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馭鬼我修仙,他人恐懼我貪婪 第17章

作者:苏打海盐饼干

  這些總結都很口語化,應該不是某個組織做出的專業總結,而是李鯉自己寫下來的。

  看來她之前沒有撒謊。

  這種信息,對於她所在的,那個叫基金會的組織,也是十分寶貴的。

  即便作爲區域執事,她也只能靠着記憶,抄寫下來,才能分享給其它人。

  “停屍間的貼背鬼是不入流靈異,也難怪她並沒有害死送她過來的警察,但卻害死了自己丈夫兒子,以及幫她搬屍體的陳大爺。”

  “她的丈夫兒子或許是跟它待的時間太長了,才死於非命。”

  “至於陳大爺,則是單純的邭獗常蛟S在搬動它的過程中,觸發了什麼。”

  林白摸着下巴思考。

  隨後他又想到了自己遭遇的平安公寓瘋女人。

  對方很符合一級靈異的描述。

  一開始只是試探性的敲櫃門,製造詭異的聲響,這應該就屬於緩慢害人的範疇。

  後來它或許是發現,房門被自己用衣櫃堵住了,才突然變得暴戾起來,直接鑽進了自己被窩。

  因爲門被關死,出不去,就是它生前最大的執念。

  這麼看起來,那個房東老太,和燒傷中年人,是真該死啊!

  他們刻意的提醒,等於是讓新租戶,主動去送死。

  林白想到這裏,搜索了一下滇市最近的刑事新聞,沒想到剛好看到一起,昨天破獲的案件。

  犯罪嫌疑人正好是那個房東老太,和中年人。

  看來自己的報警是有效的。

  林白看完警方通報才知道,房東老太是中年人的母親,她以前有一個孫女,得了精神疾病。

  在火災來臨的時候,她和自己兒子商量着,拋棄了這個累贅。

  反正這只是個賠錢貨。

  她想讓自己兒子將來再找人重新生一個。

  然而那場火災過後,中年人不光燒傷了半邊臉,還摔斷了腿,再也找不到媳婦。

  老太太覺得自己快要斷子絕孫之際,某個深夜,突然發現自己的孫女兒又“回來”了。

  她的心態那時候早已扭曲。

  竟然鬼使神差的開始安排租戶住進414,她想讓自己的孫女害死更多活人,這樣或許真的可以活過來!

  “呵呵~”林白冷笑了一聲。

  這兩個人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他沒有再繼續看下去。

  隨後,他正打算去住院部食堂喫個午飯,結果接到一個陌生的號碼。

  接通後,另一頭傳來一個既陌生,又稍微有點耳熟的聲音。

  林白一問才得知,來電人是自己高中的一位同學。

  他在記憶裏搜索了一下,想起來了,這是當時的班長,不光成績很好,還擅於交際,在班上是呼風喚雨的人物。

  “咱們過兩天有個同學聚會,林白你來嗎?”

  “來的人可能不會很多,大概一二十個吧,班上很多人這些年都跑去外地發展了,我記得你好像是回本地一家醫院了,醫生可是高收入人羣,你混得真不錯!”

  對方當年就很會左右逢源,不論跟老師,還是同學都相處融洽。

  這時候一開口,依舊讓人很舒服,看來出了社會,他依舊是人精那一類型的。

  林白和對方沒什麼恩怨,也沒太多交集。

  他一心修仙,對當時的同學們,印象都不深, 也沒有想去緬懷青春的想法,搖搖頭,剛想拒絕。

  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王槐來不來?”

  “哈哈,就知道你會問他,你們倆當時關係是最好的,我問過一個跟他住的近的同學,他說會去問一下,我這兒沒王槐電話,你也知道的,他這個人,有點……咳,特立獨行。”

  對面本來想說有點怪,但突然又想到,當年的林白和王槐一樣,恰好是班級裏兩大怪人之一。

  雖然不至於有霸凌、歧視什麼的,但大家看他們的眼神,其實一直很奇怪。

  不過林白現在可是一名外科醫生,以後總有用得到的地方,對方自然是很注意言辭,避免惹得他不高興。

第24章 命太硬,不吉利

  “謝了,同學聚會我會去。”

  掛斷電話,林白回想起了一些高中的事。

  那時候他一心問道,經常大半夜翻出寢室,去探尋學校裏各種流傳着詭異傳說的地點。

  午夜的教學樓廁所,廢棄的女生宿舍,遍佈荒墳的後山,很少有人前往的地下室雜物間……

  此外還有同學在殯儀館撞見過他,穿着員工制服,正在幫別人搬邔企w。

  也是因此,他成了班級里人人敬而遠之的怪人。

  但一羣小屁孩兒的看法,他根本不在意。

  讓林白意外的是,班上還有另一個,怪異之處絲毫不輸自己的同學。

  那就是王槐。

  他這個名字不太好。

  又是“亡”,又是“鬼”的。

  似乎也是因此,他從小經歷就不一般,整個人天天都神神叨叨的。

  尤其是在大半夜,王槐會突然驚醒過來,大喊着宿舍裏有鬼。

  這麼鬧了好幾次,室友意見很大,班主任不得不把他分配到一個單人宿舍去。

  誰知道那之後的王槐行爲更怪異了。

  打飯的時候總是要打四份,別人問,他就說給他的室友們帶回去。

  有人進入他的寢室,在裏面聞到了很難聞的味道,那些空置的牀架下,居然擺着很多份餿了的米飯。

  這件事後,王槐吸引了整個班級,甚至整個年級的八卦火力。

  林白反而成爲了不起眼的那個。

  甚至有家長要求學校讓這個行爲怪異的學生退學。

  不過好在,後來他的奇怪行爲,有所收斂,纔沒有被退學。

  而收斂的原因是。

  林白找上了他,主動住進那個宿舍,兩人成了舍友。

  他很想看看,王槐口中,那三個不存在的舍友,到底長什麼樣子。

  可惜的是,林白住進來後,王槐就不天天喊着有鬼了,每次勤勤懇懇的給他帶飯,張口閉口就是林哥。

  林白總在深更半夜把對方叫醒,問他今晚宿舍有沒有鬼。

  被打擾睡覺的王槐並不生氣,總是先謹慎的環顧一圈四周,然後告訴林白,那些東西這次沒有來。

  林白也是無語了。

  覺得這可能就是一個患有自閉妄想症小朋友。

  他逐漸不再搭理對方。

  沒想到王槐反而主動對他說起了一些自己以前的事。

  王槐說自己的命格不好,出生那天,天雷把院子裏一棵桃樹劈成了灰,村頭河裏肚皮翻白的死魚,堆成了一座小山,後山還莫名的起了一場大火,燒得滿山畜牲不停的哀嚎。

  家裏託人請來鎮上的算命先生。

  對方只看了自己一眼,就說自己是閻王命,克親克人又克鬼。

  還陰晦的說,讓爸媽把自己找個糞坑溺死算了。

  他爸媽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雖然很忌諱鬼神之說,但聽到有人要溺死自己兒子,當即拿起鋤頭,想把算命先生趕走。

  村長一頓勸說,纔算了事。

  其餘親戚很害怕被克,又拉着想走的算命先生問,有沒有其它辦法能化解。

  先生捋了捋鬍鬚,說閻王命無解,遲早要下地府去坐鎮。

  但有個法子,能保王槐活到三歲。

  那就是取一個鬼名,另外把院子裏的老桃樹掘了根,在原本的地方換一棵槐樹種上。

  這叫“以鬼養閻王”。

  不過此舉依舊會克親克人又克鬼。

  而算命先生自己卻應了他話裏的劫難,在抱着王槐出村口的時候,被一道雷劈死了,屍體都不剩。

  那是王槐出生的第二天。

  誰也不知道算命先生爲什麼會突然折返,又爲什麼會偷了王槐想要帶走。

  林白當時聽到這裏的時候,拍拍王槐肩膀,告訴他當前的要緊之事,是先卸載番茄小說。

  王槐苦笑一聲,認真的說,他沒有騙人,這全是真的。

  而且還有更可怕的事。

  在出了人命之後,村長報警,警察來的路上遇到一具屍體,經過屍檢,死亡時間在兩天前中午。

  屍體穿着道袍,正好就是那個算命先生。

  可兩天前的傍晚,他纔給王槐取了名字。

  怎麼會在來之前就死在了路上?

  周圍村民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誰也不知道,當時在一羣人面前,給王槐取鬼名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也難怪死了之後,連屍體都留不下。

  不過後來王槐家一個親戚,從外地託了一個更厲害的先生回去,對方依舊讓他父母保留了王槐這個名字。

  因爲這個名字,的確能保住他的命。

  不然當時天雷劈下來的時候,他早就和假算命先生一起死了。

  王槐說,自己終究是活過了三歲。

  但三歲那年,同村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天數出生的小胖子死了。

  那個小孩和父母一起去栽秧的時候,一頭倒栽在別人家泥田裏,沒了氣。

  父母明明就離着十幾米遠,卻跟被鬼迷了眼一樣,兩個人都沒看到。

  等發現的時候,小胖子手腳已經開始發硬了。

  兩口子回去被父母親戚快要罵死了,自己也自責得想死。

  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最後突然把話鋒對準了王槐,說自己兒子是替他擋了死劫。

  王槐出生後的三年裏,村子裏出了不少事,雖然沒有死過人,但收成在變差,井水也被污染了,喝了的人都會得疫病,河裏更是再也沒打上過魚。

  村民私下早就頗有微詞。

  這時候竟然全都附和起那兩口子的話,要王家給個說法。

  很多人拿着鋤頭扁擔,圍堵着他們家,氣勢洶洶。

  王槐父母不得不帶着兒子出來打工,已經十幾年沒回過村了。

  林白聽完,一一給他分析。

  收成變差是因爲那場大火把山上動物燒絕了窩,沒了鳥雀蜜蜂,植物授粉作用會受影響。

  井水有疫病肯定是山上動物屍體腐爛,滲進了地下河,水井本質上是從一片地下河打上來的水。

  河裏沒魚就更簡單了。