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生怕對方撕破臉。
兩人繞了一圈,發現這一層異常安靜,安靜得讓人甚至有些害怕。
林白在路過一間被搬得很乾淨,像是在商場廢棄前就關了門的店鋪時,突然停了下來。
走進去,直勾勾盯着一面牆。
牆上有很多常人看不到的血手印,怨氣沖天,遠超厲鬼。
“這裏發生過什麼?”林白問了一句。
然而自稱瞭解過富力廣場很多小道消息的湘姐,聞言卻一臉茫然。
林白也沒有繼續追問。
他知道,這地方一定發生過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消息被徹底封鎖了。
“這才只是第四層,就出現兇鬼了,而且還是一隻消失的兇鬼!”林白眼睛眯了起來。
這一點是最恐怖的。
一隻兇鬼,怎麼會憑空消失?
只有一種可能。
它被五樓的東西吞了!
剛纔三樓的無頭廚師,已經是頂級厲鬼,他動用了陰魂手,稍微廢了點功夫,纔將其解決。
其實那時候,林白就有了預感。
更上一層樓,東西會更恐怖。
他已經做好了直面兇鬼的準備。
卻沒想到,來到這裏,只看到了一隻兇鬼被吞食前,留下的一個個絕望的血手印。
“能吞下兇鬼的東西,就算不是更高層次的靈異,也一定恐怖到了讓人心顫的地步!”
林白深吸一口氣。
這個黃泉故事會,還真是不給人留活路。
如果他只是自己原本表現出來的實力,在這種任務面前,連九死一生的可能都不具備。
完全是十死無生的!
畢竟他先前對付過最恐怖的鬼,也只是公交司機。
最恐怖的人,則是縫屍匠,葛洪。
但對方也僅僅只是短暫邁入兇鬼層次,甚至根本不具備這個級別的手段,只相當於半步兇鬼而已。
這次一過來這裏。
他對上的卻是,一隻能吞下兇鬼的兇鬼。
這種實力跨度,不可謂不大。
幾乎是鐵了心要他的命!
“有點過分了啊,這次出去,最好給我足夠大的獎勵,否則我就要記仇了!”林白看似是喃喃自語,但手中卻握住了寫着一個大紅色死字的人皮紙,拿在嘴邊開口。
這是一件靈異物品,很可能也有監視故事會成員的效果。
“你去二樓,站在那片地上的符陣中間,不管有什麼人叫你,都不要走出去,一直等到天亮。”
他看向湘姐開口。
這一次,林白是絕對沒有餘力去管其它人死活的,因此也嚴肅起來了。
本以爲對方還會糾纏。
沒想到湘姐如蒙大赦:“好的,林大哥,我馬上下去!”
林白揮揮手,最後又叮囑了一句:“記住,就算是我站在樓道里,或者在鬼屋的方向叫你,也不能走出來。”
“而且你最好觀察一下,那時候的我,脖頸上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勒痕,腦袋是不是歪歪扭扭的。”
他的話有點嚇人,湘姐嚇得後背一顫,跑得更快了。
林白走上五樓。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小篆,足足好幾米的長寬,書寫材料也和下面的不同。
這裏的符陣,恐怕是可以對付兇鬼的。
應該是某個人壓箱底的底牌。
然而終究沒能保住他的性命。
因爲他低估了這裏的兇鬼!
“噓……別出聲,過來,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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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愣了一下,順着看過去,發現在符陣盡頭,那扇同樣寫着螞蟻小篆的捲簾門下,探出了一張臉。
那是一個長相陰柔中又有幾分帥氣的男人,正衝着自己,焦急的揮手。
“快點,那東西要來了,快,快啊!”
林白沒有猶豫,直接大步走了過去。
那人左右張望了一下,又很刻意的盯着林白脖頸看了幾眼,似乎確定了他是活人,才終於抬起捲簾門,放他進去。
“大晚上的,你來這裏幹什麼!?”男人先是臉色難看的呵罵了一句。
隨後又嘆了口氣:“還好你遇到了我。”
他像是在關心林白。
林白也投桃報李,態度友好:“兄弟,你在說什麼?你也是來探險的嗎,我跟你說,這地方太刺激了,剛纔有個女孩竟然跟我說,她的同學全死完了。”
“說完就跟瘋了一樣跑了出去。”
“呵呵,她以爲我看不穿她的把戲,後來我上樓的時候又看到她了,就站在一扇窗戶外,估計是想看看我有沒有被嚇到。”
聽到林白的話,男人臉色更難看了。
“她沒有騙你!”
“你仔細回想一下,那個女孩身上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林白眉頭一皺:“的確有,這大熱天的,她卻把衣領豎得很高,像是害怕我看到她的脖子。”
“那就對了,她脖子上一定有一條深深的勒痕,她早就被吊死了,我親眼看到的!”男人低沉的嗓音中,聽不出絲毫玩笑。
“而且你仔細想想,這個商場很高,就算是二樓的窗戶,也離地五米多,她是怎麼站在商場窗戶外的?”
林白貌似被嚇了一跳,隨後試探着開口:“兄弟,你在開玩笑吧,你跟那個女的是一夥的?”
“這地方真有鬼,剛纔已經死了四個人了。”男人沒時間跟他廢話,直接打開手機,播放了一個不久前錄製的視頻。
視頻中一個捲髮男生,被一根從樓梯上方落下來的繩索套住,吊了上去,掙扎着慘死。
那眼珠爆凸的樣子,絕對不是特效能做得出來的!
林白終於老實了,嚇得不敢說話了。
這時候緊閉着的捲簾門外,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天花板上爬動。
“她快來了,來不及多說了,我是刻碑匠一門的傳人,這次過來,就是爲了對付這隻兇鬼,沒想到卻着了它的道!”
“現在我也只能想辦法自保,我刻下的手段,已經快失效了,那隻鬼隨時有可能闖進來。”
“這東西你戴上,關鍵時刻,可以保你一命!”
男人說着,取出一枚用紅繩拴着的小石塊,造型像一塊墓碑,上面刻着很多蚊蠅大小的字體。
他催促林白戴上。
可當林白張開鬼神瞳,分明看到,拴着石塊的不是一根紅繩,而是一根很粗的麻繩,它的另一頭,好像是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
第77章 我死了,我活了,我死了,我又活了嘿嘿
“兄弟,既然你這麼實眨乙膊谎b了,實話跟你說了吧,我跟你是同行!”林白一邊接過紅繩拴着的石塊,一邊開口。
男人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鄙人林白,林氏道宗一門,第49代傳人,我也是來解決這裏靈異事件的!”
“林氏道宗……我沒聽說過啊?”
“那我們老祖林幽大師的名號,你聽過沒有?”林白一臉嚴肅,順帶給自己便宜師傅,“認祖歸宗”了。
“也沒有……”
“你真是刻碑匠一脈的嗎?還是說你們陰門已經沒落至此,很多傳承都遺失了?”眼看對方即將產生質疑,林白率先發難,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像是對方沒聽說過自己的宗門,是一件多麼可笑的事情一樣。
男人見對方如此自信,外加他能說出“陰門”兩個字,覺得估計真是自己孤陋寡聞了。
爲了不被質疑,他還自證了一下:“我叫方正,我爺爺方墨,在滇市也算一號人物。”
“我們一脈在陰門中……的確有點沒落了。”
“不過這些現在都不重要,林兄,你能對付這隻鬼?”
他覺得林白說不定是什麼厲害人物。
“我能對付它也不會躲進來了。”林白攤了攤手。
方正臉色一陰,感覺自己被耍了。
不過林白接着道:“但你放心,我有手段,能躲過這隻鬼的追殺,我們林氏一脈,最擅長的就是僞裝!”
“沒錯,鬼只會害活人,只要我們僞裝成死人,等到天亮,陽氣充足的正午時分,再突然起身,一起跑出這個鬼地方就行了!”
“真的,林兄,你還有這種手段!?”方正一下激動起來。
不用等到天亮。
他之前已經聯繫過自己爺爺了,只要能拖延一定時間,自己就能活下去。
當然,這都是方正生前的記憶了。
此刻的他,只是一隻被操縱的倀鬼而已。
只不過爲了順利騙人套上那根麻繩,兇鬼讓他保留了自己生前的行爲方式,看上去更可信。
如果林白仔細看,就會發現對方脖頸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凹陷。
“要怎麼僞裝,林兄?”方正迫不及待。
林白緩緩取出了一樣東西:“僞裝過程可能有點痛,但你放心,我們林家這種手段,出了名的天衣無縫。別說是兇鬼了,就算是四級的煞鬼,五級的陰祟來了,也看不穿絲毫破綻!”
方正更激動了。
可當他低下頭,看清林白手上東西,臉色不由一僵。
那是一把菜刀,上面還散發着陣陣陰炁。
“你這是什麼東……”
可惜,他沒來得及開口說完,就被林白一刀捅進了心臟,鮮紅的血液流淌,一股陰冷傳遍全身。
“方兄,別害怕,深呼吸,僞裝馬上就完成了,那隻鬼進來,絕對不會注意到你!”
“你……”方正進氣少,出氣多,用盡最後力氣怒吼:“你他媽這是僞裝嗎?這不是直接讓我成死人了嗎?!”
誰知道林白聞言更興奮了。
“你看,就連被僞裝者自身,都覺得自己是真的成爲了一個死人,這還不天衣無縫?”
艹你¥%……
方正有一肚子話想跟林白說。
可惜當菜刀用力攪動了一下,他殘魂徹底破碎,那些話也都碎成了渣。
林白把對方身體放平,完美僞裝成了一個死人。
隨後在他身上搜颳了一下,找出幾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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