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冷孕育彪悍
面對主編的一連串問題,這些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現在主編的火氣很大,千萬不能做出頭鳥,不然丟了工作就麻煩大了!
這麼高的薪水和獎金,去別家報社想都別想。
再說老闆是什麼人,大家心裏都有數,雖說每次來報社都是笑臉迎人,但這更讓他們打心底裏敬畏!
老闆在報社裏是自家老闆,出了報社,那可是很多富豪都不願意招惹的存在!
這些人在心裏把泥框和金墉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影響喫飯問題,別說什麼才子,就是耶穌也照罵不誤!
第 411章 孟波有點東西
泥框家裏,金墉一臉便祕的模樣:“這篇文章不是你寫的?”
到底是二十多年的交情,哪怕金墉再生氣,處理完事情,還是登門了。
泥框指了指自己的臉,問道:“我是癡線嗎?”
“好好的日子不過,怎麼可能去招惹神仙信?”
“這兩天爲了趕進度,我把電話線都拔了,就怕別人打斷我思路,哪有時間寫這種東西?”
金墉拿出十幾份花邊小報,推到了泥框面前。
“你看完咱們再說。”
看完第一份,泥框憤怒無比,看完第二份,罵了句無恥,看完第三份,怒不可遏。
等全部看完,泥框渾身發抖,這不是氣的而是嚇的!
只要把他的名聲毀掉,讓他在港島待不下去,他只有出國移民一條路好走。
但是對於李信那種人來說,他敢邁出港島一步,等待他的是什麼,傻子都能想到。
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看着金墉祈求道:“你一定要幫我跟李先生澄清一下,這事真不是我乾的,我又沒瘋,哪會搞這種損人害己的事?”
金墉指了指報紙:“那篇文章是在明報發表的,我自顧不暇,去哪裏幫你?”
西貢紅信小區門口,今天出現了一道奇景。
文文指着泥框背後那根荊條問道:“老伯伯,你揹着一根棍子,是武林高手嗎?”
最近她跟小松沒事就看武打片,那些人就這打扮,只不過背的不是刀就是劍。
“文文,沒禮貌!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趕緊給伯伯道歉。”
“伯伯對不起!”
俊嫂看文文道完歉,對泥框說道:“泥先生,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您見諒!”
嗯,泥框在港島大小也算個名人,出鏡率很高,俊嫂認識他一點都不奇怪。
泥框擺擺手,“沒關係,小孩子有什麼說什麼,不用這樣。”
現在泥框哪有心思理會這些小事!
在要命和尊嚴之間,泥框選擇活着,畢竟不怕死的人,是他筆下的人物,不是他!
這時建國出來了,揉了揉文文的小腦袋,對金墉泥框二人說道:“老闆在家裏等着二位,請跟我來。”
李信看了一眼泥框背後的荊條,笑眯眯的諷刺道:“泥先生,不愧是文化人,對於歷史典故倒是爛熟於心。”
“如果飯量不錯,那你可要多喫點。”
金墉指着泥框,趕緊解釋道:“李先生,這事我要跟你說清楚,報紙上的事,我倆真的毫不知情。”
“是排版主編私自做出來的,我也是第二天才知道,泥框更不用說,他這幾天一直閉門創作,根本就沒出過家門。”
建國從外面進來,看了二人一眼,在李信耳邊小聲說道:“孟波來了。”
李信點點頭,指着沙發對金墉二人道:“二位請坐,沒有讓客人站着的道理,不管如何,今天你們二位登門,那就是客人。”
李信下樓坐到孟波車裏,“說吧,我聽着。”
孟波沒有廢話,直接把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李先生,我用了一點小手段,在泥振嘴裏得知了真相。”
“是和黃李二公子的身邊人找到了泥振,給了很大一筆酬金,讓泥框寫一篇文章。”
“泥振這撲街沒敢跟他父親說,又因爲泡妞缺錢,就模仿他父親的文筆,自己寫了一篇文章,就是明報上的那篇。”
“明報也確實是冤枉的,這事是排版主編孫友輝私自做的,他做完這事,就帶着全家去了楓葉國。”
“李二公子身邊那個人,在文章見報的第二天,也坐飛機去了鷹醬。”
李信摟着他的肩膀,問了一個無關的問題:“你從什麼渠道得到的吐真劑?”
“這東西可是各個國家明令禁止外泄的違禁品,你小子還真有點門路。”
孟波指了指泡菜國方向,帶着笑意解釋道:“李先生,這事說起來也是湊巧,我去泡菜旅遊,在高檔紅燈區得到的,這東西是嫖資。”
李信挑了一眉,詫異的問道:“那些鷹醬大兵還會給錢?他們不都是直接上嗎?”
孟波摸了摸大鼻子,不確定的說道:“可能這貨是個例外,比較講究,不好意思白嫖!”
李信沒在糾纏這個問題,而是問道:“孟波,你說李二公子是傻子嗎?”
“不是傻子,那他爲什麼要做傻事?”
聽到李信這話,孟波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李先生的意思是有人藉着和黃和您爭港燈這事,攪風攪雨?”
“沒錯!老李是個純粹的商人,一個純粹的商人最擅長權衡利弊,正常商業競爭沒什麼,他不會跟我用這種小手段。”
“因爲這隻會給我藉口,以別的手段和他玩,別看他鈔票比我多,但是他玩不起。”
李信爲什麼要跟孟波解釋這些?因爲這孟波是一個人才,他想用。
隨即開口問道:“有沒有想法給我做事?”
“有啊!太有了!”
孟波聽到李信的招攬,一點遲疑都沒有,回答的很乾脆。
李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給你的偵探事務所注資,多招點人,把業務範圍擴大,回去等着吧,有人會去找你。”
孟波點點頭,開口說道:“好的老闆!我這就回去準備一下,把事務所整理一遍,也好讓財務人員做事輕鬆些。”
李信搖搖頭,“我投資的是你這個人,你那點東西我不放在眼裏,沒必要這麼認真。”
孟波開車出了紅信小區,把車停在路邊。
回頭看了一眼紅信小區,在心裏感慨道:江湖傳聞果然沒錯,李先生真是大氣!
給這樣的人賣命,孟波覺得很是舒心,在金錢上出手大方,還給予足夠的尊重。
這樣的老闆不好找!
李信回到家裏,看着泥框還有點不好意思。
你看這事鬧得!
他兒子做的事,還把人家老爹帶上了。
轉念一想,都說父債子償,那子債父償也沒什麼吧?
還別說,李信自我安慰一番,馬上就理直氣壯了,嗯,就是泥家父子的責任。
泥振不搞事,李信能整他們父子倆?
這貨把“與其反省自己,不如指責他人”這句話領悟的很深。
第 412章 金墉心都碎了
事情經過李信瞭解了,但是送到嘴邊的肉,他要是不咬兩口,能對得起書友嗎?
自古書友出奇才,千古名句隨手來。
古有李白詩中仙,不及書友隨手編。
唐朝若是有書友,唐詩何止三百首。
得虧李白死得早,不然詩仙名難保。
奈何阿彪沒文化,只能臥槽行天下。
待我重讀小皇書,再與書友比高下。
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都不是什麼正經人!
李信坐到沙發上,對建國吩咐道:“燒水,燒好水,上茶,上好茶,二位才子登臨寒舍,不能失了禮數。”
金墉和泥框對視一眼,這就出去了一趟,態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葫蘆裏想賣什麼藥?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李信開口說道:“渣先生,泥先生,你們二位的所作所爲,對我的名譽造成了很壞的影響。”
“但是,我這人講理,泥先生都負荊請罪了,我在抓着不放,那就失了肚量。”
“你們二位的找馕铱匆娏耍孀佑辛耍Y子在哪裏?”
倆人聽完,就一個想法,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
講理和肚量二字,跟你有一毛錢關係嗎?
不過金墉也暗自叫苦,泥框沒什麼李信能看的上的,他倒是有點好東西。
也只能硬着頭皮問道:“李先生,有話直說,我心臟還行!”
李信滿意的點點頭:“金先生如此爽快,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
“第一,我要你和泥先生書籍的改編權,第二,我要明報的股份,不能少於百分之二十,就這兩個條件。”
“如果同意,咱們之間的事就一筆抹掉,你們怎麼說?”
泥框立刻答應道:“我沒問題,李先生能看上我的拙作,那是我的榮幸。”
金墉看泥框的眼神恨不得喫了他,這個王八蛋,你當然沒問題了,我怎麼辦?
在港島,說起金墉那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其所作的十四部武俠小說,可謂影響了整個華人圈。
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說大家全看過可能誇張,但說看過三分之一絕對是保守的說法。
不但如此,他還把不入流的武俠小說提上了一個檔次,是現代文學史上不能迴避的人物。
大家都知道他是武俠小說家,但除了寫武俠小說外,金墉還是個社評家,喜愛寫影評,還是一位企業家。
他付諸一生心血的東西不是武俠小說而是一份報紙,就是明報,五九年,金墉從東南時報辭職後開始創業。
與沈寶新,潘粵明兩人合辦明報,明報的政治立場不左不右,強調公正與平和,在港島的傳媒界佔有重要的地位。
明報創刊時困難重重,在三年之後步入正軌,成爲極具影響力的報紙。
那麼身爲企業家的金墉是如何對待員工的呢,港島流傳着有幾件軼事。
隨着明報蒸蒸日上,金墉也請了不少著名寫手撰寫文章,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泥框和意舒。
意舒要求增加稿費,金墉回答道:你又不花錢,要增加稿費有什麼用?
這句話把意舒氣的直罵娘,我踏馬花不花是我的事,給不給是你的事,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隨後意舒寫文章罵金墉,金墉不爲所動,泥框也要求增加稿費,也被擋了回去。
金墉的摳門不但對爲他撰寫文章的作家如此,對他的員工也是一樣。
比如:明報退休編輯黃陵,做了十幾年的編輯,退休時金庸只給了幾萬退休金打發黃陵,黃陵相當不滿意,打算把金庸對待其不公的事打廣告,最後不得已金庸只能拿錢了事。
還有爲金墉的武俠小說畫插畫的王司馬,在明報供稿期間,稿費也很低。
一個月只有三百來塊錢,最後在泥框的勸說下,他纔將王司馬的稿費由三百多塊增加到一千二百多塊。
明報一年的利潤在幾千萬左右,而這些錢大多數都裝進了金墉自己的口袋。
七九年,灣灣作家李敖撰文披露金墉僞善,認爲金墉表裏不一,表面善良,內心虛僞。
現在李信讓他拿小說改編權和明報股份做爲賠禮,這簡直就是在割他的肉,剜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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