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進七出趙子龍
這位以“談判解決爭端”為競選綱領上臺的女首相,在此時透過加密線路聯絡5C,其目的幾乎不言而喻。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清晨微涼的空氣在肺裡轉了一圈,平復了一下剛醒來的些微恍惚,然後劃開了接聽鍵,將電話貼在耳邊,聲音平穩如常:“喂?”
電話那頭,先是傳來一兩秒極其輕微的電流雜音,彷彿訊號在遙遠的空間裡穿梭,隨後,一個沉穩、清晰、帶著典型英國上層口音的男聲響起,語氣禮貌但直接:“請問是靳南先生嗎?”
靳南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將自己的判斷直接拋了出去,語氣淡然:“嗯。你是新上任的外交大臣,伊索爾德爵士吧。”
“呃……” 電話那頭的伊索爾德顯然略微詫異,停頓了半秒。
對方不僅接起了這個高度機密的電話,還一口道破了他的身份。
不過,這種詫異轉瞬即逝。
第460章 談判(二)
他立刻意識到,以5C展現出的情報能力和對英國政局動向的關注,猜到新任政府會主動接觸,並非難事,畢竟,溫特沃斯的政策主張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是的,如你所猜測,靳南先生。” 伊索爾德坦然承認了身份,沒有在寒暄上浪費時間,立刻切入正題,語氣變得更加正式和專注,“關於我們雙方之間持續了數月的……衝突,閣下是如何看待的?想必閣下已然充分了解溫特沃斯女士的政策主張。我們新政府願意拿出最大的找猓M麑で笠院推脚c外交手段,解決當前的爭端,結束不必要的流血。”
聽著對方清晰明確的表態,靳南也給出了自己的立場,語氣同樣直接:“我們5C,本質上是一個受僱行事的商業組織。在倫敦的行動,是我們的‘工作’,是我們賴以生存的方式。我們無意,也從未設想過要與大不列顛這樣一個世界級強國,進行一場漫長、消耗巨大的全面戰爭。那不符合我們的利益,也超出了我們的‘業務範圍’。”
這番話既表明了5C的“非國家”和“利益驅動”屬性,也隱晦地劃定了衝突的邊界——這本來就不該是一場國家戰爭。
“那閣下的意思是,” 伊索爾德敏銳地抓住關鍵,進一步確認,“願意與我們新政府進行嚴肅的談判,以達成一項持久的和平協議?”
“是的。” 靳南的回答簡短而肯定。
電話那頭,伊索爾德沉默了幾秒鐘。
這短暫的沉默裡包含了審慎的評估和必須提出的質疑,他再次開口時,語氣多了幾分探究:“靳南先生,我們必須面對一個現實問題。你們曾與沃克斯政府進行過為期不短的談判,但最終……外界普遍認為,那次談判未能取得實質性成果,部分原因在於貴方當時似乎……缺乏足夠的履約找狻!�
“請原諒我的直接,但作為新任外交負責人,我必須問:你如何能保證,與我們新政府的談判,會具有真正的、可執行的找猓繐Q句話說,你們是否真的希望實現停戰,而不僅僅是再次爭取時間?”
這個問題尖銳而必要,直指上次談判破裂的瘡疤和當前最大的信任障礙。
靳南似乎早有準備,他沒有迴避,反而以罕見的坦率回應:“我們承認,在與沃克斯政府談判期間,我們確實沒有抱著必然達成停戰協議的最終想法。”
他頓了一下,讓這句話的分量沉澱下去,“原因很簡單:我們很清楚,倫敦事件、文物失竊、瓦吉爾基地遇襲,這一系列嚴重事件都發生在他的任期內。沃克斯先生本人及其政府內部,必然充滿了強烈的憤怒和復仇情緒。”
“與我們談判,更大的可能性是為了穩住我們,尋機奪回籌碼,然後再謩澮粓鰪氐椎摹缧缘能娛麓驌簟T谀菢拥姆諊皖A期下,我們很難相信對方會真心尋求和平共處。”
他話鋒一轉,聲音依然平穩,卻帶上了對當前局勢的分析:“而現在,情況不同了。沃克斯先生已經離職。我相信,透過之前一系列的交手,英國方面也已經清醒地認識到,在常規軍事力量的範疇內,想要徹底征服或消滅我們,已經是一件不現實、且代價無法承受的事情。”
“正是基於對當前這種力量相對平衡、且雙方都承受著持續損失的新局勢判斷,” 靳南總結道,“我們看到了真正實現和平、甚至某種形式共處的現實可能性。所以,我可以說,只要你們新政府是帶著停止無意義消耗、尋求政治解決的真心而來,我們5C,願意以同等的真眨c你們進行一場務實的談判。”
這番剖析既坦沼窒冉忉屃诉^去的“缺乏找狻笔窃挫秾ξ挚怂拐鈭D的判斷,又明確表達了在當前新形勢下願意改變態度的邏輯。
然而,伊索爾德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
靳南剛才話裡提到的“奪回籌碼,再行毀滅打擊”,恰恰觸動了他最深層的擔憂,他順著這個思路追問,語氣嚴肅:“那麼,靳南先生,恕我冒昧,既然你有這樣的顧慮——如果我們假設談判成功,你們依約歸還了戰俘和文物,你就不擔心,屆時現任政府會像你推測沃克斯可能做的那樣,動用……比如‘三叉戟’之類的毀滅性手段,來消除你們這個‘後患’嗎?”
這是一個拷問核心安全關切的致命問題。
聽筒裡傳來靳南一聲低低的、幾乎帶著些許可笑意味的輕笑。
“你們會嗎?” 他反問道,隨即不等回答,便以一種平靜而自信的口吻繼續說道:“實不相瞞,伊索爾德爵士,對於你們可能動用的‘毀滅性打擊’——無非是‘三叉戟’這類洲際彈道導彈——我們擁有相應的、可靠的反彈道導彈防禦能力。我們有足夠的自信,能夠應對這種級別的威脅。”
他稍微停頓,讓這個資訊被充分消化,然後話鋒陡然帶上了一絲冰冷的警示意味:“但是,你們需要清楚一點:如果你們在協議達成後,選擇背信棄義,發動這樣的攻擊,而我們有能力將其攔截……那麼,大不列顛將要承受的後果,恐怕不會比之前的以色列好到哪裡去。 我們並非任人宰割的羔羊,我們也有自己的‘矛’,並且知道該刺向哪裡。”
“以色列導彈危機”! 這個短語像一道閃電,瞬間劃破伊索爾德的腦海。
他當然知道那場讓中東小霸王顏面掃地、實力大損的詭異衝突——以色列先空襲5C基地,隨後其高度機密的導彈基地之一就被神秘控制,並用自家的導彈反過來將自家的重要軍事設施犁了一遍。
這不僅是戰術上的慘敗,更是戰略威懾能力的清零。
靳南此刻提起此事,絕非偶然,而是一種清晰無誤的警告:5C擁有實施對等甚至不對稱報復的能力和決心,目標直指對手最核心的戰略資產。
第461章 談判(三)
電話兩端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加密線路特有的細微嘶嘶聲。
幾秒鐘後,伊索爾德的聲音再次響起,之前的探究和疑慮明顯被一種更加鄭重的語氣所取代:“我……已經明白了閣下的意思,靳南先生。感謝你的坦铡N乙材軓闹懈惺艿剑w下對於此次談判所展現出的、與以往不同的找狻!�
他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代表新政府做出了關鍵性的保證:“在此,我可以向閣下,並透過閣下向5C的各位明確傳達:溫特沃斯領導的本屆政府,其首要目標是結束衝突、恢復穩定、確保人員安全。”
“我們沒有預設‘武力報復’的議程,也無意在協議達成後尋求軍事上的‘最終解決’。我們尋求的,是一條透過談判實現可持續和平的道路。 我們希望雙方能以此為基礎,開啟正式的、務實的對話。”
初步的信任試探,在坦张c威懾的交織中,艱難地邁出了第一步。
“既然如此,那我也無需客套,直接表明我們5C的核心立場與和平條件。” 靳南的聲音清晰而平穩,沒有任何迂迴,彷彿在陳述一份早已擬好的清單:
“第一, 作為停戰協議的基礎和後續安全的保障,英國政府必須公開承諾,並確保在埃爾馬安半島及其周邊半徑兩千公里的空域、海域和陸地上,永久放棄部署任何形式的、針對我方的英國軍事力量與進攻性武器系統。 在此區域內已存在的、由英國主導或參與的軍事基地及駐軍,必須在規定期限內完全撤離。此區域應被視為事實上的‘非英軍事存在區’。”
“第二, 任何達成的停戰及後續關係正常化協議,必須由英國政府以官方檔案形式向國際社會完全公開,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停火條款、雙方義務、關係定位等。同時,英國政府需與我方共同簽署一份具有政治約束力的諒解備忘錄,並同樣予以公佈。我們要求過程的完全透明,以防後續出現單方面否認或曲解。”
“第三, 英國政府必須正式撤銷或將5C傭兵團從其國內及推動的國際‘恐怖主義組織’名單中移除,並停止在國際場合使用此類定性。我們可以接受‘武裝衝突當事方’、‘非國家軍事行為體’或其他中性的法律與政治定位,但‘恐怖主義’的標籤必須摘除。這關係到我們未來的國際活動空間與基本名譽。”
靳南說完,電話那頭是短暫的寂靜,只有伊索爾德略顯加重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
他在快速消化和評估這三個條件。
在伊索爾德看來:
第一條非軍事區:雖然要求嚴苛,地理範圍極大,近乎要求英國放棄在整個東非之角及紅海南部的軍事存在,但考慮到英國在該區域原本就力量薄弱,且此次慘敗後短期內也無力也無心在此大規模經營,理論上可以作為談判的起點進行討價還價,比如縮小範圍、設定例外(如護航)等。並非完全不可談。
第三條摘除恐怖主義標籤:這更多是政治和法律面子問題。事實上,除了英國及其最緊密盟友,國際社會並未廣泛將5C定性為恐怖組織。屆時,英國政府完全可以用“基於最新局勢評估,為促進和平程序,暫時擱置定性爭議,與國際社會普遍認知接軌”等外交辭令來解釋,國內阻力相對可控。
第二條完全公開協議與諒解:這才是真正的難點。要求英國政府不僅要達成秘密協議,還要向全世界公開宣佈與一個剛剛重創其海空軍、造成大量傷亡的“傭兵團”握手言和,並簽署諒解書。這無異於要求政府公開承認“戰敗”或“無法取勝”,並給予對方某種程度的“合法化”承認。國內反對黨、媒體、尤其是那些陣亡將士家屬和強硬派民眾,必然會掀起滔天巨浪,政治風險極高。
雖然內心認為第二條極其困難,但作為外交官,伊索爾德深知在談判初期不能直接暴露自己的底線和弱點。
他沒有對靳南的條件立即做出逐條回應,而是話鋒一轉,丟擲了英國政府的初始立場:
“感謝閣下的明確陳述,靳南先生。那麼,我也代表英國政府,闡明我們的基本條件。”
他的語氣變得正式而堅定,“我們的要求明確而直接:5C傭兵團必須無條件釋放所有被俘的英國皇家海軍、陸軍及空軍人員。同時,必須無條件、完整地歸還從大英博物館非法奪取的全部文物。 至於在雙方武裝衝突過程中,我方遭受的人員傷亡以及軍事裝備的損失……”
他刻意頓了頓,彷彿在展示一種“寬宏大量”,“我們將視之為戰爭行為下的不可抗力後果,不要求貴方進行任何形式的賠償或公開道歉。 在貴方履行上述兩項核心義務後,我方軍事力量將撤離衝突區域。以往的敵對行動,可以就此一筆勾銷。”
這番說辭,試圖將英國的立場包裝成一種“寬恕”與“了結”,彷彿做出了巨大讓步。
電話這頭,靳南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近乎嗤笑的輕哼。
“伊索爾德大臣,” 靳南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稍快,透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我想我需要提醒您——或許您剛剛上任,對這類談判的實質尚不完全熟悉——我們現在進行的是‘談判’,是旨在結束衝突、尋求利益平衡的對話,而不是我方向貴國提交‘投降條款’或接受‘最終通牒’。 ”
“因此,對於您方才闡述的所謂‘立場’和‘條件’,請恕我直言,我們完全無法接受,也根本不在可討論的範疇之內。”
伊索爾德立刻試圖反駁,語氣也加強了些:“閣下,請您也必須清醒認識到,貴組織在我國領土上犯下了包括襲擊、劫持、破壞在內的嚴重罪行!我們沒有要求追究責任、沒有要求賠償戰爭損失,僅僅要求歸還被非法帶走的人員和財產,這本身已經是一種基於和平願望的、非常寬厚和務實的姿態!”
第462章 談判(四)
“雙方各退一步:你們歸還人與物,我們撤兵,舊賬一筆勾銷,這對雙方都是體面的出路。”
“一筆勾銷?” 靳南拿著手機,輕輕搖頭,儘管對方看不見,“伊索爾德大臣,您的想法恐怕過於天真了。衝突持續了數月,我們雙方都投入了資源,付出了代價,流了血。這不是小孩子打架,說一句‘算了’就能轉身走開。戰俘和文物,我們可以歸還,但這不可能‘無條件’。
他清晰無誤地劃出了自己的紅線:
“第一,戰俘的釋放,必須是有償的。 具體的償付方式,我們到時候再談。”
“第二,屬於英國的文物,可以歸還,但也同樣是有條件的,並非無償。”
“至於您口中那輕描淡寫的‘一筆勾銷’以及對傷亡損失的所謂‘不追究’……很抱歉,我不認可這種單方面的設定。 事實上,您心裡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不按照您說的‘一筆勾銷’,貴國在可預見的將來,又有什麼切實有效的手段,能對我們這個遠在萬里之外的‘鞭長莫及’的存在,施加決定性影響或實現所謂的‘追究’呢?”
靳南的語氣帶著一種基於實力的冷靜剖析:“停戰,確實是目前我們雙方都希望看到的結果。但需要明確的是,對你們而言,這是‘剛需’——國內壓力、戰俘家屬、經濟消耗、國際形象,都在逼迫你們必須儘快結束這一切。”
“而對我們來說,這只是‘需要’——我們可以繼續打下去,代價或許不小,但並非無法承受。 我們選擇談判,是出於對減少雙方無謂損失的現實考量,而非因為我們走到了絕路。”
他不再給伊索爾德更多爭辯的時間,以總結性的口吻快速說道:“我方的基本立場已經表述得非常明確。建議伊索爾德大臣將這些情況,與溫特沃斯首相以及內閣同僚進行認真、充分的商討。 等你們內部形成了新的、更具現實感的談判方案,我們再繼續通話。”
緊接著,他丟擲了一個橄欖枝,也暗含著一根鞭子:“另外,出於展現我方找獾目紤],我可以單方面宣佈,從即時起,暫停對吉布提英軍目標的空襲行動。 但請注意,這項善意舉措是否會持續,以及未來是否恢復空襲,將完全取決於我們雙方談判的進展與找狻� 希望貴方珍惜這個視窗期。”
說完,不等伊索爾德回應,靳南乾脆利落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聽筒裡瞬間只剩下忙音。
他將手機放回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聲。
指揮中心內重歸寂靜,只有裝置咿D的低頻嗡嗡聲。靳南向後靠進沙發裡,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熟練地彈出一支,點燃。
煙霧嫋嫋升起,在他面前彌散,而他眉宇間則浮現出深沉的思索之色。
他剛才的強硬並非虛張聲勢,但也並非要把談判徹底堵死,他在快速計算著:那些俘虜,還有那些文物,到底該開一個什麼樣的價碼,既能最大程度彌補己方在此次漫長衝突中的消耗和潛在風險,又能讓英國新政府在國內政治的壓力下,覺得“雖然肉疼,但還能忍,總比繼續打下去強”?
想了大約兩三分鐘,一個初步的、具有彈性的要價框架在他腦中大致成形。
他不再糾結,將還剩半截的煙按熄在便攜菸灰缸裡。
接著,他重新拿起手機,迅速撥通了嶽千山的號碼。鈴聲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喂?老大。” 嶽千山的聲音傳來,背景安靜,顯然也在待命。
“英國那邊來接觸了,剛開始談。” 靳南言簡意賅,“通知下去,明天的空襲計劃暫停,作為我們表示談判找獾淖藨B。”
“明白,暫停空襲。” 嶽千山複述道。
“但是,” 靳南語氣一轉,強調道,“對吉布提英軍基地及其周邊的偵察監視,必須保持最高強度,一刻也不能放鬆。尤其是要盯死他們的快速反應部隊,絕不能讓他們有機會悄悄撤離,脫離我們的打擊範圍。 這些戰俘和我們在吉布提周邊的軍事壓力,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談判籌碼,必須牢牢攥在手裡。”
“明白!” 嶽千山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空中偵察和電子監控會持續覆蓋,保證他們一隻蒼蠅都別想在不被我們知道的情況下飛走。籌碼絕不會丟。”
“好,保持聯絡。” 靳南結束通話電話,目光透過玻璃投向指揮中心主螢幕上那片廣袤的區域地圖。
談判的第一輪交鋒已經結束,真正的討價還價,恐怕才剛剛開始。
而他,必須為下一輪,準備好更精細的算盤和更堅定的神經。
倫敦,外交部大樓,頂層辦公室。
伊索爾德緩緩將手中那部用於絕密通訊的黑色電話聽筒放回基座,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他身體向後,深深陷入柔軟的高背皮椅中,彷彿剛才那場跨越大洲、充滿試探與交鋒的通話抽走了他不少精力。
窗外,倫敦的晨光正試圖穿透厚厚的雲層,在泰晤士河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靜坐了幾秒鐘,隨後拉開抽屜,取出一支細長的雪茄,熟練地剪開茄帽,用長柄火柴點燃。
淡藍色的煙霧升騰而起,在他面前盤旋、擴散,模糊了他緊鎖的眉頭和深思的眼神。
這次通話,表面上看是不歡而散——雙方立場差距懸殊,言辭間不乏強硬與對峙。
但作為一名資深外交官,伊索爾德看到的遠不止這些。實質性的進展是存在的,甚至可以說比預想的要好。
首先,雙方都拋開了最初的外交辭令,以一種近乎直白的坦率表明了各自的核心立場和底線,這種“亮底牌”式的開局雖然火藥味濃,卻避免了後續在猜測和試探中浪費寶貴時間。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5C單方面宣佈暫停空襲。
這不僅僅是一個姿態,更是切切實實緩解前線壓力、減少士兵傷亡的舉動。
第463章 談判(五)
這將是溫特沃斯上臺後,在解決東非危機上取得的第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成果。
完全可以想象,當這個訊息公佈出去,那些日夜擔憂親人安全的戰俘家屬、那些對戰爭已感到極度厭倦的民眾,乃至那些持觀望態度的中間派議員,會因此對政府的“談判解決”政策增加多少信心和支援。
這本身就是一場不小的政治勝利。
一支雪茄燃盡,灰白的菸灰跌落在水晶菸灰缸裡。
伊索爾德腦中的思緒也逐漸清晰、成形,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伸手拿起了辦公桌上那部直通唐寧街十號首相辦公室的紅色加密內線電話。
“嘟……嘟……”
鈴聲大約響了五六聲,電話被接起,聽筒裡傳來溫特沃斯首相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喂?”
“女士,” 伊索爾德語氣恭敬而正式,“我已與5C傭兵團的指揮官靳南,完成了首次直接對話。”
“對方的態度和立場如何?” 溫特沃斯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最關心的問題。
“總體而言,對方表現出了進行實質性談判的找猓� 伊索爾德首先定下基調,並立刻丟擲最具分量的好訊息,“一個明確的積極訊號是:在通話結束後,靳南已單方面宣佈,立即暫停對我方在吉布提快速反應部隊的所有空襲行動。 ”
“並且,他對上一次與沃克斯政府談判失敗的原因進行了解釋——他們當時判斷沃克斯前首相的談判意圖並非真心尋求和平,而是意在麻痺他們、奪回籌碼後再施以毀滅性打擊,因此他們採取了將計就計、拖延備戰的策略。”
電話那頭,溫特沃斯的聲音明顯透出了一絲輕鬆和滿意:“很好,伊索爾德。這是一個非常及時且重要的進展。空襲的暫停,能立刻減輕前線的壓力和國內輿論的焦灼。”
“這個成果,足以向我們堅定的支持者證明,選擇談判道路是正確的,也能讓更多搖擺的國民看到,外交解決才是唯一現實且能立即產生效果的出路。”
她頓了頓,決策迅速,“稍後,我會讓新聞辦公室將此訊息,連同對上次談判破裂原因的解釋,一併公佈出去。這有助於進一步鞏固民意對我們政策的支援。”
“非常英明的舉措,女士。” 伊索爾德贊同道。這正是他期望看到的政治連鎖反應。
“那麼,關於我們最關心的俘虜和文物問題,你們談及了嗎?對方是什麼態度?” 溫特沃斯將話題引向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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