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進七出趙子龍
轟！轟！轟！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持續傳來，如同重錘敲打在霍克的心上。
他眼睜睜看著：三架停放在另一區域的“颱風”戰鬥機被精確落下的炸彈炸成扭曲的廢鐵；
不遠處機坪上，那架寶貴的E-7“楔尾”預警機被一枚炸彈直接命中機身中部，斷成兩截，燃起沖天大火；
緊鄰預警機的RC-135W“鉚接”電子偵察機也被波及，機翼折斷，淹沒在火海中。
更糟糕的是，預警機殉爆產生的巨大破片和衝擊波，橫掃了百米外機庫旁的兩架MQ-9“死神”無人機，引發連鎖殉爆，爆炸又波及了附近另一架“颱風”。
短短几十秒內，英國在吉布提最珍貴的空中資產——指揮中樞、情報耳目、高階打擊力量、主力制空戰機、持久監視平臺——遭到了毀滅性的精準打擊。
“轟隆隆——！” 天空中的轟鳴達到了頂點，而且正在急速爬升。
霍克猛地抬頭，竭力望向夜空。在基地火光和漸亮天光的映襯下，他隱約看到了兩個快速遠離的黑色剪影，以及它們尾部那兩道耀眼得令人心寒的幽藍尾焰。
第444章 絕對不是蘇-57！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具體型號。
“他們在爬升！他們要跑！防空！防空！給我把他們打下來！！” 霍克徹底失態，揮舞著手臂，朝著周圍同樣陷入混亂的部下聲嘶力竭地咆哮。
然而，沒有任何一枚防空導彈升起。
這裡是法國軍事基地，防空系統的指揮權在法軍手中，英軍根本沒有操作許可權。
霍克猛地醒悟過來，巨大的恥辱感和憤怒讓他幾乎吐血。
他像一頭被困的野獸，紅著眼睛四處張望，然後衝向最近的一輛軍用越野車，一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對著司機吼道：
“去法軍的防空指揮中心！現在！立刻！我要問問這些該死的法國佬，他們的雷達是擺設嗎？！為什麼沒有警報？！”
與此同時，在混亂的英軍營地中，剛剛套上飛行夾克衝出來的阿什頓中校，正好目睹了自己座駕“閃電”化為火球的最後一幕。
他英俊的臉龐瞬間扭曲，金髮被他狠狠抓亂。
“FUCK！FUCK！我的飛機！！” 極度的痛心和專業上的侮辱讓他暴跳如雷，他一邊朝著機場方向狂奔，一邊掏出隨身攜帶的戰術對講機，按下通話鍵，用近乎破音的聲音吼道：“所有飛行員！我是阿什頓！立刻到機場！上你們的飛機！啟動！給我把那些雜種打下來！快！！”
其實無需他過多催促，倖存的英國皇家空軍飛行員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反應過來，求生的本能和軍人的血性被徹底激發。
他們頂著可能還有炸彈落下的風險，從各個角落衝向機場，撲向那些在轟炸中僥倖未被直接命中、或受損較輕的戰機。
機場上一片狼藉，火焰燃燒，濃煙瀰漫，碎片遍地。
地勤人員也在拼命試圖清理出可供起飛的通道，大約三分鐘後，在巨大的毅力和混亂的秩序下，八架“颱風”戰鬥機和唯一一架倖存的F-35B“閃電”，先後掙扎著從煙火瀰漫的跑道上強行起飛。
飛行員們一升空就將雷達功率開到最大，憤怒而焦急地掃描著周圍的空域，試圖找到那帶來毀滅的幽靈，誓要將其撕碎。
然而，太遲了。
嶽千山和鄭天空在完成投彈後，沒有絲毫停留，以最大加力持續爬升加速，朝著東北方向的埃爾馬安半島疾馳。
當英軍戰機掙扎起飛時，兩架“威龍”早已在一百五十公里之外，並且高度和速度都佔盡優勢。
英軍戰機的雷達螢幕上，除了友機標識和地面雜波，空空如也。
那致命的襲擊者，如同來時一樣，幽靈般地消失在了吉布提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與漸起的晨光交界處，只留下一個滿目瘡痍、陷入徹底混亂和巨大恥辱的基地，以及一場註定徒勞無功的追擊。
法國軍事基地，防空作戰中心。
氣氛原本就因為突如其來的、未能預警的空襲而一片混亂，法軍雷達操作員和技術軍官們正在焦頭爛額地檢查系統日誌，試圖找出漏洞。就在此時——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厚重的防爆鐵門被人從外面用近乎暴力地方式踹開，重重撞在牆壁上。
門內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齊刷刷地轉過頭，驚愕地看著闖入者——雙目赤紅、睡衣凌亂、甚至連鞋子都沒穿好的英國准將霍克。
霍克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佈滿血絲的眼睛迅速掃視室內，瞬間鎖定了軍銜最高、站在中央指揮台前的一名法軍上尉。
他沒有任何猶豫，如同獵豹般衝了上去，左手猛地揪住對方的衣領，右手閃電般拔出了腰間的西格紹爾P226手槍，冰冷的槍口狠狠頂在法軍上尉的太陽穴上。
“為什麼！！” 霍克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嘶吼而完全變形，唾沫幾乎噴到對方臉上，“為什麼沒有警報？！你們的雷達是瞎子嗎？！還是你們法國佬在看我們的笑話！回答我！該死的！回答我！！法克魷！”
這突如其來的暴力挾持讓整個防空中心瞬間死寂，隨即炸開了鍋。
“放下武器！”
“立刻放開指揮官！”
“把槍放下！英國人，你瘋了！”
數十名法軍士兵和軍官下意識地掏出了各自的配槍，緊張地圍攏上來，槍口指向霍克，用法語厲聲呵斥。
空氣彷彿凝固了，充滿了火藥味，只需一個走火就可能引發災難性的交火。
被槍指著的法軍上尉——吉布提聯合防空指揮中心的輪值指揮官，莫泊桑上尉——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的慌亂或憤怒。
他先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部下們冷靜，然後用平穩甚至略顯疲憊的聲音，以清晰的英語說道：“都放下槍。准將只是情緒激動。”
法軍士兵們面面相覷，在指揮官冷靜的目光和手勢下，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緩緩壓低了槍口，但手指依然扣在扳機護圈上，警惕地盯著霍克。
莫泊桑這才緩緩轉過頭，儘管額頭被冰冷的金屬抵著，他的目光卻異常平靜地看著近乎失控的霍克：“聽著，准將。我們的‘響尾蛇’近程防空系統和‘紫苑-30’區域防空雷達，以及所有對空搜尋雷達，都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開機，處於最高戒備狀態。”
“我們沒有翫忽職守。事實是——在我們現有的雷達頻譜上，直到爆炸發生前，我們真的沒有探測到任何明確的、屬於敵機的空中目標回波。 只有當他們投彈後，為了規避而短暫爬升時，被動偵測系統和光學追蹤才捕捉到了模糊的影像和訊號，但很快又丟失了。”
霍克胸膛劇烈起伏，槍口微微顫抖，但莫泊桑話語中的專業性和冷靜，像一盆冷水，開始澆滅他狂怒的火焰。
他嘶聲問道：“我知道是隱身戰機！但我們所有情報都指向俄羅斯的蘇-57！這款戰機，你們的系統怎麼可能完全探測不到？！”
“絕對不是蘇-57。” 莫泊桑斬釘截鐵地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判斷：
第445章 不是蘇-57？快，快讓颱風閃電回來！
“在東線戰場，我們部署的同型號雷達，曾在260公里外成功捕獲並持續跟蹤過蘇-57的蹤跡，雖然訊號微弱，但足以預警。”
“而今晚這兩架……它們幾乎讓我們的主被動探測系統完全失效，直到進入目視距離。這種級別的低可探測性（LO），已經超越了蘇-57已知的範疇。我以一名法國軍官的榮譽起誓，你們獲得的情報，很可能是錯誤的，或者被嚴重誤導了。”
“不是蘇-57？” 霍克的眼神從憤怒轉為驚疑不定，握槍的手終於緩緩鬆了些力道。
如果不是蘇-57，那會是什麼？
全球現役的第五代隱身戰鬥機屈指可數：美國的F-22“猛禽”、F-35“閃電II”，中國的殲-20“威龍”、殲-35，以及俄羅斯的蘇-57“重刑犯”。
F-22和F-35是盟國裝備，絕無可能；
殲-20或殲-35？
那更是一個他不敢、也不願去深入想象的可怕可能性。
“絕對不是。我願意用我的職業生涯和軍人的榮耀擔保。” 莫泊桑再次強調，眼神銳利，“如果蘇-57真有這樣的突防能力，東線的空戰形勢早就不是今天這個樣子了。”
“糟糕！” 霍克腦中猛地閃過一個更可怕的念頭，臉色瞬間煞白。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手槍，甚至來不及道歉或解釋，轉身就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混亂的防空中心，留下身後一群愕然的法軍。
他想到了那批剛剛緊急起飛去“截擊”的“颱風”和“閃電”！如果來襲的不是情報中的蘇-57，而是隱身能力更強、可能擁有超視距攻擊優勢的未知五代機……那阿什頓派出去的機群，豈不是主動送上門去的獵物？！
幾分鐘後，英國快速反應部隊指揮中心。
霍克幾乎是踉蹌著衝了進來，發現阿什頓也在這裡，正對著通訊臺臉色鐵青。
他顧不上其他，直接朝著阿什頓吼道：“快！命令所有起飛的戰機立刻返航！法國人確認了，來襲的絕對不是蘇-57！可能是比F-35隱身效能更強的怪物！F-22，甚至……更糟！他們出去是送死！”
“我……我也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阿什頓臉色發白，艱難地承認。
剛才在機場的憤怒和衝動逐漸消退，冷靜思考後，他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對方能如此完美地規避吉布提聯合防空網，其隱身能力和戰術素養，遠超他們對“蘇-57”的預估。
“混蛋！那你還讓他們起飛？！” 霍克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指著阿什頓的手指都在發抖。
“我……我當時……” 阿什頓語塞，懊悔和自責寫滿了臉，“我當時被炸懵了，只想著反擊……沒來得及細想……”
指揮中心內的其他英軍參謧兛粗@兩位最高指揮官，內心無不感到一陣無語和深深的憂慮。
接二連三的失誤和誤判，正在將殘存的力量推向深淵。
“少說廢話了！立刻召回他們！我們不能再承受任何損失了！” 霍克幾乎是咬著牙下達命令，聲音裡帶著絕望的顫抖。
阿什頓立刻撲到通訊臺前，一把搶過麥克風，用盡量平穩但難掩急迫的語氣呼叫：“‘長矛’編隊（颱風），‘利劍’01（閃電），這裡是鷹巢，收到請立刻回答！”
短暫的、令人心焦的靜電噪音後，兩個聲音先後響起：
“‘長矛’收到，請講。”
“‘利劍’01收到，鷹巢。”
通訊正常！這讓指揮中心內所有人都暫時鬆了口氣。
“所有單位注意！立即停止截擊任務！重複，立即停止！放棄搜尋，以最快速度返回基地！來襲敵機並非蘇-57，懷疑是具備更高隱身與超視距攻擊能力的未知型號五代機！風險極高！立刻返航！立刻！”
阿什頓對著麥克風連珠炮似的吼道，將“立刻返航”重複了數遍。
“明白，中止任務，立即返航。”
“收到，轉向返航。”
聽到清晰的確認回覆，阿什頓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重重地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好了……他們正在回來……”
霍克也靠在了控制檯邊，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還有挽回的餘地，只要這八架“颱風”和那架寶貴的“閃電”能安全回來，他們就還有翻盤的資本……
然而，僅僅幾分鐘後。
距離法國軍事基地以東約200公里，曼德海峽上空。
收到返航命令的英軍機群剛剛完成轉向，機頭指向吉布提方向，飛行員們嚴格執行命令，同時內心也因未知的威脅而繃緊了弦。
就在此時——
“嗚——嗚——嗚——！！！”
“警告！警告！多波段火控雷達照射！被鎖定！被鎖定！”
“導彈來襲！高速目標！方位東，距離80公里，速度極快！”
淒厲的雷達告警聲幾乎同時在四架戰機的座艙內炸響——分別是三架“颱風”和那架唯一的F-35B“閃電”！
飛行員們的臉色瞬間慘白，驚恐地低頭看向雷達顯示屏。
只見代表友機的綠色光點群后方，從東面八十公里外的空域，四個猩紅的光點正以令人絕望的高速疾馳而來，資料鏈估算的速度遠超常見的AIM-120！
“上帝！我被鎖定了！”
“規避！全體規避！釋放干擾！”
“加速！脫離！不要戀戰！”
頻道里瞬間被驚恐的呼喊和急促的指令充斥。
被鎖定的四架戰機飛行員本能地猛推油門，進行劇烈的桶滾或俯衝機動，同時將箔條/紅外干擾彈不要錢似的向後拋灑。
另外五架未被直接鎖定的“颱風”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嚇得魂飛魄散，顧不上編隊，紛紛散開，開加力拼命向基地方向逃竄。
原本有序的返航編隊頃刻間土崩瓦解。
吉布提，英軍指揮中心。
揚聲器裡清晰地傳來飛行員們驚恐的呼喊、急促的喘息和干擾彈發射的爆鳴背景音。
第446章 備受打擊的霍克！
霍克、阿什頓以及所有參值男呐K瞬間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提到了嗓子眼。
剛剛放鬆的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恐懼。
“上帝啊……保佑他們……” 霍克緊緊閉上眼，雙手死死握拳，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這蒼白無力的祈丁�
阿什頓臉色灰敗，死死盯著雷達螢幕上代表己方戰機的那幾個光點，看著它們雜亂無章地移動，代表導彈的紅色光點正在飛速接近。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指揮中心內鴉雀無聲，只有通訊頻道里傳來的混亂聲響和儀器執行的微弱嗡鳴，以及每個人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大約一分鐘後。
“嘟——”
代表一架“颱風”戰機的綠色光點，在雷達螢幕和戰術標識系統上，毫無徵兆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黯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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