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馭鬼我修仙,他人恐懼我貪婪 第194章

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在她意識到對方已經死了之後,陳教授的樣子,也逐漸變得越來越恐怖,像是才從一口井裏撈出來的屍體一樣。

  但對方時刻都盯着李一湘。

  她沒機會逃走。

  爲了不激怒這隻鬼,她只能先跟在後面,戰戰兢兢的行走,期待林白髮現問題後,能來救自己。

  她數次給林白髮消息。

  可卻全都是未讀不回。

  “陳教授,這……這好像不是去我宿舍的方向吧?”

  李一湘感覺再走下去,可能會帶到一個很恐怖的地方,她忍不住開口,企圖拖延時間。

  剛問完這句話。

  前面的陳教授突然停下了腳步。

  它一言不發,緩緩扭過頭,空洞的眼神,帶着一種難言的恐怖,看向了李一湘。

  “小李啊,我記得在課上,你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娃,怎麼在生活中,就這麼愚笨呢?”

  “有些問題,即便發現了,也不要提出來,有些話,一旦說出口, 就可能招災。”

  “你,懂不懂?”

  陳教授意有所指的說完,露出了一個看似慈祥和藹,實則充滿了陰毒的笑容。

  李一湘嚇得渾身一抖,呼吸忍不住加重。

  這時候陳教授拖着浮腫的雙腿,一步一步,朝她走了過來。

  “你這娃子,既然你覺得方向不對,那我們就走到這裏吧。”

  寬大的手掌,帶着屍臭和水臭,緩緩抓了過來,動作明明很慢,李一湘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麼都躲不掉。

  她感覺自己胸腔有些發悶,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心底越來越慌,滿腦子都是絕望的情緒。

  一隻手從旁邊伸出,穩穩抓住了陳教授的手。

  “這不是陳教授嗎?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當年我還抱過你……別誤會,我不是說抱小孩,我是說開學儀式,擁抱,禮貌性的擁抱。”

  “你是……”

  “我是小林啊,畢業一年多了,您可能已經忘了我,不過我還記得您的諄諄教誨。”

  “對了,你是要帶這位女同學,去教授宿舍那邊嗎,這路沒錯啊,能不能帶上我一起,今晚這學校太嚇人了,到處都是怪物,必須找個地方躲一躲。”

  “教授宿舍……啊對,你看我這腦子,年紀大了,不中用了,小李同學,剛纔忘了跟你說,回女生寢室的路太長,我怕路上遇到什麼髒東西,才直接帶你去我住的地方。”老教授開懷大笑。

  同時他緊緊抓住了林白的手。

  原以爲,宵禁之後,能在校園裏找到一個活人,已經是邭夂昧恕�

  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不過片刻後,他臉色略微有些錯愕。

  因爲他發現,這個年輕人的手,比自己還要用力,似乎生怕自己跑了一樣。

第256章 神喫香火鬼揹人

  李一湘本以爲自己獲救了。

  卻沒想到林白似乎比自己陷得還要深。

  他見了那名已經是鬼的陳教授,就跟看到親人一樣,和對方手拉着手,有說有笑的往前走去。

  她有心提醒。

  可每一次才伸手拍到林白,就被對方靈巧的躲開了。

  “小李同學,別鬧,我和陳教授這麼久沒見,有很多話想說,你跟着就好,別打擾我們!”

  林白不滿的喊了一句。

  此時的他,跟那位陳教授,已經從手拉手,變爲勾肩搭背了。

  他的熱情,讓這位老教授,也略感不適。

  而林白望向對方眼神,則充斥着火熱。

  因爲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滇大中,每一隻高級詭物的倀鬼,實力都是不一樣的。

  足球場的丁晨,麾下有各種級別的鬼,加起來十幾只,重量不重質。

  而老井中的鬼,可能只有一兩隻倀鬼。

  因爲面前的陳教授,氣息非常恐怖,可以說無限接近於頂級煞鬼了。

  林白靠近對方之後,才察覺到,這位胖老人的身體很古怪。

  溼漉漉的衣服下,蒼白的皮膚上,有很多兇惡的鬼紋,鬼紋中充滿了惡意,每一條鬼紋的惡意,還各不相同。

  老人承載了,很多生人死前,心底飽含的,最後一份惡意一樣。

  人死前的“惡”,一定是他這一生中,最強烈的情緒。

  很多鬼,就是在這最後一口怨氣之下,誕生出來的。

  然而那口古怪的老井,似乎可以把那些足以讓死人還魂,化爲厲鬼的“惡”,同時聚集於同一個人身上。

  從而培育出,一隻非常恐怖的鬼。

  如果再給它一些時間。

  或許星星小賣部老井之中,將不再只有一隻頂級煞鬼,而是會有兩隻!

  林白想到了一件事,那口老井,好像和鬼教室一樣,是滇大校園裏,唯二兩個,和胡黎無關的靈異地點。

  它們存在的時間。

  比胡黎入學前還要早。

  這樣的地方,他之前已經見過一個了,何天下此時還在那裏面,和一些東西商談。

  那地方,林白的第六感告訴自己,現在的他,絕對不能闖進去。

  這是否說明。

  這口老井,要比佑銘足球場,危險得多?

  林白一邊思考,一邊和陳教授勾肩搭背,貪婪的吮吸對方那濃郁的鬼炁。

  爲了不過早抵達老井。

  他刻意放緩了腳步。

  一開始,陳教授被他的語言攻勢,弄得注意力不集中,並沒有發現問題。

  可慢慢的,老教授還是忍不住皺眉,看向了旁邊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年輕人:“你怎麼走這麼慢?”

  “老陳啊,你難道忘了嗎,我體育一直就不好,每次跑步都是年級最後一名,其實我從生下來腿腳就有毛病,爲此遭受過很多人的嘲笑,你作爲一個老師,該不會嫌棄學生是個殘疾吧?”

  林白張口就來,道德綁架加賣慘一條龍。

  陳教授不好再說什麼。

  但他緊接着又看了林白兩眼,混濁的眼珠中,神色很是冰冷。

  除了林白走路慢之外,這位老教授,明顯還察覺到了別的問題。

  “那你爲什麼離我越來越近了,而且你的喘息,爲什麼這麼重,就跟某些東西,在吸香火一樣。”

  “老陳,你可是滇大的正教授,怎麼還搞封建迷信,我呼吸聲大,是最近鼻炎犯了,離你近,說明咱哥兒倆關係好啊,怎麼,有教授架子了?覺得我一個學生,不配跟你站太近?”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李一湘,咱們走!”

  “我們今晚就算死在校園裏,也不跟陳教授去他宿舍了,人家老教授架子可大着哩!”

  林白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樣子。

  陳教授懷疑的看了他好幾眼。

  剛纔聊天這段時間,自己的腳步,越來越虛浮了,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

  不過爲了順利把兩人,引到地方,他還是皺着眉,安撫了一句。

  “別誤會,我就是隨便問問,小林啊,快過來,馬上就到教授宿舍了,待會兒我們可要徹夜長談,我真沒想到你這麼會聊天。”

  “不過你真得走快一點,小賣部的王婆婆白天跟我說過,今晚滇大,會發生一件非常驚悚的事情。”

  “要是太晚了還在校園裏亂逛,就會成爲某個人回魂的祭品。”

  “哦?怎麼說,誰要回魂?”林白脾氣也很好,對方口風一鬆,他立馬就跑了回去,像是摟親兒子一樣,繼續跟這位老教授勾肩搭背的往前走。

  “那個人的名字,不能亂提,知道關於他的事情越多,就越容易成爲祭品,這中間,有忌諱的。”陳教授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兩人一鬼繼續往前走。

  不久後,他們穿過了東區宿舍,走在了東區著名的小喫一條街上。

  這地方往日攤販絡繹不絕,很多攤主爲了佔位置,甚至會把餐車停在這裏過夜。

  但現在,街道兩旁,只剩下一些支撐餐車的石頭,和沒來得及打掃的紙碗、飲料瓶、衛生紙、竹籤……

  陰冷的晚風在街道上刮過。

  原本熱鬧的地方,突然空無一人,給人一種強烈的荒涼感。

  就好像是災難來臨,人們都預知到了危險,所以提前逃跑一樣。

  這條街盡頭,就是曾經很有名的星星小賣部。

  “小林同學,你怎麼越來越重了,你身上帶了什麼東西,這麼沉?”

  小喫街中間,出現了略顯詭異的一幕。

  林白趴在陳教授背上。

  陳教授氣喘吁吁的走着。

  李一湘跟在一人一鬼身後,表情古怪得跟見鬼了一樣。

  剛纔路上,林白依舊竭盡所能的,拖延時間。

  陳教授扭頭看了幾次化學實驗樓的方向,臉色陰沉得快要滴水,距離十二點越來越近,它似乎感知到了什麼。

  到最後,陳教授已經快要徹底撕破臉。

  它渾身鬼紋像溼透的黑髮一樣,延伸出皮膚,探過衣服,緩緩爬上了林白手臂,似乎想要鑽進他的身體。

  並且,它發出了最後一次警告。

  讓林白要麼走快一點,要麼就讓他感受一下,無數死者的惡意。

  林白也發了火。

  說他腿腳不方便,根本走不快,如果老教授真這麼急,不如揹着他走。

  陳教授真的答應了。

  於是就出現瞭如此詭異的一幕。

  林白騎着一位年齡超過了六十歲的老人,趴在他身上,臉上帶着詭異的怪笑,口鼻不斷吸氣,宛如一隻吞喫香火供奉的鬼。

  老人被吸走鬼炁。

  自身愈發虛弱。

  他感覺背後的年輕人,體重還在增加,禁不住發出了疑問。

  而林白略一思考,就想到了一個敷衍的解釋:“老陳,你想多了,走這麼久了,是個人都會累,是你體力跟不上了而已,加油,就快到地方了,再走快一點!”

  “快快快!光靠走怎麼行,小跑起來。”

  “剛剛刮過來的風越來越冷了,你還沒察覺到嗎,校園裏的詭異變化已經開始了,再不跑快點,我們都要完蛋,加油啊老陳!”

  “步子邁大一點,當你體力耗盡的時候,意志力會託舉着你度過最後的難關!”

  後方的李一湘滿臉錯愕。

  前方兩人角色已經發生了互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