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馭鬼我修仙,他人恐懼我貪婪 第24章

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這次聚會差不多二十個人。

  其餘人都到齊了。

  也不可能爲了一個人一直等。

  林白則是掃視了一圈,沒發現王槐的身影,他也沒急着問,等菜的間隙,拉着陳光耀寒暄了兩句,隨後纔不經意的提到了王槐。

  “哦對,差點忘了,老梁,讓你問的事呢?”陳光耀看向一旁。

  一個叫梁生的同學搖搖頭:“唉,別提了,我雖然和王槐離得近,但平時也不怎麼聯繫,這次過去,他鄰居居然告訴我,他瘋了。”

  “對了,正好林白也在。”

  “你們倆當時關係最好,所有人都不想跟王槐一個宿舍的時候,只有你幫了他。”

  “他現在眼睛瞎了,我也不好再去叫他,你要是有時間,可以去看看他。”

  “老梁,能不能具體說說?”林白皺眉,他記得王槐雖然精神不正常,但還是很惜命的。

  他一直很怕鬼殺了自己,還常常感慨,要是自己死了,父母該怎麼辦。

  “我也是聽我爸媽說的,她們經常和附近小區的人聊天,知道的事很多。”梁生也沒拒絕,直接講述起來。

  其餘人臉上或是惋惜,或是八卦,都望了過來。

  “高中畢業後,王槐沒再上學,而是一個人悶在家裏寫靈異小說,他爸媽怎麼勸也沒用,最後只能由着他。”

  “可王槐越寫,整個人精神狀態越不對勁。”

  “他常常喊着鬼要害人了,有時候大半夜會突然衝出房間,在小區裏瘋了一樣跑,像是有什麼人在追他。”

  “很多鄰居都投訴了他們家,他爸媽只能挨個上門道歉。”

  “這麼過了兩年,他突然不再跑出來擾民,但情況反而更嚴重了,他居然聲稱自己的故事,變成了現實。”

  “然後呆在他自己臥室裏,兩年多沒敢再踏出來一步,因爲他覺得外面的世界全是鬼!”

  “就在幾個月前,他的行爲變得更極端,聽說有一天晚上,他爸媽在外面敲門,問他喫不喫東西,他突然發了火,竟然用一支鋼筆捅瞎了自己兩隻眼睛。”

  “那之後他爸媽也不敢再刺激他了,生怕他做出更可怕的事。”

  “最後這件事是我去了他們小區,才聽他們鄰居說的,所以我也沒敢叫王槐來參加同學聚會。”

  “自殘傾向,還是有點嚇人。”

第34章 可是我媽早就死了啊

  梁生說完,現場響起一連片的嘆息聲。

  “真想不到啊,王槐那會兒雖然怪,可至少還是個正常人,怎麼會……”

  “這就是人各有命,這些年我總覺得自己混得很慘,但這麼一看,至少身體還算健康。”

  “太可憐了,我們要不要湊點捐款,給他們家送過去,我記得王槐家情況本來就不怎麼好。”

  “還是別去打擾了,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別人的打擾。”

  有人關心,有人感慨,也有人拿同學的經歷和自己對比,得到了某種寬慰。

  林白冷眼看着這一切。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起身抱歉,說醫院有點急事,自己先走了。

  只有少數幾個人挽留了一下。

  也有同學冷笑了一聲。

  覺得林白是在爲王槐打抱不平。

  林白倒是沒想太多,他來這裏,本來就是爲了找王槐,知道他不會過來之後,還不如直接去他家找人。

  在酒店門口等車的時候。

  他看到有個人很奇怪,一直在酒店外徘徊,衣服上有一團髒污,褲子也破損了一部分,像是不久前才摔了一跤。

  這個男人不時探頭朝酒店裏看,像是在找什麼人,但每次有人出來,他又連忙走到一旁角落,不想讓人注意到自己。

  林白上車離開的時候纔看到他的臉。

  “這不是錢俊然嗎?”

  他認出了對方,正是今晚說了要來參加同學聚會,但一直沒到的那個同學。

  對方在班上也很有特色。

  號稱班級圖書管理員。

  坐在最後排,拿個紙箱子,放了一大箱各種課外讀物,無償借給全班的人。

  他自己更是嚴重的課外讀物成癮者。

  每次上課都在偷偷的看。

  還總喜歡給人安利。

  因此林白對他有點印象。

  “來都來了,怎麼不進去,是怕走錯地方了嗎?”他搖搖頭,也沒多想,按照梁生給的地址,趕了過去。

  大概二十多分鐘後,林白在西郊一個安置房小區外下了車。

  這裏沒有電梯,他爬上六樓,確認了一下房號,才敲響了門。

  現在是六點。

  上面兩層的燈壞了,樓梯窗戶很小,因此這裏非常暗。

  但林白沒有感到不安,反而多出了一種安全感。

  《棲影術》的使用條件,就是要身處黑暗中。

  “誰啊?來了!”一箇中年婦女在房子裏回應。

  腳步聲走過來,停在了門口,並沒有開門,裏面的人似乎在通過貓眼觀察。

  “阿姨,我是王槐的同學,叫林白,來看看他。”

  “林白……我好像聽娃子提到過你。”一聽到他的名字,中年女人沒再遲疑,直接打開了門。

  房間裏很亂,堆着紙板、塑料瓶等可以賣錢的回收物,一些桌椅貌似也是撿回來的,不是掉漆了,就是缺個腿,少個角。

  林白看在眼裏,沒有多說什麼。

  “阿姨,我能進去嗎?”

  王槐母親是個看上去很堅強的女人,長有一小團雀斑的臉上,明顯飽經風霜,但眼神並不疲憊,而是充滿了力量。

  或許也只有這樣的父母。

  才能在兒子一出生,就被宣判了死刑的情況下,還要用盡全力,把他養大吧。

  “快快,快進來,不用換鞋了,你去試試,看王槐想不想見你,我去給你泡點茶水來。”女人熱情的邀請他進去。

  隨後又陰晦的指了指最靠裏面的一個房門。

  那應該就是王槐房間了。

  他現在狀況應該很不好,自己母親在家裏,都要顯得小心翼翼的。

  林白走進去,敲了下門。

  “王槐,在嗎?”

  他又等了一會兒,再敲了兩次門。

  屋裏傳來了腳步聲。

  不一會兒門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蒼白的臉,頭髮亂糟糟的,很長了也沒剪,活脫脫一個藝術家。

  不過最讓人驚訝的。

  是他纏繞在眼睛上,那厚厚一圈黑布。

  不是單獨一條。

  而是足足捆了十幾圈,兩旁的肉,都被勒得凹陷進去,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勒爆一樣。

  當然,如果梁生沒說錯的話。

  王槐的眼珠早就已經被自己刺爆了。

  林白明明只在屋外提到了自己名字,卻被對方直接認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他瞎了之後,聽力變得格外敏銳,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是我,老王啊,你怎麼……”林白皺着眉,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時候王槐媽媽端着一壺茶過來了。

  “在門口站着幹嘛?快,快進去坐。”

  她招呼兩人進去,把茶壺和杯子在桌子上放下。

  王槐坐在一張書桌前,房間裏堆滿了稿紙,廢紙簍塞得滿滿當當,裏面全是被暴力撕碎,或者揉成一團的廢稿。

  林白還記得。

  當年自己跟王槐說過,他想象力這麼豐富,完全可以去寫小說。

  沒想到他真的開始寫小說後,人生卻像是完全被毀了一樣。

  “來來來,喫水果!”王槐母親出去後,又一次進來,送來了一盤子切好的蘋果。

  “謝謝阿姨。”

  林白還想不到要跟王槐說什麼。

  他之前藉機吸了一下鬼炁。

  原本他找王槐,是想探究一下,這個號稱自己是閻王命的同學,曾經所說過那些靈異事件,是不是全是真的。

  可現在看來。

  結果出人預料。

  他可能真的只是單純的,瘋了。

  “老王啊……”

  林白斟酌了一下詞句,剛想說一番安慰勸解的話,忽然發現,自己面前坐着的王槐不見了。

  對方正關好臥室門,一步步走回來。

  他走動過程中,那雙被黑布緊緊纏繞的眼睛,似乎一直盯着自己。

  “林白,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從剛纔進來開始,一直嘀嘀咕咕的,是在和誰說話?”

  林白原本還在疑惑,對方是怎麼當着自己一個煉氣一層高手的面,悄無聲息起身去關了門的。

  聽到這話,腦子裏突然嗡的一下。

  “我在跟你媽說話啊!”

  他有些不安的開口,已經預料到了什麼。

  下一刻,王槐朝前探了探身體,黑布纏繞的眼睛彷彿緊盯着林白,用一種奇怪的語氣開口。

  “可是我媽她,早就死了啊。”

第35章 千萬不要讓它們知道你能看見!

  房間裏很暗,唯一的一盞老舊鎢絲燈可能已經用了十幾年了,一直沒有更換。

  畢竟住在這裏的是個瞎子。

  要不是剛纔林白進來,房間可能根本不需要開燈。

  王槐一句話讓林白僵在了椅子上。

  他從來到王槐家,就一直在探查,但他並沒有發現任何靈異痕跡。

  無論是王槐媽媽,還是王槐身上,都吸不到鬼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