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馭鬼我修仙,他人恐懼我貪婪 第82章

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他清楚的知道。

  要是激怒了林白,可比激怒一隻鬼,要恐怖多了。

  “好……好吧。”陳小琴也是腦子一時間沒轉過彎來,才下意識瞎問了一句。

  不過她看林白的眼神,始終無法平靜。

  因爲某種意義上。

  自己室友的預言應驗了。

  一個穿着保安制服,但不是保安的人,殺死了她!

  “老鄭,走了。”林白招招手,他沒有多管這個女人的意思。

  儘管張開鬼神瞳後,他能看出來,這個女人身上也有一些問題。

  但跟鄭前相比。

  她就太普通了。

  僅僅是邭獾裹q了一點,身上纏繞着一些死者輕微的執念而已。

  她的結局往往是兩種情況。

  要麼死後,成爲一隻比較恐怖的鬼。

  要麼找到掌控自己身上,那種“特殊性”的方法,最後走上靈異掌控者的道路。

  “能不能帶我一起?其實我很早就想過要搬出這個小區,只是每一次都遇到了意外,不是要租的房子突然不租給我了,就是突然丟了錢,不夠換房子了。”

  “以前我還不明白這是爲什麼,現在回想起來,我總感覺這背後似乎有一隻無形的黑手,在阻擋我離開。”

  “林白,求你幫幫我,或許只有跟着你們走出這個小區,我纔有機會真的擺脫它!”

  陳小琴眼巴巴望了過來。

  林白瞥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既然被選中了,待在602,就說明她死後的潛力,至少也跟剛纔那隻女鬼旗鼓相當。

  觀財小區很詭異。

  每一棟樓,都好像一根棺材釘,裏面必須有強度合適的鬼,才能鎮得住某種東西。

  他看向陳小琴,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想跟我走,可以,拿你的祕密來換。”

  對方能活到現在,一定不簡單。

  要麼她有某件特殊的靈異物品,要麼她掌握了某個祕密。

  雖然不一定對自己有用。

  但林白本着不喫虧的原則,還是決定先看看。

第110章 只會畫死人

  “我的祕密……”陳小琴露出茫然:“你指的是什麼?”

  林白看得出,她沒有在刻意表演,而是真的沒明白自己意思。

  “你最不願意對外人提及的一件事,你人生中一場最重大的變故,那之後你的生活軌跡徹徹底底發生了變化。”

  他想了想,開口引導。

  很大一部分接觸了靈異的人,其實並不清楚,自己已經被某種東西糾纏上了。

  聽到這話,陳小琴面露思索,漸漸的,她臉上浮現出痛苦,下意識蜷縮着身體,低下了頭。

  “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死於一場兇殺。”

  “她就倒在我面前,頭上和胸口全是血,她那件天藍色的花朵襯衣,被染成了深色。”

  “兇手是個小偷,失手殺人後就尖叫着跑了。”

  “我母親怕我和一具屍體待在一起害怕,在嚥下最後一口氣之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讓我把她的樣子畫下來。”

  “我那時候只有三歲,連死是什麼都不知道,在母親的屍體一點點變得冰涼的過程中,我只顧着畫畫。”

  陳小琴兩隻手相互攥緊,太過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她眼眶已經溼潤,頭越垂越低。

  哪怕過去這麼久。

  她還是沉浸在自責當中。

  “從那以後,我就愛上了畫死人,我想把他們最後的樣子,畫得儘可能完美一點,讓家人能記住他們最好的模樣。”

  兩人聽完,下意識看向旁邊一張張畫。

  這才發現,上面的人雖然死氣沉沉,但看上去都格外安詳。

  一些老人去世時,要麼會瘦得皮包骨,要麼身體浮腫,要麼臉上老人斑密密麻麻。

  意外身亡的死者樣子則更難看。

  可陳小琴畫中的他們,都格外完好。

  林白走上前,拍拍對方肩膀,以示安慰,順便吸了一口氣,再次感知了一下。

  對方身上殘留着很多死者的善意。

  看來她沒有撒謊。

  陳小琴最大的祕密,就是她真心實意,爲很多逝者畫過殮容。

  這一絲絲善意,會在一些普通的靈異事件中,庇護她。

  只不過擋不住兇鬼而已。

  這應該就是她身上的特殊性。

  母親的死,是一根橫跨了二十年的針,紮根在她心底,讓陳小琴格外痛苦。

  這也是她被挑中的原因。

  只有最強烈的痛苦,纔會孕育出最醜陋的怪物。

  雖然她現在看上去還算正常,可當她死去那一天,以往的所有執念都會捲土重來,化爲最濃重的怨氣。

  “所以陳小姐,你說的採風,難道每次都是去葬禮上,給葬禮主人畫畫?”鄭前好奇問道。

  “當然不是,我也遇不上這麼多葬禮,大多數時候,其實是去畫風景。”

  “那你就從來沒畫過活人?”

  “沒有,我畫多了死人,好像就不會畫活人了。”陳小琴不太好意思道。

  頓了一下,她突然又搖搖頭:“也不對,我其實畫過幾次活人,就在剛住進這個小區不久的時候。”

  “那幾天我晚上總是做夢,我就把夢到的東西畫了下來。”

  她說着,跑去旁邊,在一個紙箱子下翻出幾張畫,遞給兩人看。

  林白聽完對方祕密。

  本來都打算帶兩人走了。

  看到這些畫,又停下了腳步。

  畫上是一口井。

  井口和井裏分別都有人。

  畫裏的地點全都是一樣的,這幾幅畫唯一區別,就是井口和井裏的人物不同。

  一幅畫井口站着一個小男孩,井裏是一個溺水求救的小女孩。

  一幅畫井口站着一個女人,井裏是一個戴着奢侈手錶的年輕帥哥。

  一幅畫井口站着一個保安,井裏是一個很漂亮,很風騷的女人。

  一幅畫井口站着一家三口,井裏是一個努力朝上招手的老人。

  一幅畫井口站着一個花臂社會人,井裏什麼都沒有,但井水下有一縷縷金光冒出,那下面好像有金子。

  “你這不是會畫活人嗎,早點轉型,也能多掙點錢不是?”鄭前看了兩眼,覺得對方畫技還不錯。

  過了一會兒,他又咂吧兩下嘴開口:“也不太對,畫得雖然好,但看着怎麼這麼怪呢?”

  “這些也是死人。”林白在一旁冷不丁開口。

  畫上的人或站,或彎腰,或是在井裏求救,做出的都是活人的姿態,但它們身上,分明全都死氣沉沉!

  陳小琴也贊同的點了點頭:“我只會畫死人,要是活人被我畫出來,會很彆扭的。”

  “不過我也不懂自己畫裏的場景,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些全都是我在夢裏看到的。”

  林白則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王槐小說裏的故事。

  這個小區恐怖的根源,是四棟一起連環兇殺案。

  這起案件,還分別牽扯到了一個小區夜班保安,二棟、三棟兩位住戶。

  畫上他們全都在。

  而且林白已經認出了那個井口站着的女人,正是不久前自己殺死的,602的枉死女鬼!

  小男孩就是三棟的死者。

  一家三口不用說,是最初被滅門的死者。

  保安就是小區當時的夜班保安。

  花臂男人,應該就是最初的兇手。

  以前林白一直想不明白,由於借不到錢這點小事,爲什麼會引發一場這麼恐怖的連環兇殺案。

  這些死者都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全都見過這口井!

  並且當時是被井裏某個求救的人,吸引了過去,很可能就是這個時候,他們就被選中了。

  後來的兇殺案,是早就註定的事。

  “老鄭,小區裏有井嗎?”

  “井?沒有啊,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用那種東西啊?”鄭前搖頭。

  林白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低下頭,把這些畫作收起,塞進自己懷中。

  “這些就當是我救你的報酬了,走吧。”

  他心底已經大概有了一個猜測。

  現在沒必要多聊。

  畢竟面前兩人,還無法讓他信賴。

  陳小琴鬆了一口氣。

  能得到這位高人的庇護,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有救了。

  三人開門出去。

  她在後面小心翼翼詢問鄭前:“保安大哥,咱們現在是要去哪兒?直接在這裏待到天亮,再出去不行嗎?”

  鄭前無奈的攤手:“白哥心繫小區居民,一定要完成夜班巡邏,你別多問,跟緊他就好了,不管白哥做出什麼,好好配合,咱們一定能活下去。”

  陳小琴本質上是不願意大晚上,跟着兩個保安去巡邏的。

  但她回望了一眼身後,想到之前那個滿臉是血的室友,又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讓她繼續待在這個房間,她更不敢。

  兩人還在交談。

  前面的林白突然像一陣風一樣跑了出去,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形如鬼魅,一眨眼就消失在兩人面前,來到了下一層樓。

  “別跑,我不會傷害你!”

  他似乎在追什麼人。

  “他怎麼……跑了?”陳小琴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