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馭鬼我修仙,他人恐懼我貪婪 第239章

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哪怕紅執事已經失聯,他依舊沒有忘記對方的命令。

  這是一位軍人一樣恪守職責的鐵血猛男。

  可惜,他的舉動,早已經觸怒了高銘教授的底線。

  地上躺着的很多被嚇得昏死的學生,都被那隻“恐鬼”的靈異壓制着,無法被叫進實驗樓。

  這裏也能看出閻虎的實力有多恐怖。

  他竟然真的能在一隻復甦的陰祟面前,庇護幾百個普通人!

  “基金會的隊長好像都很富裕,身上好東西不少,待會兒要不要趁他出手的時候,我也出手,解決這隻陰祟?”林白喃喃自語,有些猶豫。

  他明白,閻虎肯定不會坐以待斃,像先前那些人一樣,直接慘死於陰祟之手。

  以這種高手的實力,是能鬧出一點動靜的。

  這或許會是自己,最好的機會!

  “來啊!快來,嘻嘻嘻,孟晟,輪到你了,該你了!”樓頂突然出現一道詭異的黑影,看着有點眼熟,竟然是不久前才死的梁姐。

  她主動跳樓自殺,死後化作一道鬼影,走入了實驗樓前,那塊擺滿蠟燭和黑白照片的地方。

  那地方很詭異,是水泥廣場上,唯一沒有被屍體堆積的一塊地。

  梁姐發出怨毒的嘶吼,她的身體有點怪異,像是還拼合了好幾個不同人的身體部位。

  有點像死去的端公少年,和閒散奇人中的另外幾人。

  他們都是被孟晟親手送進實驗樓的,此刻也成爲了他和這棟樓之間,最深刻的“因果”。

  被呼喚之後,孟晟腳步更快了,三五步就踏入了漆黑的實驗樓大門。

  伴隨着高銘教授的不斷復甦,這棟樓似乎越來越詭異了。

  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樓裏的情況,一扇大門之隔的地方,外面還有月光,裏面卻一絲一毫光線都見不到!

  偶戲師儘可能緩慢的邁步。

  看到身旁的孟晟就跟被鬼迷了一樣,猛然加快腳步這一幕,他的臉皮忍不住狠狠抖了幾下。

  “喵!喵!喵!”

  突然一陣貓叫傳來。

  偶戲師驚恐的瞪大了眼,死死抬頭看向天台上。

  下一刻他渾身一震,不斷搖着頭,嘴裏喊着不可能。

  天台上站着一個小人。

  仔細看,那是一尊血肉戲偶。

  木頭製作的骨架,上面縫製了很多動物的皮肉、骨頭、毛髮,看上去既恐怖又猙獰。

  偶戲師一般只會用木頭製作戲偶。

  可一些走入邪道者,會用貓狗等具備“通靈”潛質的動物屍體,來縫製更加靈動的戲偶。

  據說一些戲偶在午夜時分,會自己開始唱戲。

  對於一名達到了修行四階段的偶戲師,製作這樣的戲偶,是家常便飯一般的易事。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

  會有一天,看到自己親手縫製的戲偶,招手把自己引向死亡。

  “喵!喵~~!”貓叫聲愈發激烈了,像極了發春的母貓。

  偶戲師失魂落魄,他聽出來了,這是自己十四歲那年養的第一隻貓。

  他的人生和別的小孩從小就不一樣,終日在父親的逼迫下苦練偶戲師的技藝,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這隻貓被他視爲了自己第一個朋友。

  卻又在父親逼迫下,成爲了自己的第一個“作品”。

  “你回來了嗎……你來找我了,你想要什麼……我的命?我給你!”

  偶戲師剛纔還顯得很謹慎,一心只想活命,沒想到在幾聲貓叫後,他就跟完全喪失了理智一樣,突然跟孟晟一樣,快步衝進了已經完全漆黑一片的實驗樓樓道中。

第313章 求也得排隊

  “孩子,好多孩子,孩子們,對不起,是我沒有攔住你們!”閻虎腳步有些踉蹌的從遠處走來,一雙虎目嗜血般殷紅。

  他彷彿看到實驗樓上站滿了學生。

  其它人無法看透的教室黑暗中,正有數不清的人在朝他揮手。

  這些人不久前才紛紛墜樓而亡。

  在閻虎看來,這都是自己本該阻止的慘劇。

  “我來救你們!別害怕,我會救你們!”

  這位虎背熊腰,看上去跟黑幫打手沒什麼兩樣的漢子,卻是在場幾十名靈異掌控者之中,唯一堅定的站在普通人一方的。

  他很快來到了擺着蠟燭的地方。

  再往前幾步,就回不了頭了。

  突然,那隻漂浮在閻虎身後,象徵着每個人心底最深恐懼的鬼,伸手扯了他一下。

  閻虎爲了一羣普通人,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但他駕馭的這隻鬼,卻沒有這種道德品質。

  它這一拉,閻虎就彷彿看到了什麼很恐怖的東西一樣,直愣愣停在了原地。

  他背後冷汗,像水一樣往下流,兩隻眼睛越來越紅。

  “不!怎麼會死這麼多……不該這樣的!”

  他最恐懼的,似乎並不是會傷害自己的某種東西,而是眼前密密麻麻的死亡。

  被這麼一激。

  閻虎爺從剛纔渾噩的狀態中,掙扎了出來。

  盯着面前水泥地上,大片的鮮紅,密密麻麻的死人,他崩潰的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了肉裏,卻感受不到疼痛。

  無力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氣。

  陰祟的靈異影響還在持續,停下腳步的閻虎突然感覺內心有一股陰冷在瀰漫。

  他明白,自己要麼繼續往前走,要麼就會死在這裏。

  “對不起,你們已經死了,我不能來救你們了,我的命,還要留着救更多的人!”

  閻虎眼神清明瞭幾分,突然從懷裏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半個破碗,裏面有凝固的蠟油,還有一根用於點燈的棉絮。

  這好像是有誰在某次請神、或者送神儀式中,用到過的簡陋“油燈”。

  閻虎彎下腰,把油燈點燃。

  火焰騰起的剎那,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沁入骨髓的寒冷。

  不出意外,這盞簡陋油燈,曾舉行過的“送神儀式”,送走的,估計是非常了不得的東西。

  油燈的火焰一開始是橘紅,漸漸的化爲了青白色的鬼火。

  隨着這一變化,閻虎兩隻眼珠突然開始不安的跳動起來,直至徹底上翻,只剩下眼白。

  他好像被什麼東西迷了,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

  隨後就跟一個鬼一樣,圍繞着油燈開始打轉,腳步帶着特定韻律,就跟在跳大神一樣。

  而這種靈異的出現,竟然遏制住了,高銘教授的力量!

  閻虎被自己取出的靈異物品,控制在了方圓三寸,無法走出,但也因此不用踏入實驗樓,也不用承受因果反噬死去。

  許多人看到這一幕,都倒吸一口冷氣。

  不得不感慨。

  這位基金會滇市分部中,名氣排行第二的隊長,果真是一位狠人。

  因爲他這樣的操作,稍有不慎,就會真的把自己真變成一隻鬼,以後終日只能圍繞着那盞破碗油燈打轉。

  也有人在羨慕,基金會果然財大氣粗。

  隨便拿出一件靈異物品,就可以對抗陰祟的靈異影響。

  他們這些人,則只能儘可能抱團取暖,在靈異選中自己時,更是隻能毫無抵抗的死去。

  這一邊,林白倒是鬆了一口氣。

  畢竟自己是基金會榮譽執事。

  如果就這麼看着一位隊長去送死,出去了,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況且不久前自己被圍攻,閻虎的確是投來了關注的目光,並且握住了某件靈異物品,打算出手的。

  於情於理,他剛纔應該幫幫人家。

  他自己能有手段保命,自然是更好,畢竟現在的林白,情況也不樂觀。

  他的記憶愈發混雜。

  扭頭看向烏泱泱的學生時,目光中甚至會偶爾流露出殺意和恨意。

  高銘教授當年被誣陷時。

  滇大所有人,沒有一個站在他這一邊。

  即便是不在網上聲討,或是在學校裏遊行抗議他繼續當老師的人。

  也以中立的態度,默許了其它人的行爲。

  那場整個學校所有人的聲討狂歡中。

  他被迫成爲了罪人。

  而當他回來這一天,整座滇大,都該爲當年發生的一切贖罪!

  不管這些學生,是不是當年的學生,他們都代表了“滇大”,也意味着會成爲高銘教授規則中的“罪人”。

  “啊啊啊!”樓頂天台突然傳來慘叫。

  這一次因果兌現的方式,不再是跳樓死亡。

  梁姐和一羣閒散靈異掌控者化作的黑影,猛然按住了走上天台的孟晟,開始從他身體裏掏出各種東西。

  鮮血飛濺,從樓頂落下。

  這位接引過無數亡魂的引魂人,最終結局是被一羣亡魂無情吞噬。

  “喵!!!”一聲暴戾的貓叫,失魂落魄的偶戲師爺被那個渾身都是黑毛的血肉戲偶撲倒了。

  他倒在地上,渾身血肉被撕扯下來,在旁邊堆積成了一個扭扭曲曲的“玩偶”。

  以生命製作戲偶,操縱他人人生的偶戲師。

  最終的命呤潜粦蚺继涂丈眢w,製作成一個徹底沒有生命的戲偶。

  高銘教授復甦的力量似乎越來越強大了。

  它採取的這兩種因果兌現方式,讓兩名強大的靈異掌控者,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畢竟之前的“梁姐”、“呂原”,多少還抵抗了一下。

  孟晟兩人的慘叫聽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他們作爲靈異掌控者,多少有一些保命手段,沒有這麼容易死去。

  可在陰祟的靈異壓制下,他們的手段,也頂多只能多續幾分鐘命而已,無法真正“保命”。

  這種續命,也成爲了一種恐怖的折磨。

  “喵!!!”戲偶不斷撕扯,發出尖銳的貓叫。

  梁姐等人化作的鬼,也發出一種類似野獸的吼叫,既憤怒,又興奮的不斷將孟晟撕碎。

  這樣一幕幕殘殺場景,讓下方無論是普通人,還是靈異掌控者,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