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可什麼樣的菜刀,會鋒利到這種程度,像切豆腐一樣就把門板切開了?!
“是你自己不開門的,不怪我,這是我家,憑什麼不讓我進去!”門外男人的聲音越來越不對勁了,喉嚨裏好像卡着什麼東西。
“欻!欻!欻!”
菜刀一下一下砍落,每一次都能穿透木製門板。
雖然不像恐怖電影裏,斧頭剁門,木屑紛飛那種場景具有視覺衝擊力。
但手電光下,每一次雪亮的刀鋒出現,都彷彿在挑動鄭前的神經。
“草草草!”
“完了,完了,這真是個瘋子,我草了啊!”
鄭前欲哭無淚。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一截橡膠棍,看了看,直接丟了,這玩意兒在菜刀面前,不具備任何攻擊力。
他又去雜物堆中尋找。
但這裏到處都是玻璃製品,沒有東西能擋住菜刀。
砍門聲停下了。
鄭前心底生出了一絲希望,屋外的男人放棄開門了?
可緊接着響起的摸索鑰匙聲,讓他內心徹底陷入了絕望。
“找到了,我突然想起來,這是我家啊,怎麼會讓一個外人把我關在門外?”男人喃喃自語,語氣中似乎在笑。
門鎖被擰動,房門緩緩開啓。
鄭前手腳冰涼,後背緊貼在牆角,下巴上的冷汗像水一樣流。
“完了,完了……”他嘴脣囁嚅,發出麻木的呢喃。
外面一片漆黑,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關了,門口站着的男人一身實驗室白大褂,手上拎着一把菜刀。
他看了看漆黑的雜物間,第一時間沒找到人。
但很快,男人摸出一個手機,撥通了保安電話。
“叮鈴鈴——”
鄭前聽着兜裏傳來的聲音,感覺像被一隻索命的鬼,扼住了脖頸。
他本能的低頭,想去關閉手機,很快就明白已經晚了。
當再抬起頭的剎那,就看到了一張扭曲的男人的臉。
“全都被你發現了啊!”
菜刀高高揚起。
男人通紅的眼珠中,泛起一層古怪的笑意。
頭上傳來劇痛,鄭前像被強暴了一樣尖叫起來。
叫了一會兒。
他發現不太對。
菜刀砍頭了,我怎麼還沒死?
仔細一看,男人手上菜刀不知所蹤,剛纔打自己腦袋的,只是對方的手。
男人還沒反應過來。
保持握刀姿勢的手,又一次舉起,似乎要一刀一刀砍在這個保安身上。
揮舞兩下後,他也發現了問題。
這時鄭前突然感覺手裏一涼,被人塞入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那是一把菜刀,再往旁邊挪動目光,對上了黑暗中,一張清秀斯文的臉。
“鄭哥,殺了他!”林白循循善誘。
鄭前嚇得渾身一哆嗦。
這時男人也發現了問題,盯着鄭前手上菜刀,伸出一隻手:“還給我!”
鄭前揮舞兩下菜刀,想嚇唬對方:“別過來啊!”
誰知道男人不閃不避。
像是主動撞上去一樣,手腕被菜刀劃破,瞬間鮮血噴湧。
這一幕把鄭前都嚇傻了。
菜刀哐當落地,他捂着頭就朝門外跑去。
男人則陰笑着撿起菜刀,追了上來。
鄭前跑到防盜門口的時候。
一柄菜刀,竟然從後面飛來,死死釘在了防盜門上面。
他被嚇得慘叫一聲,如避蛇蠍的朝後退去。
其實單純的一把菜刀,沒被人握在手中,並不會傷害自己。
但在極度的恐懼之下,鄭前已經喪失了理智,看到門上插着的菜刀,下意識就不敢上前了。
等到白大褂的男人走上來,重新握住菜刀,站在大門方向。
他就徹底失去了逃生的希望。
男人一步步迫近。
鄭前只能不斷朝後退,走進一個小房間中,關上門,還想再拖延一點時間。
同時他摸出手機,想給保安隊長張哥打電話。
然而正在撥號時。
突然聽到了一陣砍東西的聲音。
這聲音讓鄭前毛骨悚然。
因爲聲音並不是來自門外,而是小房間裏。
他舉起手電,才發現這是廚房。
他就近距離看到了十分恐怖的一幕。
一個女人站在竈臺前,背對自己,一刀一刀砍着什麼,鮮血四濺,灑在發黃的瓷磚上。
濃烈的血腥味讓鄭前有些喘不過氣。
當他看清女人在砍的東西后。
更是一瞬間血液湧入大腦,差點當場嚇暈。
女人在砍的,是她自己的一條手臂!
那上面血肉模糊,骨頭都露出來了,完全已經不成人樣!
女人突然扭過臉,歪頭看向鄭前,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而門外也傳來了腳步聲,男人拖着菜刀,在牆壁上劃過,發出一連串刺耳的摩擦聲。
“救命!救命啊!救命!”鄭前瘋了一樣大喊。
回應他的,是黑暗中突然響起的一個男人聲音。
“鄭哥,別怕,我們綁住他老婆,威脅他,不就能活着出去了?”
林白神出鬼沒,又把鄭前給嚇了一大跳。
不過這是他目前唯一的熟人,他還是下意識抓住了林白的手:“小林……不,白哥,你纔是我哥,你真敢說啊,這……這東西……是我們能綁架的嗎?”
他指着前面那個身上皮膚破破爛爛,像是曾被切成幾十塊的女人,顫聲開口。
“沒問題的,她畢竟只是一個女人,我們兩個成年男性,可以將其輕鬆制服!”
“要知道,一個成年男人動了殺心,連老虎都可以殺死。”
“待會兒我先上去,從後面控制住她,鄭哥,你記得把刀奪下來,然後按在她脖子上。”
“等那個男人進來的時候,我們就有人質了!”
鄭前不知道是林白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這個渾身皮膚慘白,眼神裏充滿怨毒的女人,真的是能綁來當人質的嗎??
他沒來得及發表自己想法。
突然聽到一陣動靜。
一抬頭,就見林白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女人身後,緊緊環抱住了她,兩隻手像鐵箍一樣,把女人兩條手臂連帶上半身全給綁住了。
女人不斷掙扎。
林白則是衝着自己大吼:“鄭哥,好時機,搶刀!”
鄭前此時整個人都麻了。
但看這情形,這似乎是唯一的生路,他只得硬着頭皮,衝上前,從被桎梏住的女人手裏奪刀。
一開始他抓着刀背,怎麼也抽不出來。
對方看似柔弱,力氣卻大得驚人。
林白見此,突然湊到女人脖頸邊,用力吸了一口。
女人不知道是被弄癢了,還是什麼原因。
手上一下沒了力氣,渾身有些發軟。
鄭前這才成功奪刀。
而這個時候,“砰”的一聲,廚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了,這種門是沒有反鎖的,根本擋不住外面那個男人。
男人一進來就看到了曖昧的一幕。
一個年輕人,正抱住自己老婆,臉湊到她脖頸上,發出沉重的喘息聲音,他那張斯文秀氣的臉上,露出病態扭曲的笑容。
第94章 讓我獨享隊友的經驗
“你在幹什麼?!”男人忍不住怒吼。
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這一幕,恐怕都有些受不了。
“呵呵,自己不要的老婆,還不允許別人疼了?”
林白絲毫不懼,他緊緊抱住女鬼,把頭埋在對方肩膀和脖頸間的位置,一副親暱的樣子。
他主要是在吸鬼炁。
這個小區的鬼,質量出乎預料的高。
隨便一隻,竟然就是頂級厲鬼的層次。
不過想想也正常。
這地方在幾年前,王槐過來的時候,就有接近兇鬼的存在了,這麼多年過去了,能存活到最後的,全都是狠角色!
畢竟在活人不夠的時候,鬼之間。
也是會相互吞噬的!
“放開她!”男人手背上青筋爆凸,兩眼發紅。
“鄭哥,把刀架在他老婆脖子上,讓他放我們走!”林白很冷靜的開口。
鄭前手抖個不停。
最後還是用兩隻手共同握刀,才把刀放到了女鬼脖頸上。
“你……我們……你老婆……”
他的表現,不具備絲毫震懾力。
男人拖着菜刀,在瓷磚上劃出冰冷刺骨的聲音,一步步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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