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商十九
阿明突然拍了拍鋁盒。
我也有新花樣。
他把鋁盒扣在地上。
用指甲颳着盒沿。
刺耳的吱呀聲裏。
竟藏着段隱祕的旋律。
這個得慎用。
蘇淮皺了皺眉又舒展開。
放在安可曲的高潮前。
像要撕開層薄膜似的。
石磊抱着玻璃罐轉圈。
條紋罐壁把陽光切成碎片。
影子落在譜子上了！
他指着地上的光斑喊。
蘇淮低頭看去。
那些碎片真的像跳動的音符。
陳默，拍下來！
把影子的軌跡轉換成波形。
陳默立刻調整鏡頭角度。
蘇淮蹲下身。
用手指跟着光斑划動。
這個節奏能當新的鼓點。
桂芬奶奶剝蓮子的手停了停。
我想起段童謠。
她哼了兩句。
調子拐得像山路。
蘇淮眼睛一亮。
用這個童謠填青蛙的叫聲！
丫丫立刻跟着哼唱。
塑料青蛙的呱鳴突然有了調子。
桂芬奶奶笑得皺紋裏盛了光。
比我唱得好0.1聽。
張阿姨往每個人杯子裏續茶。
壺嘴的水流突然分叉。
發出兩個聲部的叮咚聲。
快看！
蘇淮指着茶壺。
水流會和聲了！
他讓陳默把麥克風架得更低。
錄下這意外的雙聲部水聲。
放在合唱的第二段開頭。
像給歌聲洗了個澡.
第446章 蘇淮妙喻：第二百二十一種聲音 叫 “懂事的風”！
修鞋匠突然踩了三下踏板。
紐扣鋼琴發出三個奇怪的音。
我把鞋釘加進共鳴箱了。
他指着琴身的小窟窿。
這樣能彈出金屬的嘆息。
蘇淮讓他重複那三個音.
剛好能接在鋁盒的刮擦聲後。
像有人在暗處嘆氣。
兩個穿校服的男生跑回來。
手裏捧着大把槐樹葉。
我們發現樹葉能吹響。
男生把樹葉捲成哨子。
吹出不成調的嗚嗚聲。
蘇淮接過片樹葉。
要這樣卷。
他示範着吹出清亮的音。
像短笛的音色。
加在間奏的高音區。
男生們立刻學着吹。
參差不齊的笛聲16裏。
藏着少年人的莽撞。
陳默突然喊了聲。
電池快沒電了！
攝像機的紅燈開始閃爍。
蘇淮立刻說。
錄段電池耗盡的電流聲！
滋滋的雜音突然湧出來。
像無數小蟲子在爬。
這個要保留！
蘇淮對着調音臺喊。
放在安可曲的倒數第三段。
像記憶開始模糊。
張阿姨突然想起什麼。
我家有個舊座鐘。
滴答聲特別準。
蘇淮眼睛一亮。
快去拿來！
張阿姨跑回家時。
合唱的練習還在繼續。
丫丫的青蛙突然不叫了。
她着急地拍打塑料殼。
是不是累了？
蘇淮走過去。
讓它歇會兒，用手指學它叫。
丫丫立刻用指節敲着膝蓋。
篤篤的節奏和青蛙聲一模一樣。
這個更妙！
蘇淮讓陳默把麥克風對準她的膝蓋。
人類的模仿比機械更有溫度。
修鞋匠突然站起來。
我知道哪裏有蜂巢。
蜜蜂的嗡嗡聲更密集。
蘇淮搖搖頭。
不用了。
我們已經有槐樹葉的哨聲。
聲音貴精不貴多。
阿明突然把鋁盒拋起來。
接住時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樣拋着打，聲音會跳。
他連續拋接三次。
鋁盒在空中劃出弧線。
加在副歌的每個重拍上。
蘇淮數着節拍。
一二三拋，一二三接。
讓聲音也能跳起來。
石磊把玻璃罐倒過來。
石子在罐底轉成漩渦。
這樣搖，能轉出龍捲風的聲兒。
嘩啦聲裏帶着旋轉的力道。
蘇淮讓他在合唱的高潮部分這麼搖。
像要把所有聲音都捲進去。
張阿姨抱着舊座鐘回來。
黃銅鐘擺晃得叮咚響。
走了三十年了，從沒停過。
蘇淮把耳朵貼在鍾殼上。
滴答667聲裏有鏽味。
加在電池電流聲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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