一下領帶,彷彿對方能透過電話看到一樣,隨即他站起身,以一個近乎立正的姿態,伸手拿起那沉重的話筒,放在耳邊,用盡可能平穩恭敬的語氣應道:
“閣下!”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片刻,一個平靜卻帶著無形重壓的聲音傳了過來,沒有預想中的雷霆震怒,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戈德曼的心上:
“戈德曼局長,烏姆阿法姆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戈德曼的心猛地一沉。
那個聲音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外面很多人,一直都說我們辛貝特,只會處理國內那些巴勒斯坦人的小打小鬧,真正關係到國家安全的大局面,還是要靠摩薩德。”
戈德曼的嘴唇抿緊了,握著話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而我,”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我一直不這麼認為。我認為辛貝特是我們盾牌最堅固的部分,是最敏銳的眼睛。”
戈德曼感到喉嚨有些發乾。
“但是,戈德曼,”那個聲音的語氣依舊沒有太大起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我希望你們接下來的行動,能夠向所有人證明,我的認為,是對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沒有罵他,沒有直接指責,但這句話說出來,比任何疾言厲色的痛罵都讓戈德曼難受百倍!
這是在質疑他和他所領導的整個機構的根本價值!
眾所周知,以色列共有三大情報部門:摩薩德、辛貝特、阿曼。近年來,隨著軍事情報局(阿曼)的職能相對收縮,逐漸形成了摩薩德和辛貝特雙雄並立、暗中較勁的格局。
一山不容二虎。
兩個頂尖情報機構之間為了預算、為了許可權、為了在高層心中的地位,沒少明爭暗鬥,互相拆臺、互踩對方無能的戲碼更是家常便飯。
戈德曼雖然繼任辛貝特局長不到兩年,但他深深地以自己的機構為榮,他拼命工作,力圖讓辛貝特的光芒蓋過摩薩德。
為此,他精心籌劃了卡達襲擊事件,成功讓以色列抓捕到了哈馬斯第一高層艾哈邁德,讓辛貝特名聲大噪,風頭一時無兩,也讓他得到了高層的賞識。
他如今最聽不得的就是“辛貝特不如摩薩德”這種論調。
然而此刻,從這位幾乎能決定他和他機構命叩拇笕宋锟谥校牭饺绱艘馕渡铋L的話,戈德曼感受到的不是氣憤,而是無盡的恥辱和沉甸甸的壓力。
這是最高階別的警告。
“我知道了!”戈德曼咬著後槽牙,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承諾道:“請閣下放心!十二個小時!十二個小時內,我一定會把這群無法無天的狂徒揪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嗯,”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對這個表態還算滿意,“我很期待。”
說完,對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聽筒裡只剩下忙音。
“嘟—嘟—嘟—”
戈德曼彷彿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精力,拿著話筒的手臂無力地垂下,整個人重重地跌坐回椅子裡,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把話筒放回座機,然後伸出雙手,用力地捂著臉,粗糙的手掌反覆摩擦著皮膚,試圖用這種方式驅散內心的煩躁和巨大的壓力。
但這根本無濟於事。
他猛地放下手,眼神變得焦躁而銳利,他粗暴地拉開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從裡面翻找出一包不知放了多久、已經有些皺巴巴的香菸和一箇舊打火機。
他已經戒菸很久了,但此刻,他需要一點東西來穩定幾乎要失控的情緒。
他抽出一支菸,叼在嘴上,手指因為微微的顫抖,打了好幾次火才將煙點燃。
他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湧入肺部,帶來一陣輕微的眩暈和短暫的麻痺感,然後緩緩地將煙霧吐出。
灰白色的煙霧在燈光下嫋嫋升起,模糊了他陰沉而充滿決絕殺意的臉龐。
十二個小時,倒計時已經開始。
只是不知道,這十二個小時的倒計時,最終會為誰而鳴……是為倉皇逃竄的獵物,還是為自信滿滿的獵人?
....
....
PS:“看完了?對,說的就是你,趕緊給我五星好評,不許分期!順便徵集一下5C傭兵團的臂章,點贊數最高選用,完全民主!”
第105章 不用抓了,暴徒自己來了!
兩個小時後,凌晨零點三十分!
辛貝特總部的緊張氣氛並未因時間的流逝而緩解,反而像一根越繃越緊的弦,安全事務主管阿維拉姆的身影出現在局長辦公室敞開的門口,他臉上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輕輕敲了敲門板。
屋內,戈德曼正對著窗外特拉維夫的夜景出神,手指間夾著的香菸積了長長一截菸灰,聽到敲門聲,他猛地回過神,目光銳利地掃向門口。
“進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阿維拉姆快步走進辦公室,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煙味,局長辦公桌上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蒂,像一座小小的、絕望的墳墓,戈德曼看到是他,立刻將手中快要燃盡的香菸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動作帶著一種焦躁的力度。
“我希望你是帶著結果來的,阿維拉姆。”戈德曼的聲音低沉而急促,目光緊緊鎖定在他的臉上,“我和上面已經立下了軍令狀,十二個小時!我們只有十二個小時,哦不,現在只剩下十個小時了。”
阿維拉姆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他的神情並不高昂,甚至帶著幾分凝重,他深吸一口氣,彙報道:“長官,我們調動了北部地區幾乎所有可用的監控資源。大約一個小時前,我們的人查詢監控時在烏姆阿法姆以北約30公里處,北方公路7號路段的一個廢棄休息區,發現了三輛可疑車輛,經過現場調查,就是暴徒搶走的四輛車中其中三輛。”
戈德曼的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但隨即被阿維拉姆接下來的話澆滅。
“但是,等我們外圍的特工和當地警察趕到現場時,那裡只剩下空車。人,已經不知所蹤。車輛內部被清理過,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目前技術部門和搜尋隊正在以廢棄休息區為中心,向外輻射進行地毯式搜查,但……範圍很大,夜間搜尋難度很高。”
戈德曼的眉頭死死皺起,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阿維拉姆繼續分析道:“根據他們之前的行動軌跡——從襲擊軍火庫後先向南行駛,製造南逃假象,然後中途消失,最終車輛出現在北方——我們情報分析小組充分懷疑,這是一種精妙的戰術欺騙。他們的真實意圖,極有可能是向北,穿越內蓋夫沙漠北部人煙稀少的區域,試圖越過邊境,逃亡約旦。”
“從南到北…聲東擊西…”戈德曼喃喃自語,面色沉鬱地思考著。手指在桌面上劃出一條想象中的線路。雖然不願承認,但阿維拉姆的判斷邏輯上無懈可擊。
幹了這麼一票驚天動地的大事,留在以色列境內無異於等死,第一時間逃離國境是最合理的選擇。利用南逃的假動作吸引注意,實則暗度陳倉向北突圍,這夥人的膽量和戰術素養確實可怕。
“不能再讓他們跑了!”戈德曼猛地一拍桌子,斬釘截鐵地說道,“立刻把我們的分析和車輛發現座標同步給國防部,請求他們立刻調動部隊,封鎖通往約旦邊境的所有主要和次要通道,特別是阿拉瓦谷地沿線!設定檢查站,增派巡邏隊,動用一切手段,給我織起一張天羅地網!”
他站起身,眼神銳利如刀:“我們也立刻抽調精銳人手,組成追捕小組,攜帶重灌備,以最快速度趕往北部邊境地區!我們要與國防軍前後夾擊,將他們徹底困死在內蓋夫沙漠裡!必須抓住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我們無法向上面交代,也無法向下面對國民和死難者的家屬!”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決和背水一戰的意味。
“是!長官!我立刻去安排!”阿維拉姆挺直腰板,大聲應道,轉身快步離開辦公室,去傳達命令並協調人員和資源。
戈德曼看著阿維拉姆離開的背影,重新坐回椅子上,又下意識地去摸煙盒,卻發現裡面已經空了。他煩躁地將空煙盒捏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就在辛貝特這架龐大的機器因為新的指令而開始向北部邊境全力開動之時……
辛貝特總部大門外。
一輛黃色的計程車悄無聲息地滑到路邊,穩穩地停了下來。
車門開啟,三名身著合體黑西裝、白襯衫,耳朵上戴著白色微型耳麥的男子利落地從車上下來,他們表情嚴肅,步伐沉穩,徑直走向那扇由十幾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嚴密把守的總部大門。
為首的男子走到警戒線前,出示了自己的證件,用流利的希伯來語對警惕的哨兵說道:“我們是烏姆阿法姆分局的。烏姆阿法姆發生的事情,你們應該已經接到通報了吧?我們是被緊急召來總部,向高層當面彙報事件具體經過和提供嫌疑人資訊的。”
哨兵班長不敢怠慢,仔細地檢視了三個人的證件,並用手電光照著,對比證件照片和持證人的相貌。
照片上的面孔與眼前三人無異,都是典型的西亞或歐羅巴人種特徵,表情冷峻,另一名士兵隨後接過證件,快步返回崗亭,將證件放在專用的讀卡器上進行電子驗證。
【驗證透過——烏姆阿法姆分局,許可權等級:B】
機器螢幕上跳出綠色的確認資訊。
哨兵拿著證件走出來,將它們分別遞還給三人,臉上的警惕神色稍緩,點了點頭:“進去吧。”他示意同伴升起路障。
三名“烏姆阿法姆特工”面色如常,接過證件收好,從容地穿過緩緩升起的路障,步入了辛貝特總部的外圍區域。他們需要步行穿過一片約三百米長、視野開闊、毫無遮蔽的草坪空曠區,才能到達那座標誌性的、形似滑鼠的辛貝特總部主體建築。
三人沉默地走在草坪上,步伐節奏一致。
在即將到達大樓入口時,三人極其短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隨後,進入一樓大廳的他們自然地散開,走向一樓三個不同的關鍵方位。
第106章 襲擊辛貝特總部(上)
配電室。
八十多平方米的空間內,並列著兩排嗡嗡作響的精密儀器和裝置櫃,這裡是整個總部動力系統的核心。
十名值班特工分散坐在各自的監控螢幕前,相比於指揮中心的緊張,這裡的工作常年枯燥乏味,特工們的警惕性早已被日復一日的平靜消磨殆盡,有人戴著耳機看電影,有人悠閒地吃著零食,有人甚至靠著椅背打盹。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響突然響起。
靠近門口的一名年輕特工懶洋洋地轉過頭,瞥了一眼門旁的監控顯示屏,螢幕上顯示出一名穿著西裝、面無表情的同僚站在門外。
他絲毫沒有起疑,畢竟內部人員來往是常事,他打了個哈欠,站起身,順手就按下了電子門鎖的開鎖按鈕。
“咔噠”一聲輕響,氣密門開啟。年輕特工看著門口的陌生面孔,隨口問道:“有什麼事嗎?”
“我是烏姆阿法姆分局的特工,我是來……”門口的“特工”一邊用希伯來語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邁步走進配電室。他的話音在某個詞上微妙地停頓了一下。
就在房門在他身後自動緩緩關閉的剎那,他的動作快如鬼魅,左腳看似隨意地向後一磕,輕輕抵住了即將關嚴的門縫,阻止它完全鎖死,同時,他的右手已經閃電般探入西裝內側,拔出了一支安裝了長消音器的傑里科941手槍!
屋內的特工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那短暫的停頓意味著什麼,就看到來者手臂平穩抬起,槍口以一種令人心悸的穩定和速度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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