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哪怕紅執事已經失聯,他依舊沒有忘記對方的命令。
這是一位軍人一樣恪守職責的鐵血猛男。
可惜,他的舉動,早已經觸怒了高銘教授的底線。
地上躺着的很多被嚇得昏死的學生,都被那隻“恐鬼”的靈異壓制着,無法被叫進實驗樓。
這裏也能看出閻虎的實力有多恐怖。
他竟然真的能在一隻復甦的陰祟面前,庇護幾百個普通人!
“基金會的隊長好像都很富裕,身上好東西不少,待會兒要不要趁他出手的時候,我也出手,解決這隻陰祟?”林白喃喃自語,有些猶豫。
他明白,閻虎肯定不會坐以待斃,像先前那些人一樣,直接慘死於陰祟之手。
以這種高手的實力,是能鬧出一點動靜的。
這或許會是自己,最好的機會!
“來啊!快來,嘻嘻嘻,孟晟,輪到你了,該你了!”樓頂突然出現一道詭異的黑影,看着有點眼熟,竟然是不久前才死的梁姐。
她主動跳樓自殺,死後化作一道鬼影,走入了實驗樓前,那塊擺滿蠟燭和黑白照片的地方。
那地方很詭異,是水泥廣場上,唯一沒有被屍體堆積的一塊地。
梁姐發出怨毒的嘶吼,她的身體有點怪異,像是還拼合了好幾個不同人的身體部位。
有點像死去的端公少年,和閒散奇人中的另外幾人。
他們都是被孟晟親手送進實驗樓的,此刻也成爲了他和這棟樓之間,最深刻的“因果”。
被呼喚之後,孟晟腳步更快了,三五步就踏入了漆黑的實驗樓大門。
伴隨着高銘教授的不斷復甦,這棟樓似乎越來越詭異了。
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樓裏的情況,一扇大門之隔的地方,外面還有月光,裏面卻一絲一毫光線都見不到!
偶戲師儘可能緩慢的邁步。
看到身旁的孟晟就跟被鬼迷了一樣,猛然加快腳步這一幕,他的臉皮忍不住狠狠抖了幾下。
“喵!喵!喵!”
突然一陣貓叫傳來。
偶戲師驚恐的瞪大了眼,死死抬頭看向天台上。
下一刻他渾身一震,不斷搖着頭,嘴裏喊着不可能。
天台上站着一個小人。
仔細看,那是一尊血肉戲偶。
木頭製作的骨架,上面縫製了很多動物的皮肉、骨頭、毛髮,看上去既恐怖又猙獰。
偶戲師一般只會用木頭製作戲偶。
可一些走入邪道者,會用貓狗等具備“通靈”潛質的動物屍體,來縫製更加靈動的戲偶。
據說一些戲偶在午夜時分,會自己開始唱戲。
對於一名達到了修行四階段的偶戲師,製作這樣的戲偶,是家常便飯一般的易事。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
會有一天,看到自己親手縫製的戲偶,招手把自己引向死亡。
“喵!喵~~!”貓叫聲愈發激烈了,像極了發春的母貓。
偶戲師失魂落魄,他聽出來了,這是自己十四歲那年養的第一隻貓。
他的人生和別的小孩從小就不一樣,終日在父親的逼迫下苦練偶戲師的技藝,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這隻貓被他視爲了自己第一個朋友。
卻又在父親逼迫下,成爲了自己的第一個“作品”。
“你回來了嗎……你來找我了,你想要什麼……我的命?我給你!”
偶戲師剛纔還顯得很謹慎,一心只想活命,沒想到在幾聲貓叫後,他就跟完全喪失了理智一樣,突然跟孟晟一樣,快步衝進了已經完全漆黑一片的實驗樓樓道中。
第313章 求也得排隊
“孩子,好多孩子,孩子們,對不起,是我沒有攔住你們!”閻虎腳步有些踉蹌的從遠處走來,一雙虎目嗜血般殷紅。
他彷彿看到實驗樓上站滿了學生。
其它人無法看透的教室黑暗中,正有數不清的人在朝他揮手。
這些人不久前才紛紛墜樓而亡。
在閻虎看來,這都是自己本該阻止的慘劇。
“我來救你們!別害怕,我會救你們!”
這位虎背熊腰,看上去跟黑幫打手沒什麼兩樣的漢子,卻是在場幾十名靈異掌控者之中,唯一堅定的站在普通人一方的。
他很快來到了擺着蠟燭的地方。
再往前幾步,就回不了頭了。
突然,那隻漂浮在閻虎身後,象徵着每個人心底最深恐懼的鬼,伸手扯了他一下。
閻虎爲了一羣普通人,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但他駕馭的這隻鬼,卻沒有這種道德品質。
它這一拉,閻虎就彷彿看到了什麼很恐怖的東西一樣,直愣愣停在了原地。
他背後冷汗,像水一樣往下流,兩隻眼睛越來越紅。
“不!怎麼會死這麼多……不該這樣的!”
他最恐懼的,似乎並不是會傷害自己的某種東西,而是眼前密密麻麻的死亡。
被這麼一激。
閻虎爺從剛纔渾噩的狀態中,掙扎了出來。
盯着面前水泥地上,大片的鮮紅,密密麻麻的死人,他崩潰的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了肉裏,卻感受不到疼痛。
無力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氣。
陰祟的靈異影響還在持續,停下腳步的閻虎突然感覺內心有一股陰冷在瀰漫。
他明白,自己要麼繼續往前走,要麼就會死在這裏。
“對不起,你們已經死了,我不能來救你們了,我的命,還要留着救更多的人!”
閻虎眼神清明瞭幾分,突然從懷裏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半個破碗,裏面有凝固的蠟油,還有一根用於點燈的棉絮。
這好像是有誰在某次請神、或者送神儀式中,用到過的簡陋“油燈”。
閻虎彎下腰,把油燈點燃。
火焰騰起的剎那,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沁入骨髓的寒冷。
不出意外,這盞簡陋油燈,曾舉行過的“送神儀式”,送走的,估計是非常了不得的東西。
油燈的火焰一開始是橘紅,漸漸的化爲了青白色的鬼火。
隨着這一變化,閻虎兩隻眼珠突然開始不安的跳動起來,直至徹底上翻,只剩下眼白。
他好像被什麼東西迷了,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
隨後就跟一個鬼一樣,圍繞着油燈開始打轉,腳步帶着特定韻律,就跟在跳大神一樣。
而這種靈異的出現,竟然遏制住了,高銘教授的力量!
閻虎被自己取出的靈異物品,控制在了方圓三寸,無法走出,但也因此不用踏入實驗樓,也不用承受因果反噬死去。
許多人看到這一幕,都倒吸一口冷氣。
不得不感慨。
這位基金會滇市分部中,名氣排行第二的隊長,果真是一位狠人。
因爲他這樣的操作,稍有不慎,就會真的把自己真變成一隻鬼,以後終日只能圍繞着那盞破碗油燈打轉。
也有人在羨慕,基金會果然財大氣粗。
隨便拿出一件靈異物品,就可以對抗陰祟的靈異影響。
他們這些人,則只能儘可能抱團取暖,在靈異選中自己時,更是隻能毫無抵抗的死去。
這一邊,林白倒是鬆了一口氣。
畢竟自己是基金會榮譽執事。
如果就這麼看着一位隊長去送死,出去了,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況且不久前自己被圍攻,閻虎的確是投來了關注的目光,並且握住了某件靈異物品,打算出手的。
於情於理,他剛纔應該幫幫人家。
他自己能有手段保命,自然是更好,畢竟現在的林白,情況也不樂觀。
他的記憶愈發混雜。
扭頭看向烏泱泱的學生時,目光中甚至會偶爾流露出殺意和恨意。
高銘教授當年被誣陷時。
滇大所有人,沒有一個站在他這一邊。
即便是不在網上聲討,或是在學校裏遊行抗議他繼續當老師的人。
也以中立的態度,默許了其它人的行爲。
那場整個學校所有人的聲討狂歡中。
他被迫成爲了罪人。
而當他回來這一天,整座滇大,都該爲當年發生的一切贖罪!
不管這些學生,是不是當年的學生,他們都代表了“滇大”,也意味着會成爲高銘教授規則中的“罪人”。
“啊啊啊!”樓頂天台突然傳來慘叫。
這一次因果兌現的方式,不再是跳樓死亡。
梁姐和一羣閒散靈異掌控者化作的黑影,猛然按住了走上天台的孟晟,開始從他身體裏掏出各種東西。
鮮血飛濺,從樓頂落下。
這位接引過無數亡魂的引魂人,最終結局是被一羣亡魂無情吞噬。
“喵!!!”一聲暴戾的貓叫,失魂落魄的偶戲師爺被那個渾身都是黑毛的血肉戲偶撲倒了。
他倒在地上,渾身血肉被撕扯下來,在旁邊堆積成了一個扭扭曲曲的“玩偶”。
以生命製作戲偶,操縱他人人生的偶戲師。
最終的命呤潜粦蚺继涂丈眢w,製作成一個徹底沒有生命的戲偶。
高銘教授復甦的力量似乎越來越強大了。
它採取的這兩種因果兌現方式,讓兩名強大的靈異掌控者,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畢竟之前的“梁姐”、“呂原”,多少還抵抗了一下。
孟晟兩人的慘叫聽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他們作爲靈異掌控者,多少有一些保命手段,沒有這麼容易死去。
可在陰祟的靈異壓制下,他們的手段,也頂多只能多續幾分鐘命而已,無法真正“保命”。
這種續命,也成爲了一種恐怖的折磨。
“喵!!!”戲偶不斷撕扯,發出尖銳的貓叫。
梁姐等人化作的鬼,也發出一種類似野獸的吼叫,既憤怒,又興奮的不斷將孟晟撕碎。
這樣一幕幕殘殺場景,讓下方無論是普通人,還是靈異掌控者,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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