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進七出趙子龍
倫敦時間晚上七點。
沃克斯失魂落魄地回到唐寧街10號,回到了他那間象徵著最高權力的辦公室。
他反鎖了房門,將所有的喧囂、指責、失敗都隔絕在外。
辦公室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倫敦的燈火透進來些許微光,他獨自站在牆壁上懸掛的丘吉爾畫像前,畫像中的前輩目光如炬,彷彿在審視著他的狼狽與末路。
終於,一直強撐著的堅強外殼徹底破碎。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試圖重振大英帝國雄風的首相,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壓抑的、痛苦的嗚咽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最終化為無法抑制的痛哭。
淚水劃過他憔悴不堪的臉龐,是為壯志未酬,是為帝國蒙羞,也是為自己政治生命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走向終結。
倫敦時間晚上十二點整。
經過緊急審議和投票,英國議會下院正式宣佈:
罷免現任沃克斯的一切職務。
任命副首相戴維為臨時首相,負責組建看守政府,維持政府基本咿D。
宣佈將於十五天後重新舉行全國大選,由選民投票決定新的議會組成,進而組建全新的政府與內閣。
一場由遙遠東非的軍事衝突引發的政治地震,至此達到了最高潮。
第455章 繼續空襲,逼迫他們上談判桌!
唐寧街10號的主人,在連環戰敗和國內政治風暴的雙重夾擊下,黯然謝幕。
東非時間凌晨三點,埃爾馬安半島,舊630區基地,指揮中心。
玻璃隔間內,螢幕的冷光是唯一的光源,映照著王雷專注的臉。
他正瀏覽著國際時訊推送,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
突然,一條加粗的新聞標題猛地撞入眼簾,他的動作瞬間定格,眼睛瞪大。
緊接著,“啪”的一聲,他激動地一掌拍在桌面上,身體像彈簧一樣站了起來!
“沃克斯滾蛋了!” 王雷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中心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立刻抄起桌上的加密衛星電話,迅速撥通了靳南的號碼。
此刻的興奮需要第一時間與核心分享。
基地生活區,靳南宿舍。
床頭櫃上,那部專用於緊急聯絡的衛星電話驟然響起,尖銳而持續的鈴聲瞬間刺破了沉睡。
靳南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從深度睡眠中驚醒,意識在零點幾秒內從混沌切換至高度清醒,他一把抓過電話,劃過接聽,同時按下擴音鍵,聲音還帶著剛醒的低沉:“喂?”
電話那頭傳來王雷極力壓制但仍透出亢奮的語調:“老大,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沃克斯那老小子,滾蛋了!議會正式把他罷免了!”
靳南的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收縮,睡意被這個訊息驅散得一乾二淨。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火星。
“幹得漂亮!”他低喝一聲,立刻掀開被子,“我馬上過來!你立刻通知林銳、馬大噴、嶽千山、墨哲,所有人,指揮中心緊急會議!立刻!”
“收到!” 王雷乾脆利落地回應。
靳南跳下床,動作迅捷。
他沒有絲毫耽擱,套上作訓褲,披上那件略顯陳舊的荒漠迷彩大衣,最後將帶有5C獨特標誌的軍帽端正地扣在頭上。
鏡子裡的人影雖然眼眶下還有些許疲憊的陰影,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銳利。
他拉開門,步履匆匆地穿過昏暗的走廊,朝著指揮中心的方向快步走去。
這或許是自衝突爆發以來,他首次表現出如此明顯的“匆忙”姿態。
因為靳南比任何人都清楚,沃克斯政府的垮臺,其意義絕非尋常。
這不僅意味著他們“以勝利換取空間”的主動進攻戰略取得了里程碑式的階段性成功,更意味著他們成功地將一個強大的對手拖入了政治混亂的泥潭。
至少在未來一段時間內,來自英國的軍事壓力將因內部權力更迭而出現巨大的空窗期和不確定性。
從這個角度說,戰略目的已經全部達成,甚至超出了最初的預期。
十分鐘後,指揮中心玻璃隔間。
靳南率先推門而入,王雷已經在此等候。
緊接著,林銳、馬大噴、嶽千山、墨哲四人也都陸續趕到,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剛被叫醒的惺忪,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重大訊息激發的精神抖敗�
六位核心骨幹齊聚在這狹小的空間內,氣氛瞬間變得不同。
沒有立刻開始熱烈的討論,眾人展現出驚人的默契。
他們不約而同地掏出各自的通訊終端——手機、平板、加密筆記本——開始快速瀏覽全球各大新聞網站、通訊社快訊、社交媒體熱點。
他們需要從海量資訊中,迅速拼湊出沃克斯政府倒臺的詳細脈絡和直接誘因。
靳南低頭,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目光如鷹隼般掠過一行行文字和新聞標題。
林銳皺著眉,逐字閱讀路透社的長篇分析;馬大噴則更關注社交平臺上的實時反應和影片片段;嶽千山和墨哲則專注於調取更專業的政治情報摘要和議會投票結果。
幾分鐘後,資訊的輪廓逐漸清晰。
他們從紛雜的報道中提煉出了關鍵鏈條:沃克斯在吉布提再次遭襲、人員慘重傷亡後,孤注一擲,試圖繞過議會直接授權發射“三叉戟”導彈進行報復,這一無視戰俘生命和議會權威的舉動,成為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引發了議會迅雷不及掩耳的不信任投票和罷免程式。
“看來沃克斯真是被逼到絕路,狗急跳牆了。” 靳南放下裝置,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絲瞭然。
這個結果雖然來得比預想更快,但邏輯上完全符合他對對手在連續重壓下可能做出的錯誤判斷。
“何止是跳牆,” 林銳冷哼一聲,言辭犀利依舊,“簡直是自尋死路。無視上千名自己士兵的死活,還想動用戰略武器,這在政治上等同於自殺。議會那群老爺再昏聵,也不敢背這個鍋。”
嶽千山放下手中的資料,抬頭看向靳南,問出了此刻最關鍵的問題:“老大,沃克斯垮臺了,新聞說他們會在十天內大選,半個月左右組建新政府。那麼,我們這半個月,需要做什麼?”
他的問題很實際,之前的戰略目標是扳倒沃克斯,現在目標達成了,下一步的指標指向哪裡,他需要靳南的決斷。
這個問題丟擲來,隔間內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馬大噴撓了撓頭,墨哲推了推眼鏡,王雷也收起興奮的表情。
確實,當一直瞄準的靶子突然消失後,一時間有種“空槍”的感覺。後續的戰略方向需要重新釐清。
靳南環視眾人,目光最後落在嶽千山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峻而自信的弧度。
他沒有絲毫猶豫,聲音清晰而有力,在隔間內迴盪:“繼續空襲!”
這四個字,斬釘截鐵。
他頓了頓,迎著眾人略帶疑惑但更多是信任的目光,繼續闡述:“不僅不停,反而要保持壓力,每隔一天,選擇不同時段,對吉布提的英軍目標繼續進行精確、有限的空襲打擊。”
“我們的目標不再是扳倒某個具體的人,而是持續打擊英國人在東非這場戰爭中的信心和耐心,逼迫他們的過渡政府,乃至未來的新政府,最終不得不主動走上與我們談判求和的桌子!”
第456章 過渡政府擺爛!
思路瞬間清晰。
靳南的意圖很明確:沃克斯的倒臺只是一個開始,而不是結束。要利用英國政治過渡期的脆弱和混亂,透過持續的軍事壓力,將“這場戰爭無法透過常規軍事手段取勝,且代價高昂”的印象,深深植入英國民眾、輿論乃至新決策者的腦海中。
當戰爭的成本,包括政治成本、經濟成本和人員傷亡被無限放大,而勝利的希望卻遙不可及時,尋求政治解決便會成為唯一理性的選擇。
空襲,就是不斷撥動那根“成本”琴絃的手。
“逼他們求和,而不是我們主動去談!” 靳南補充道,眼中閃爍著戰略家的精光,“我們要掌握絕對的主動權。”
“明白了!” 王雷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還得是老大,一句話就讓我醍醐灌頂,知道後面該怎麼使勁了。”
林銳也笑著拍了拍靳南的肩膀:“前共和國最年輕的上校同志,戰略眼光和決斷力,果然不是跟你開玩笑的。行,這麼幹,我看行。”
靳南被這兩位老戰友一唱一和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擺了擺手,笑罵道:“得了得了,別在這兒給我戴高帽了。戰略定了,具體的戰術執行,千山,你和空中管制中隊多費心,確保每次出擊都打疼他們,但又不能把我們自己搭進去。”
“墨哲,情報支援不能斷,尤其是英國國內政治風向和吉布提駐軍士氣的變化。大噴,地面防禦別鬆懈,防止他們狗急跳牆搞偷襲。林銳,統籌協調。王雷……你值好班。”
“是!”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不大,卻透著堅定的執行力。
“行了,散會。該補覺的補覺,該幹活的幹活。” 靳南揮揮手,自己先點上一支菸,叼在嘴裡,拉開了隔間的門,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宿舍區的通道里。
“困死我了,我也得回去眯一會兒。” 馬大噴打著哈欠跟了出去。
“走了走了,養精蓄銳。” 嶽千山和墨哲也相繼離開。
林銳最後看了一眼戰術總圖,對王雷點點頭,也轉身離去。
轉眼間,熱鬧的隔間又只剩下值班的王雷一人。
剛才的興奮和緊張感如潮水般退去,深夜的寂靜重新徽帧�
他看著螢幕上閃爍的各項資料和平靜的戰略地圖,長長舒了口氣,巨大的戰略勝利帶來短暫的亢奮後,是更深沉的疲憊和……一點點無聊。
他眨眨眼,順手拿起了自己的私人手機,指紋解鎖,螢幕亮起。
一個熟悉的遊戲圖示映入眼簾。
他嘴角一咧,手指輕快地戳了上去。
“來一把排位。放鬆放鬆。” 他低聲嘀咕著,戴上了無線耳機,沉浸入另一個世界的廝殺中。
接下來的時間裡,埃爾馬安半島的5C傭兵團將“持續施壓”的戰略發揮到了極致。
幾乎每天,都會有兩架“威龍”戰鬥機,在完全無法預測的時間,可能是黎明、正午、黃昏甚至深夜,如同執行例行巡邏般起飛,朝著吉布提方向進行一次“短促而兇狠”的突襲。
目標始終鎖定在法國軍事基地內的英國快速反應部隊。
有時是襲擊維修中的車輛和裝置堆積場,有時是打擊新設立的臨時指揮點或通訊天線,有時則純粹是對營區進行威懾性掃射或投擲輕型炸彈。
每一次空襲都經過精心設計,確保造成持續的裝備損耗和穩定的人員傷亡,既不讓英軍獲得喘息之機,又避免一次性打擊過度而可能刺激對手做出不理性的瘋狂反應。
5C方面顯得從容不迫,遊刃有餘,出擊、打擊、返航、休整、再出擊……流程如同精密的鐘表。
基地內計程車氣隨著一次次成功的“送貨上門”而高漲,飛行員和地勤人員之間甚至形成了一種默契的“輪班打卡”氛圍。
靳南坐鎮指揮中心,冷靜地評估著每一次打擊的效果和英國方面的反應,如同一位耐心的棋手,不斷落下看似輕巧、實則壓迫感十足的棋子。
反觀英國這邊,則完全是一幅“連滾帶爬”、左支右絀的狼狽景象。
暫時接替沃克斯的看守首相戴維,如同被強行推上駕駛座的乘客,面對著一個即將失控的方向盤和瘋狂閃爍的故障燈,完全不知所措。
前線霍克准將的求援電報和傷亡報告雪片般飛來,國內輿論的罵聲一浪高過一浪,議會里各黨派虎視眈眈。
撤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現實掐滅。
制空權已徹底喪失,那片天空現在是敵人的獵場,用大型咻敊C撤走數千名士兵?那無異於將一群肥羊趕進餓狼的包圍圈,一旦被攔截,將是又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和政治災難。
霍克也明確表示,在沒有空中掩護的情況下組織大規模地面撤退,穿越索馬利亞複雜地形,風險極高,可能損失更慘重。
報復? 拿什麼報復?航母艦隊被議會看得死死的,未經投票絕不能動。
“三叉戟”導彈更是成了誰碰誰死的政治禁忌,上千名戰俘的存在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道德和法律高牆。
常規空中力量已殘破不堪,剩下的幾架“颱風”連自保都勉強,更別提遠端反擊。
談判?
這個選項在戴維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更深的恐懼淹沒。
在舉國上下被“恥辱”情緒點燃、要求雪恥的聲浪中,誰敢第一個舉起“和談”的白旗?那不等於是政治自殺嗎?恐怕新政府還沒選出來,他就要被憤怒的民意和反對黨撕成碎片。
在打不能打、跑不能跑、談不敢談的多重困境擠壓下,戴維陷入了一種近乎癱瘓的決策狀態。
最終,在巨大的壓力和無力感中,他做出了一個看似消極、實則反映了其窘境的決定:擺爛。
既然做什麼都可能是錯的,都可能引發更糟糕的後果,那就乾脆什麼都不做,或者說,只做表面文章。
每次空襲後,他授意國防部新聞官對外發布一些措辭嚴厲但內容空洞的“強烈譴責”和“保留一切反擊權利”的宣告,剩下的,就只能交給上帝和前線士兵的邭饬恕�
第457章 英國大選!
然而,“擺爛”也不行。
在資訊時代,政府的無所作為本身就是一種清晰的態度,會被輿論無限放大,在他採取“蛇鳥政策”的第五天,國內主要媒體和反對黨就齊聲抨擊他“領導力真空”、“坐視士兵白白犧牲”。
到了第七天,連原本支援臨時政府維持穩定的部分議員也倒戈,認為戴維的消極應對正在讓國家的尊嚴和士兵的生命持續流失。
一場緊急投票後,戴維匆匆上臺,又匆匆被議會罷免,成為這場危機中第二位短命的看守首相。
戴維被罷免後,按照繼任順序,國防大臣安德魯爵士作為第三順位繼承人,硬著頭皮接過了這個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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