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同學們好,我叫林白,你們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喊我的名字。”
林白在前方停下,頭也不回的開口。
下一刻,一間宿舍中真的有人說話了:“林白。”
沒過幾秒,這間宿舍中響起了腳步聲。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不受控制的倒退着走了出來,一臉驚恐的站到了林白麪前。
它是一種喊人鬼。
通過喊聲,讓別人只能停在原地,或者無意識中,朝着喊人鬼的方向走過去。
可這種力量,是相互的。
當被喊名字的人,太過強大,喊人鬼反而會被牽引到對方面前。
“你在叫我?你想供奉我?”林白一把按住面前女鬼的脖頸,把臉緊緊貼在它額頭上。
女生都嚇傻了。
它本身只是一隻惡鬼,害人只是下意識的行爲,此刻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不過它腦海裏,其實一直在想,對方爲什麼要用“供奉”兩個字。
很快,它就知道答案了。
林白死死按住它,張口猛吸,宛如一尊享受香火供奉的神明。
這隻女鬼的表情一開始是茫然,緊接着痛苦扭曲起來。
它張開嘴想要慘叫,卻在發出聲音之前,五官就開始塌陷。
它的臉宛如被風蝕的岩石羣一樣,皮膚一點點化作砂礫,這種變化飛快傳遍全身。
走廊裏迴盪着一聲,彷彿從靈魂深處發出的哀鳴。
這隻鬼連渣子也沒有剩下。
兩旁所有有聲音的宿舍,在這一瞬間,全都猛然陷入了死寂。
林白沒有急着去處理這些小嘍囉,示意李一湘跟上,兩人很快來到了四樓右側端頭。
他的左手邊是集體洗衣房和洗漱間,右邊則是公共衛生間。
李一湘的寢室417位置不算好,距離廁所只隔着一個宿舍。
讓兩人意外的是,走廊裏竟然有人。
是一個穿黃色斑點裙的女生,她樣子鬼鬼祟祟的,彎着腰,耳朵緊貼在一扇宿舍門上,彷彿在偷聽什麼。
注意到了走來的兩人後。
黃裙子女生只是偏頭瞥了他們一眼,隨後古怪的笑了笑。
那笑容中既有幸災樂禍,也有一種很嚇人的陰冷。
“噓,別說話,這裏的怪談開始了,她們一開始竟然還不信,活該,呵呵~”
兩人都聽到,那間宿舍裏傳出了一陣“啪啪”聲。
還有女生很壓抑的慘叫,她們明明像是遇到了什麼恐怖的事,可叫的時候,卻還不敢太大聲。
“廖晴,你怎麼在這裏?”林白身後,李一湘訝然開口。
“是湘湘啊,你來得正好,對了,你還想聽恐怖故事嗎?我最近收集到了很多新的怪談哦!”叫廖晴的黃裙子女生開口,那聲音說不出的尖細。
李一湘嚇得往林白身後躲了躲。
她能感覺出來。
今晚的廖晴,和以往不太一樣了。
她的聲音有點像死人捏着嗓子發出來的,她手臂和大腿上,有很多黑色的斑點,可能是屍斑。
她的笑容陰冷得像一隻凌晨窗外的鬼。
以往還算正常的室友。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終於不再演戲,將要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了。
可李一湘還並沒有做好接受這一切的準備。
第275章 看出來了,又怎樣?要給你頒個獎嗎
“呵呵,這個故事已經快結束了。”
“湘湘,別躲,我其實專門爲你準備了一個故事,誰知道你今晚竟然沒有回宿舍,學校要宵禁你不知道嗎?”
“你要是再不回來,我恐怕都要到校園裏找你去了。”
廖晴聽了一會兒旁邊宿舍裏的聲音,似乎失去了興趣,轉而抬起頭,目光幽幽的看向了李一湘。
李一湘喉結滾動,臉色異常難看。
原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即便今晚沒有遇到其它髒東西,這些室友依舊會找上自己。
可能從住進那個寢室開始,自己的命呔驮]定了。
“他是誰,湘湘,你男友嗎,還是你找來的靠山?呵呵呵……”廖晴嘴裏發出一連串的怪笑,表情中充滿了嘲諷。
“這位同學,你真是什麼忙都敢幫啊,是不是女同學只要肯給你睡,就算叫你去死,你都會願意?”
“哈哈哈,別介意,我開玩笑的,對了,你要一起聽故事嗎,這是湘湘最大的愛好,她最喜歡聽我講的鬼故事了,如果你們一起聽,她說不定會嚇得往你懷裏鑽哦?”
廖晴緩緩走了上來,歪着頭,眼珠死死瞪大,嘴角誇張的咧起,用一種恐怖的姿態盯着林白。
“誤闖女生寢室的小情侶,在聽完怪談之後,成爲了下一個怪談的主角,嘖嘖嘖,這樣的故事,好像比湘湘單獨一個人,要有新意很多!”
“你們……準備好了嗎?”
當她說出這句話,走廊裏的陰冷突然開始加重。
旁邊宿舍裏的拍手聲更歡快了,猶如一位看好戲的觀校念^的期待值被吊了起來。
“林白,不能聽,快動手,她說過的鬼故事,全都會變成……”李一湘在身後提醒。
卻被林白一把按住了嘴。
“噓,安靜一點,故事馬上開始了。”
林白剛纔一直保持默然,一言不發的樣子,還讓廖晴以爲,他是被嚇傻了。
此刻他壓低聲音,一根手指豎在嘴邊,語氣低沉的說出這句話,反倒更像是,他纔是那個幕後締造怪談的黑手一樣。
講故事的是我。
你這麼裝幹嘛?
廖晴陰冷的表情,都不由凝滯了一下。
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那個男人已經來到了自己面前。
那雙黝黑的眼眸,正沉穩的望向自己,臉上的表情有點像鼓勵小朋友開口發言的幼兒園老師。
微微點頭,鼓勵式的笑。
廖晴感覺自己要是再不開口,這個男人或許就要率先開口催促了。
不是,你這麼期待嗎?
“別緊張,說出來,先說第一個字,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按照你原本想的去說,加油!”
“要是實在緊張,可以把我們都當成蔬菜,想象你是在對一個南瓜和一個冬瓜講故事。”
廖晴剛想張口。
就發現對方搶先一步了。
不是哥們兒,你真鼓勵上了?!
她不由呵斥一句,才沉聲講起了鬼故事。
“男孩和女孩在一段山路上吵架了,他一氣之下,把女孩丟在了路邊,獨自開車離去。”
伴隨廖晴的出聲。
兩旁宿舍裏,傳出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好像有人用力捂住了自己耳朵,或者有人害怕得控制不住自我,止不住的發抖。
就連那些原本喧鬧的寢室,也變得死寂一片。
似乎生怕被講故事的“人”發現,哪個宿舍中有聲音。
不久前,一些不小心發出過聲音的宿舍,聽着外面女生口中的故事。
逐漸發現對方口中的怪談,居然和自己的寢室產生了關聯。
隨後噩夢就開始了。
外面女生口中的故事,化爲了現實,她們也集體慘死在了宿舍裏!
“很快男孩就後悔了,回去找女孩,結果發現她一個人站在一片樹林前,奇怪的望着林子裏。”
“他接上女孩,下山的時候,路邊有個人朝他們招手,男孩看了一眼,一腳油門衝了過去。”
“女孩問他爲什麼不停車,萬一對方需要幫助呢。”
“男孩說自己聽老人說過,鬼和人很多行爲是反着來的,剛纔那個人招手用的是手背,對方很可能是個死人。”
“女孩聽完,誇讚男友真厲害,然後很開心的用手背鼓起掌來。”
“嘶~”廖晴說完,一間間宿舍中,隱約有吸氣聲傳來。
這個簡單的恐怖故事,如果完全帶入進去,從男孩視角來看,還是很嚇人的。
“換一個。”
氛圍恐怖的走廊裏,響起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
廖晴一皺眉。
她跟很多不同的人,講述過各種各樣的恐怖故事。
他們的反應千奇百怪。
有害怕得難以自抑的,有發覺了古怪,裝作沒事,不動聲色想要逃離自己的,就算膽子大點的,也頂多揮揮手,說句沒意思,然後就走了……
可獨獨,沒有人像林白一樣。
讓換一個的。
你當這是商K嗎?
“沒聽見嗎?快點換一個,這故事不太好,距離我們太遠了,重新講一個,希望你這次能把地點限定在女生宿舍,最好就在這一層。”
“喂喂喂!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發什麼呆?”
“小李同學,你這個室友是特殊人羣嗎,她是不是聾啊?”
“你們平時都怎麼交流的,你會不會手語,幫我跟她比劃,讓她換一個故事講……”
林白一邊伸手在廖晴耳朵邊不斷亂晃,試探對方聾沒聾,一邊妙語連珠的輸出了一大波語言。
廖晴臉色鐵青。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對方一連串操作,說成了聾啞人?
她氣的有些發抖,身上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淡黑色怨氣。
而林白卻在不知不覺間,距離她更近了,藉着看對方耳朵是否完好的機會,他整個人幾乎都快要趴到廖晴身上去了。
“你在幹什麼?!”廖晴一聲怒吼,把面露舒爽的林白,從身前推開。
“原來你布隆啊,早說嘛,別誤會啊廖同學,我是一名專業的醫生,剛纔看你好像聾了,一直沒回答我的話,想幫你檢查一下身體。”
“我有行醫資格證的,你放心,我不會亂來。”
林白說着,真的掏出一個小本本。
廖晴眯眼一看。
表情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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