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冷孕育彪悍
阿樂坐在河邊釣魚,努力讓自己心情平復下來,能冷靜思考接下來的路怎麼走,不然,下場一定悽慘。
拿着魚竿的手都在顫抖,可想心裏有多麼憤怒。
看着波紋起伏的水面,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想了一遍,看看,到底哪裏出了問題,爲什麼會是這麼個結果。
從答應鄧伯,要給和聯勝擦一下招牌開始,他就每天都活在緊張的氛圍中,沒有一刻放鬆過精神。
也是自己被權利迷住了雙眼,毫不猶豫就答應了鄧伯,由他來做這件事,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如今只能借雞生蛋,儘快快打下一片地盤,不然後果他承受不起。
看着水裏毫無動靜的魚漂,直接收起釣魚用具,起身回家給兒子做飯,今天的魚,特別難釣!
買條魚回家吧!
與阿樂心情不同的斧頭俊,在阿樂還在釣魚的時候,大擺宴席,招待四方來客,很是闊氣。
外面的烏雲散了,他的心情也好了起來,連內部的暗濤都平息了不少。
今天是個好日子!
確實是個好日子,天虹撿了兩條街,沒錯,是撿的。
義海遵守承諾,把人馬全部撤出銅鑼灣,由洪興接手。
天虹看着身邊的大佬,疑惑的問道:“大佬,現在地盤都不用打了嗎?都是直接撿?”
“嗯,能撿到地盤,也是你的本事,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只要你知道別人需要什麼,正好你還能給他,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這樣不是很好嘛?爲什麼還要去打生打死?”
李信回答的很輕鬆,好像是一件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那以後銅鑼灣堂口,還要擴張嗎?天虹問道。
“不可能在擴張了,你已經佔據了三分之一的地盤,還要擴張的話,別人都要打你,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這次的擴張,別人也說不出來什麼,這地盤是別人不要,你撿到的,他們邭獠缓茫蔷蜎]辦法了。”
李信的說法也沒什麼問題,確實不是打下來的地盤,連一場火拼都沒有,直接接手地盤。
跟換地盤沒有區別,只不過天虹換的,是林懷樂的地盤。
畢竟換了,誰的地盤還不一樣吶!都是江湖兄弟。
不要分的那麼清楚嘛!
地盤交接很順利,義海自有酒吧和夜總會都被天虹接手,按照市價付款,當天結清。
馬王用複雜的眼神看着李信,開口說道:“信哥,以後要是來我的地盤開店,打個招呼,我一定給你看好,不會出一點問題。”
馬王真的怕了,沒有大動干戈,就用了幾下陰招,林懷樂直接把地盤丟了。
到現在,興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稀裏糊塗的就成了光頭話事人。
這手段着實嚇到他了,江湖不是這樣玩的啊!
不用打打殺殺嗎?
合縱連橫之下,林懷樂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躺下了。
拍了拍馬王的肩膀,李信笑着說道:“馬王,你能這麼給面子,那我肯定接着,過後,我會吩咐中介公司過佐敦開店。”
“也不用擔心我對付你,只要你不惹我,看在柴叔的面子上,我不會找你麻煩,把心放在肚子裏。”
馬王緊忙連聲感謝,這神仙信敢說,他也不敢信啊。
這手段,太特麼嚇人了!
看着馬王遠去。
天虹又問道:“大佬,馬王的態度怎麼轉變的這麼快?”
“前一段咱們來這裏開店,他還跟死了媽似的,怎麼過了這麼幾天,就好說話了,還主動邀請咱們去他地盤開店?他癡線啦?”
摟着天虹的肩膀往回走,邊走邊解釋:“他是被嚇到了,從現在開始,只要想到我,他就會不由自主的打心底害怕。”
“他不怕打打殺殺,這是江湖常態,哪個江湖人都不怕這種手段,但是,連敵人是誰都搞不明白,稀裏糊塗就嘎了,誰能不害怕吶!”
“明面上的敵人不可怕,暗地裏的老銀幣才讓人頭疼。”
天虹看着了大佬一眼,趕緊挪開視線,別被發現了,不然,挨頓揍不值得不是?
李信沒有發現天虹的小動作,發現了也不會有什麼動作,只不過是教他打拳罷了。
年輕人就得多鍛鍊!
這幾天他沒回西貢家裏,都是在尖沙咀太子那裏湊合的,今天沒事了,趕緊叫上建軍他們仨回家。
剛要過紅磡隧道,大哥大響了,接起來聽了一會。
對開車的建國說道:“去有骨氣酒樓。”
到了有骨氣,一路上都是跟他打招呼的人。
李信腳步不停,但是,他的微笑,都留給了這些跟他打招呼的人。
別看不起任何人,這是他對自己的忠告,興許那天就有用到人家的時候,臨時抱佛腳這種事。
比如陳耀那個撲街。
有事的時候,笑臉相迎,沒事的時候,不認識你是誰。
這麼做人!有好事,我認識你是誰啊?
等他來到預訂包廂,裏面坐着好幾個重量級人物。
新記老徐,二路元帥徐波。
和聯勝話事人吹雞,太上皇鄧肥。
義海柴叔,禮堂堂主根叔。
最後一個,就是洪興龍頭蔣天生,今天他是作爲調解人來的。
真是一部喜劇片!
老徐,柴叔,蔣天生,鄧肥幾人一桌,正在喝茶閒聊,一點都看不出來幾家的發生過摩擦。
李信給腥舜蜻^招呼,自覺的來到根叔他們這桌。
剛坐下,徐波就笑着問道:“阿信,聽說你門生洛天虹,剛在銅鑼灣撿了兩條街?”
“嗯,波哥好靈通的消息,剛發生的事,就知道啦?”李信笑着回答道。
根叔也忍着笑,調侃道:“阿信,出門就撿了銅鑼灣兩條街,心情是不是特別好?今天你要請酒!”
“沒問題的,根叔,地方你挑,我來買單,一會波哥和吹雞哥都去,一起熱鬧熱鬧,你有問題沒?吹雞哥!”
李信這損伲室庹泻舸惦u一起去慶祝。
熊貓餓的哇哇叫!
第99 章 義海藏龍、名不虛傳
吹雞臭着一張老臉不說話,這幾個撲街絕對是故意的,根叔這個老貨更不是個東西。
他倆看熱鬧,還有情可原。
你們義海雖然拿下了佐敦,但好歹也是和字頭,也不算太丟人。
不過,你在這給他倆捧臭腳,是不是就有點過分了?
徐波現在是真解氣,和聯勝先挑事,最後還喫了虧,他真是渾身舒爽,比馬殺雞都過癮!
看着吹雞不答話,趕緊落井下石的說道:“阿信,你別爲難吹雞了!他現在哪還喝的下去酒啊!喫一口糖,他都覺的苦,罷苦!”
根叔也不落人後:“阿信,咱們去喝酒玩妞就可以了,別爲難吹雞了,波斯貓躺在牀上,小吹雞都起不來,真是怪不忍心的!”
這倆貨真不是好人!
人家吹雞哥都這麼慘了,他倆還往傷口上撒鹽,乾的漂亮。
李信沒在說話,過猶不及,夠用了,時間還長着吶!
一會再來幾句。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好茶,可比總堂的茶葉,好喝的多。
他也不會品茶,就是憑喝到嘴裏的口感,分辨好壞,喝着順口就是好茶,反之亦然,再貴的茶葉,喝着不順口,那就是次品。
嗯,就是這麼簡單直接。
主桌已經在聊正事了,作爲今天的調解人。
蔣天生率先開口說道:“柴叔和鄧伯前輩,本來我不夠資格作爲調解人,但是,幾位給面子,那我也就勉爲其難的,接下這份厚愛。”
“這次的事情起因,大家都很清楚,和聯勝挑起的事端,這是不容反駁的事實,沒有一點疑問。”
“那各位就說說自己的要求吧,如果能達成共識,那就和平解決這件事,如若不行,那就只能武力解決。”
“各位,那就從鄧伯的和解條件開始吧。”
話音剛落,蔣天生對着鄧肥說道:“鄧伯,請!”
鄧肥放下茶碗扣上蓋子,這纔開口說道:“混江湖,要講規矩的,義海事先沒有亮字號,事後沒有講過情分,是不是過分了?”
柴叔作爲一代江湖大鱷,從接手時的幾百人,發展到今天的幾萬人大社團,那也不是個好脾氣的。
開口就懟:“鄧肥,你說義海不講情分?不對吧!當時我們義海衰落的時候,你們和聯勝喫了多少?”
“現在你跟我提情分了?當時喫的滿嘴流油時,你們和聯勝講沒講過情分?不但沒有,就屬你們和聯勝,喫的最多。”
“跟我講和字頭的情分,你們和聯勝配嗎?”
老徐和蔣天生都在看熱鬧,這事跟他們兩家關係不大,雖然都參與其中,但是,喫和聯勝的都不多。
洪興根本就沒碰和聯勝,只不過在事後,撿了兩條街罷了!
倆人現在都是一個心思,那就是義海跟和聯勝,千萬別達成和解,一定要打下去,打死一個少一個。
龍虎雙雄,沒有一個是善類,看熱鬧都不嫌事大。
鄧肥氣的渾身肥肉直顫,這黑柴把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翻出來,看來佐敦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只能改變要求,沉聲說道:“那就給阿樂一塊地盤作爲補償,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過分,很過分,義海現在的地盤是多,但是,都是一刀一槍打回來的,想要地盤?來打,打下來都歸你們和聯勝,我義海沒有半分怨言。”
“那你們義海是真想打嘍?”
“打,馬上開打,你們和聯勝只管放心打,我們義海嘴裏說半個不字,把義海藏龍的招牌砸了。”
柴叔底氣十足的說道,甚至把義海藏龍的招牌,都亮了出來,沒有一點妥協的意思。
鄧肥知道黑柴底氣來自於哪裏,不就是油尖旺地區地盤穩固,有了財力支持,能打的起嗎!
義海打的起,和聯勝打不起啊!
在本島和油尖旺這些油水區,他們和聯勝實力衰弱的厲害,根本打不起持久戰,義海拖,都能把他們拖死。
主桌脣槍舌戰,李信他們也在煽風點火,看吹雞的眼神充滿了戲謔。
意思很明顯,你一個大字頭的話事人,連上主桌的機會都沒有,跟我們這些人混在一起,真有出息啊!
吹雞被這仨王八蛋的眼神,調戲的實在受不了了,找了個藉口,跑出去上廁所!
在座的三人,相視一笑。
笑得都很猥瑣!
徐波小聲的對李信說道:“阿信,謝謝你了,強勝電影公司的排片,安排的都很好,我那倆弟弟,還說要親自登門拜謝吶!”
“客氣了波哥,大家都是朋友,能幫手的地方肯定賣力,有什麼謝不謝的,這話說的太見外。”
李信嘴裏說的客氣,但是,該收的錢一分都沒便宜。
交情歸交情,利益歸利益,他分的很清楚,爲了交情可以給方便,但是,爲了利益,他隨時能把交情賣了。
屋裏這些人,沒有一個是例外,都是這個德行。
包括看着豪邁的柴叔,這老東西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話不是這麼說的,該感謝的必須要感謝,哪天讓那倆小子親自登門,這個面子你可一定要給。”
徐波堅持的說道。
李信也沒在這個問題上堅持,人家要給他送禮,那就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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