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清闲
“來來來！開黑開黑！這把老子用李白，帶飛！你玩妲己跟我！別玩你那坑死人的安琪拉了！”
“滾蛋！上把就是你0-10的李白！這把我來C！你玩個瑤妹掛我頭上就行！”
“老闆，這個竹筒飯怎麼賣？掃碼可以嗎？”
“好嘞！十塊一份！掃這裡就行！”
幾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妖精少年，正蹲在街邊的石階上，捧著最新款的智慧手機，螢幕上光影閃爍。
一個長著毛茸茸熊耳的妖精少年，嘴裡叼著根棒棒糖，對著手機大喊：“喂！上路的！你倒是參團啊！對面都推到高地了你還擱那兒帶線呢？！”
旁邊的同伴，一個有著溇G色長髮和尖耳朵的少女妖精，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閉嘴！你1-8的韓信也好意思說話？！”
不遠處，一個擺攤賣特色小吃的中年貓妖，正樂呵呵地用手機收著一位顧客的付款，那熟練的樣子，與人類攤販別無二致。
這一切，都顯得如此“普通”，如此“人間煙火”。
然而，當容景和石翻的身影出現在古鎮街頭時，瞬間讓附近區域的喧囂降低了許多。
“臥槽……那不是容景長老和石翻長老嗎？”
“容景長老這臉色……好嚇人，跟誰欠了他五百塊源石一樣……”
旁邊一個看起來穩重些的鹿角青年趕緊捅了捅他們，低聲道：“噓！別亂說話！容景長老的玩笑也是你們能開的？不想混了？！”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鹿角青年：“能出啥事？別忘了，咱們黔州會館，可是在會長的領域之內！會長他老人家如今可是妖帝！在這裡，就算是人族那些頂尖的‘仙’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第454 章 靈明閣
“靈明閣”。
孫悟能的常住潛修之所。
閣樓前的庭院大廳，一位金色的青年，在看到走進來的石翻與容景後，立刻從座位上起身，恭敬行禮：“容景長老，石翻長老。”
石翻溫和一笑：“臣臣，你大爺在吧？”
孫臣臣連忙應道：“石翻長老，大爺、二爺、還有三奶奶都在裡面。二位長老直接進去就好。”
石翻：“好。”
兩人穿過庭院，來到一面看似普通的白色牆壁前。
石翻伸出手，指尖妖力流轉，在牆壁上輕輕一點。
牆面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顯露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幕。
跨過光幕，眼前景象豁然開朗，又是另一方天地。
這裡是一片廣闊果林。
各種異果掛滿枝頭，有的果實甚至自行散發著瑩瑩微光。
果林的盡頭，依山而建著一座飛簷斗拱、古樸雅緻的樓閣，這才是真正的“靈明閣”本體。
然而，兩人剛踏入果林，眼前的景象便如水紋般輕輕一晃。
下一瞬，他們已經不在林中，而是直接出現在了靈明閣的最高層。
房間中央，孫悟能正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面前擺著一套茶具，嫋嫋茶香升起。
他對面，坐著的是孫悟空。
房間角落，一張舒適的躺椅上，孫悟淨正慵懶地斜靠著，手中捧著一個超大尺寸的平板電腦，螢幕上正播放著時下大夏最流行的都市情感劇。
“柳如煙！！你現在後悔有什麼用？！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方圓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眾人：“……”
就連正在倒茶的孫悟能，手腕都僵了一下，茶水險些灑出。
孫悟淨似乎察覺到氣氛的微妙，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指，在平板上點了暫停，然後慢悠悠地坐起身，淡淡道：“你們聊正事，我出去逛逛，不打擾你們。”
說完，她看也不看其他人，起身就往外走。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房間內尷尬氣氛才稍稍緩解。
孫悟能輕咳一聲，對站在門口的兩人示意：“石翻、容景，別站著了，過來坐吧。”
石翻：“那就謝謝會長了。”
容景：“大哥，會長。”
兩人坐下後.....
孫悟空看了一眼旁邊的容景，冷聲道：“怎麼？你小子臉拉得比驢還長，又跟誰慪氣了？”
容景：“呃......大哥……沒、沒有慪氣……”
孫悟能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沫，溫和地開口道：“好了容景，京城那邊開會的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
容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如果是平時，只有孫悟能在，他可能還會更直接、更憤慨地表達不滿。
但孫悟空在場，他那點火爆脾氣被壓得死死的，一時不知該如何措辭。
孫悟能笑了笑：“容景，有什麼想法，直說無妨。這裡沒有外人。”
孫悟空不耐煩道：“就是！讓你說就說，別跟個娘們似的扭扭捏捏！老子最煩這套！”
石翻在一旁看著，嘴角忍不住揚起一絲笑意。
整個妖精會館，大概也就孫悟空敢這麼毫不客氣地訓斥容景了，偏偏容景還就吃這套。
容景被孫悟空這麼一激，反而挺直了腰板，深吸一口氣，將這些年積累的不滿、看到的偏袒、感受到的不公，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孫悟能靜靜地聽著，直到容景說完，胸膛還在微微起伏，他才緩緩放下茶杯，問道：“這些……都是你自己觀察和感受到的？”
容景用力點頭：“不全是！會長，很多基層的兄弟、各地會館的普通成員，心裡都憋著一股氣！”
“大家都覺得咱們妖精明明付出了那麼多，妥協了那麼多，卻還是得不到真正的平等對待，處處受制，動輒得咎！這種感覺，不是我一個人有！”
孫悟能微微點頭：“那麼，容景，依你看，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容景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毫不猶豫地吐出兩個字：“立威！”
“如果人類始終把我們當二等公民，當需要防範的物件，那這種‘共存’還有什麼意義？不如……脫離他們！我們自己建立一個真正屬於妖精的秩序！”
“脫離？” 孫悟能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平靜，“然後呢？開戰嗎？容景，你可知道，如果我們選擇與大夏人族開戰，我們的勝率是多少？”
容景一愣，顯然沒想過孫悟能會問得如此直接。
他下意識看向石翻。
石翻微笑道：“會長說笑了。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以我們會館如今的實力，加上悟空大人的威懾，以及我們在全球妖族中的影響力，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大夏雖強，但並非鐵板一塊，我們亦有盟友……”
孫悟能卻搖了搖頭，打斷了石翻的話，目光掃過兩人，語氣變得嚴肅：“不是‘未必沒有一戰之力’，是‘零’。”
石翻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容景更是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會長會如此“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孫悟能沒有理會他們的驚訝，繼續道：“首先，拋開其他所有因素不談，僅看最高戰力。大夏如今明面上至少有三位踏入‘神’的存在，甚至可能更多。”
“而我們呢？我和悟空，只有我們兩個帝級。
“退一步說，就算只面對白小川一人。我和悟空聯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這一點，悟空可以作證。”
孫悟空沒有反駁，只是“哼”了一聲，抓了抓頭髮，算是預設。
當初成帝的時候，他就去找過白小川，結果三招就被打趴。
孫悟能：“再說‘脫離’。你們有沒有想過，如今我們妖精族群，尤其是年輕一代，已經與大夏的人類社會、科技、文化深度繫結，密不可分。”
“多少妖精習慣了使用人類的手機、網路、享受人類創造的娛樂和便利？”
“多少妖精的修煉資源、生活物資需要從人類社會中獲取？強行割裂，帶來的不是自由，可能是更深的混亂和倒退。”
容景語氣低了些：“會長！那難道我們就只能這樣一直容忍下去？任由他們得寸進尺，步步緊逼嗎？！”
“當然不行。” 孫悟能重新端起茶杯，眼神銳利起來，“一味退讓，換不來尊重，只會助長傲慢。‘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大夏千年古訓不虛。”
孫悟能看著容景，語氣放緩：“容景，你說要‘立威’，方向沒錯。但‘立威’不等於蠻幹，不等於撕破臉皮。”
“你反映的問題和情緒，很重要，代表了相當一部分同胞的心聲。”
“這件事，我會以會館最高負責人的身份，正式向大夏理事會提交照會."
.........
四人聊了很久，石翻才和容景離開了靈明閣。
石翻：”容景，去我那坐坐嗎？”
容景：“不了，我家那幾個徒弟還在等我。”
石翻微微點頭，隨後看著容景離去的背影，微微眯眼。
第455 章 清風觀被滅
三年後。
穗省，清風觀。
“咚——”
早晨的古鐘準時響起.....
大殿內，一位穿著灰色舊道袍的老者，盤坐大殿中央的蒲團上。
在老者面前，恭敬地站著一名弟子。
“師父，理事會今年下撥的修行資源已經到了。共計五千標準源石，還有一批輔助丹藥和普通法器材料，清單在這裡。” 弟子遞上一份玉簡。
玄微子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清風觀在修行界中屬於小門小派，弟子不過二三十人，能有這些資源已是不易。
玄微子：“嗯，登記入庫，妥善保管。按老規矩，七成用於弟子們的日常修行與月例，兩成存作觀內應急之用，剩下一成……留作年底祖師誕辰的祭典和給周邊百姓的年節佈施吧。”
“是，師父。” 弟子恭敬應下，正要退下。
就在這時，一個約莫十來歲的小道童急匆匆地小跑進大殿：“師父！師父！外面……外面有客人求見！”
玄微子眉頭微皺：“是哪位客人來訪？”
小道童喘勻了氣，緩緩說道：“是……是武當山的吳憲師兄！他說奉師門之命，前來拜訪師父！”
“武當山？吳憲師兄？” 玄微子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心中閃過一絲驚喜！
武當山！那可是如今大夏道門執牛耳者，仙家聖地！
而吳憲，更是名震整個大夏修行界的年輕一輩翹楚，被譽為“道罡斬道玄”的絕世天才，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清風觀只是偏居一隅的小道觀，與武當山這等龐然大物素無來往。
今日武當高徒親自登門，若能攀上一點關係，哪怕只是混個臉熟，對清風觀的未來也是大有裨益！
“快快有請！不，我親自去迎！” 玄微子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快步向殿外走去。
很快，在道童的引領下，一道身影踏入了清風觀的山門。
來人正是吳憲。
他身著一襲武當制式的藏青色道袍，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面容冷峻，背後負著一柄的長劍。
玄微子遠遠看見，心中更是讚歎：“不愧是武當高徒，果然氣度不凡！”
見距離差不多。
玄微子便拱手笑道：“哎呀呀，貴客臨門，蓬蓽生輝！老道玄微子，不知吳憲師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吳憲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落在玄微子身上，淡淡道：“玄微子道長。”
玄微子：“吳憲師侄遠道而來，想必辛苦了，快請殿內用茶！不知您師傅近來可好？武當諸位仙長可還安泰？師侄此次前來，可是有什麼要事吩咐？我清風觀雖小，定當盡力配合！”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吳憲引至主殿前的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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